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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濃從冇見過這麼大的兔子。
這兔子比狗還大,頭頂上還長了一根角,類似黃牛角的那種角,再配上它的紅眼睛,看起來非常凶。
夏露濃看那兔子都看呆了。
空峙轉過來,“在看什麼?”
空峙的呼吸淡淡噴在夏露濃頸側,夏露濃下意識後退一步,險些又要滑倒。
空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細瘦的手腕,將他拉起來,“小心!”
這聲音大了些,十多米外那隻兔子被驚動了,長長的耳朵一動,立刻撒開腳丫子跑起來。
夏露濃幾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兔子上,見狀失聲驚叫,“兔子!”
空峙身子微微一偏,已經看到了那個快要跑出他們視野範圍之外的兔子。
他抓著夏露濃的手腕輕輕將人一帶,讓夏露濃穩穩地扶著旁邊的樹。
下一秒,他將t恤與褲子一併扯下,就地化為巨型金雕。
夏露濃隻覺得一陣風在旁邊掀起,夾著鬆香味向他迎麵襲來,吹得他睜不開眼睛。
再睜眼時,空峙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空中響起金雕一聲鳴叫,“桀——”
夏露濃使勁昂起頭,在密匝匝的鬆林裡,他很快找不到空峙的蹤跡。
從他看到兔子再到兔子被嚇跑,然後空峙變為獸形去追,也就是幾秒的事情。
夏露濃提著手中的麻袋,看看裡麵的菌子,再看看已經旁邊空峙的揹包和菌子,悄悄歎口氣。
猛獸類真有優勢啊。
夏露濃一個人不敢亂走,乾脆坐在原地等。
鬆林裡麵冇什麼異味,也冇什麼聲音,附近應該冇有大型野獸,他在這裡還算安全。
空峙冇讓他多等,大概六七分鐘過後,空峙在天空中叫了一聲,他仰頭看。
隻見空峙腳爪一鬆,一隻肥碩的兔子落在三五米之外,直摔得口鼻流血,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四肢抽搐了一下,很快不動了。
夏露濃單手攀著鬆樹,拿著麻袋,去追一直沿著山坡往下滑的兔子,追了好幾米,才成功將那隻兔子提起來。
這兔子足有二三十斤!
夏露濃單手提著兔子,觸不及防之下,差點閃了腰。
他伸手一劃拉,直到抓住旁邊的鬆樹,才勉強保持平衡。
夏露濃睜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眼前的肥兔子。
他在大災難之後見慣了瘦巴巴的人和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肥的兔子。
它柔滑的皮毛下甚至有一圈圈脂肪,都快跟遊泳圈一樣了!
夏露濃有些吃力地單手拖著兔子回到原地,再仰頭往上看的時候,空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消失不見了,頭頂一小片藍天。
夏露濃將兔子塞進麻袋裡捆好,繼續在原地等待。
冇過一會,空峙往下扔了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鳥,“桀”地叫了一聲後,又飛走了。
大鳥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響,夏露濃再過去撿。
夏露濃將這隻大鳥拿在手上,發現它多了一隻腳,其他地方倒還好,冇什麼變異之處。
這大鳥也還冇死,不過差不多了,隻剩下一口氣。
夏露濃掂了掂,發現這大鳥怎麼也有小十斤,同樣很肥,起碼比他家裡精心飼養的雞要肥。
這就有點離譜了。
夏露濃瞪了瞪眼睛,將大鳥收回麻袋裡,在原地等下一隻。
空峙來來回回飛了好幾趟,給夏露濃扔下兔子或鳥。
最後麻袋裡一共裝了兩隻兔子,五隻大鳥。
空峙這落到地上收起翅膀變回人形。
夏露濃趕緊將他的衣褲給他。
在他還冇穿上之際,夏露濃看見他胳膊上有被樹枝劃出的小口子,再看背上也有,都還在流血,皺眉拉住他的手腕,道:“傷口還在流血,我們得去找點草藥。
”
空峙轉頭一看,順手將衣服按在背上最大的那條口子上,道:“冇事,一會就不流了。
”
夏露濃看他揹著手捂自己的傷口,姿勢有些彆扭,連忙接過他的衣服幫他按著,“剛剛兔子是不是特彆難抓?”
空峙道:“還行,都跑到了草叢裡,要是跑到林子裡,我就抓不到它們了。
”
夏露濃幫他按了一會,好奇地問:“這些鳥也是在草叢裡抓的?”
“嗯,它們長得太大太肥了,不怎麼能飛,隻能滑翔,被我三兩下逮住了。
”
夏露濃按得手快酸了的時候,空峙背肌動了動,道:“可以了,不流血了。
”
說著他反手要拿過自己的衣服。
夏露濃看他背心都被血浸濕了,伸手攔住他,頗不是滋味地說道:“濕衣服多難受,穿我的。
”
夏露濃身上穿了兩件,一件t恤,一件防曬外套,正好可以分空峙一件。
他將染血的衣服往樹枝上一掛,就要脫身上的衣服。
空峙將衣服拿回來,抖開穿在身上,淡淡道:“一會就乾了。
”
夏露濃阻止不及,和他大眼瞪小眼對視片刻,心中歎了口氣。
夏露濃將裝有兔子和鳥的麻袋拎到空峙麵前,“今天出來的收穫夠多了,你又受了傷,要不我們先回去?”
“菌子夠吃嗎?”
“夠的,大不了少吃點嚐嚐鮮,下次再來。
”夏露濃道,“安全要緊。
”
空峙目光和他對上,頓了頓,道:“冇那麼危險,就算有什麼野獸摸過來,大概率也是給我們送菜。
”
“你也說大概率,不是還有小概率事件嘛?”夏露濃又想歎氣,“走。
”
空峙淡淡道:“再采一會,吃完午飯我們就回去。
”
空峙說著率先提起了旁邊的麻袋。
夏露濃揹著包跟在後麵,觀察了好一會,看他確實不像在勉強,才稍稍放下了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因空峙變過獸形,又去了打獵,消耗極大,夏露濃特地給他讓了半盒飯,硬讓他吃下一盒半飯,
兩人吃完飯,坐在石頭上吹著風對著山下發呆。
他們能從山坡上看見基地外麵豎起的高高圍牆,甚至能看見在牆上放哨的人們。
看了挺久,夏露濃忽然道:“我冇想過我還會過著這種生活。
”
“我也冇想過。
”空峙淡淡道,“有時候生活不適宜深想。
”
夏露濃側頭看他,“總感覺你說這種話的時候特彆有詩人氣質。
”
空峙道:“錯覺。
”
“哈哈哈哈那就是音樂家。
”
兩人休息了一會繼續找菌子。
夏露濃現在已經有所心得,想找到又大又肥的菌子,最好往那些背陰的潮濕地方去。
尤其有股淡腐味的地方,十有**都有菌子。
他們這麼轉了一圈,很快就采到一麻袋菌子。
夏露濃扯開麻袋探頭看了看,“算了,不采了,這些菌子絕對夠我們吃了,采多了我們也運不回去。
”
空峙冇意見,“那就回去。
”
兩人爬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空峙先變回獸形,夏露濃將今天的收穫綁在他身上,也變回了獸形。
這樣金雕隻需揹著兔子、鳥和菌子,嘴裡叼一隻貓就可以回去了,負擔不算重。
他們回到基地的時候時間還早,大家都在外麵乾活。
夏露濃將今天的收穫放家裡鎖好,特地拉著空峙先去了歐醫生那邊一趟,請歐醫生用異能癒合空峙身上的傷。
“最嚴重的就是後背這處劃傷。
”歐醫生看了一下,朝他們笑笑,“其實不治也不要緊,獸人們的體質都很好,這一道劃傷頂多一個星期就好了。
”
夏露濃看看歐醫生,又看看空峙,遲疑道:“一個星期也疼。
尤其現在夏天,時不時出個汗,外加洗澡洗得勤,要是不治,估計很容易就會感染髮炎,還是請您治一下。
”
歐醫生道:“當然冇問題,就是感覺有點浪費。
”
夏露濃忍不住道:“能讓病人好受點,怎麼會是浪費?”
歐醫生好脾氣地笑笑,“也是。
來,空峙背對我,我給你輸入異能。
”
空峙沉默地背過身去。
歐醫生給他輸入完異能,又用紗布將最大這處傷口纏起來,“晚上應該就能好了,在痂脫落前不要洗澡。
”
空峙點頭。
夏露濃道,“我會看著他的。
”
“好。
”歐醫生道,“內服藥我就不開了,用不著。
光這治療,你給我十斤稻穀或八斤大米就行。
”
一個一週能自愈的傷花了八斤大米,夏露濃也冇覺得怎麼樣。
他拉著空峙回去,“我們先把獵物送去食堂處理了,再請他們把能吃的菌子挑出來。
”
“嗯。
”
夏露濃轉頭,“野兔肯定要紅燜或者乾鍋,不然騷味可能比較重。
這大鳥你想怎麼吃?”
空峙想了想,“燉湯,許久冇喝湯了。
”
夏露濃彎起眼睛,“好嘞,等廚房的人給我們處理好,我就拿大鳥燉湯,正好可以放點我們今天采的菌子進去,保證香!”
空峙道:“還想吃乾鍋茄子。
”
“冇問題,都安排上!這大鳥肥,正好等會取點油出來燜茄子,以前美食家燜茄子都用雞油燜,都是禽類,這鳥的肥油我們也可以試試。
”
空峙眼睛也微微彎起來,“聽著有點膩,再來道爽口的。
”
“冇問題。
”夏露濃在他邊上打個響指,“我們可以來點拍青瓜,我弄點蒜泥老醋,加上青瓜的清爽,最為解膩!”
“主食吃大米飯?”
“大米飯可以。
”夏露濃道,“主食可以再來點花樣,等會我包點餛飩,專門拆點鳥肉下來,再剁上各種菌子,用鳥湯煮!原湯化原食。
”
琢磨完主食,這次夏露濃不等他接話,“飯後水果的話,就來點西瓜,我看西瓜也熟得差不多了,等會我再輸點異能催熟一下。
”
空峙在旁邊說道:“又用異能催熟水果?小心霍渠哥揍你。
”
“哈哈哈,你記得保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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