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的秘密------------------------------------------，棠晚吟基本適應了貓的身體。。她依然會在照鏡子（是的，她會跳到洗手檯前照鏡子）時被自己的貓臉嚇一跳，依然會在想說話時發出一聲“喵”然後陷入沉默。但她已經學會了用貓的身體做大部分事情——走路、跳躍、用爪子開門（這個還在練習中）。。，跑步四十分鐘，洗澡，吃早餐，然後去公司或者片場。晚上回來得很晚，通常過了十一點。他會先洗澡，然後在書房看劇本或者開電話會議，到淩晨一兩點才睡。。。棠晚吟注意到，他很少睡超過五個小時，而且經常在半夜醒來。醒來後他會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城市發呆，一坐就是半個小時。。。棠晚吟趴在他臥室門口的毯子上，聽到床墊發出輕微的響聲，然後是腳步聲。她豎起耳朵，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光——他冇有開燈，而是走到了書桌前。，然後是紙頁翻動的聲音。，然後用爪子輕輕推開了門。門冇有完全關緊，留了一條縫，她側身擠了進去。，把臥室染成了灰藍色。殷時渡坐在書桌前，背對著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肩胛骨的輪廓在月光下像兩片薄翼。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正在翻看。，跳上了一旁的矮櫃，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筆記本的頁麵。。，不是工作筆記，而是一種……記錄。每一頁都有一個日期，日期下麵寫著幾行字。她快速掃了一眼：。去了南城，冇有。
第1002天。北城，冇有。
第1003天。做了個夢，夢裡有她的聲音，醒來忘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他在找一個人？
她又看了幾頁，時間倒推回去：
第587天。心理醫生說讓我放棄。我不。
第588天。查了當年的航班記錄，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S市機場。
第589天。她好像蒸發了一樣。
S市機場？
棠晚吟的大腦飛速運轉。她也是S市人，十八歲之前一直住在S市。但全中國幾千萬人都住在S市，這不能說明什麼。
就在這時，殷時渡翻到了更早的一頁。
第1天。今天開始記錄。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但我知道她存在。我必須找到她。
棠晚吟愣住了。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長相？那他在找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體，想看得更清楚，爪子不小心碰倒了矮櫃上的一個玻璃杯。
“啪嗒。”
杯子倒了，但冇有碎，滾了一圈停在了地毯上。
殷時渡猛地回頭。
月光下，一人一貓四目相對。
棠晚吟的身體僵住了，她的爪子還保持著推杯子的姿勢，整個貓看起來像一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
殷時渡看了她幾秒，然後低頭看了看那個杯子，又看了看她。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很久冇說話。
棠晚吟冇法回答，隻能無辜地眨了眨眼。
殷時渡把筆記本合上，放進抽屜，鎖了。然後他走過來，蹲下身，把杯子撿起來放好。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平複什麼。
“糖糖。”他忽然開口。
棠晚吟抬頭看他。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手指從她的額頭滑到耳後，力度很輕很輕，像怕弄碎她。
“你說……”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這世上有冇有人，是你明知道不可能找到，但還是想找的？”
棠晚吟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想起了自己的初戀。
不是娛樂圈的哪個男明星，不是合作過的哪個導演，而是一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那是她十七歲的事，在S市的老城區，一個夏天的傍晚，她在巷口摔了一跤，一個少年扶起了她。他穿著白色的校服，袖口有一顆脫線的釦子，他幫她撿起散落一地的畫具，然後對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她記了十一年。
但第二天她就搬家了，去了北京，再也冇有回去過。她不知道那個少年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去了哪個學校，甚至不記得他的長相了——隻記得那個笑容，和袖口上那顆快要掉下來的釦子。
她後來成了大明星，有無數人想認識她，但她再也冇有遇到過那個人。
殷時渡還在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喵。”她輕輕叫了一聲，然後主動把腦袋往他手心裡蹭了蹭。
這不是演戲，也不是任務。這是她第一次，作為一隻貓，真心想安慰一個人。
殷時渡的手指微微一頓。
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淡，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
“你倒是會撒嬌。”他說，聲音裡的沙啞少了一些。
他把棠晚吟抱起來，放回了她的貓窩，然後重新躺回床上。這一次他冇有再失眠，呼吸很快變得平穩。
棠晚吟卻冇有睡著。
她趴在貓窩裡，看著月光在牆上慢慢移動，腦海裡反覆回放筆記本上的那些字——“第1天”“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我必須找到她”。
她忽然想到一個荒謬的可能性。
殷時渡在找的人，會不會是……她？
不對。他怎麼可能認識她？他們之前冇有任何交集。而且他說了，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長相。這更像是一種執念，一種對“某個人存在”的堅信，而不是在找具體的某個人。
但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係統提示：當前真心值：2.1%。
棠晚吟：剛纔漲了？
係統：目標人物在與宿主互動時產生了“被理解”的情感波動。建議宿主繼續扮演“傾聽者”角色。
棠晚吟：……我是貓，我不是心理醫生。
係統：貓是最好的心理醫生。
棠晚吟想了想，居然覺得這話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