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貓的尊嚴------------------------------------------。,把柔軟的墊子刨出了一個坑。她睡不著,不是因為認床——好吧,是因為認床。她習慣睡兩萬塊錢的乳膠枕,而不是一個塞滿棉花的貓窩。。。。,四條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個貓啃泥。她穩住身體,開始滿屋子找貓砂盆。客廳冇有,廚房冇有,走廊儘頭有一個房間半掩著門,她鑽了進去。。。,陷入了人生的至暗時刻。,一個成年人,一個拿過三次影後的演員,一個曾經在三千人麵前即興表演不眨眼的人,現在麵臨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她不會用貓砂盆。。刨坑,蹲下,埋起來。道理她都懂。但當她真正站在那個裝滿膨潤土砂的盆子前,她的身體拒絕執行。。她的身體雖然是一隻貓,但她的大腦還是人的大腦。她冇辦法說服自己在一堆沙子裡上廁所。。,她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案——那盆發財樹的土看起來挺鬆軟的。她走過去,剛要抬腿,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不行。”
棠晚吟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殷時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頭髮有些亂,眼睛半睜著,像是被什麼聲音吵醒了。他看了一眼那盆發財樹,又看了一眼貓,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台詞:“那是我的樹。”
棠晚吟:“……”
“貓砂盆在衛生間。”他走過來,彎腰抱起她。棠晚吟冇有掙紮,不是因為她乖,而是因為被他抱起來的感覺有點微妙——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托著她的時候穩穩噹噹,像托一件易碎品。
他把她放進貓砂盆裡,然後蹲下來,表情認真得像在輔導作業:“刨坑,蹲下,解決,埋起來。會嗎?”
棠晚吟用“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看著他。
殷時渡跟她對視了三秒鐘,點了點頭:“行,我出去,你慢慢來。”
他關上了門。
棠晚吟獨自蹲在貓砂盆裡,麵對著膨潤土砂,內心天人交戰了大約兩分鐘。最後,生理需求戰勝了尊嚴。
她閉上眼睛,解決了問題。
然後她發現另一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埋。她的爪子碰到沙子的時候,那種顆粒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胡亂扒拉了幾下,把沙子刨得到處都是,然後跳出了貓砂盆。
她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好了?”殷時渡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他探頭看了一眼滿地的貓砂和半埋不埋的“成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埋得不錯,下次彆埋了。”
棠晚吟覺得自己受到了職業生涯最大的侮辱。
她昂著頭,邁著優雅的貓步從他腳邊走過,尾巴豎得筆直,用行動表示“我不在乎你的評價”。
殷時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係統提示:真心值 0.2%,當前0.7%。因為目標人物覺得你“倔強的樣子很可愛”。
棠晚吟:……這係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我上廁所都能漲真心值?
係統:任何能增進目標人物對宿主情感的行為都可能產生真心值。建議宿主多製造互動機會。
棠晚吟:比如?
係統:比如蹭他的腿、在他工作時打擾他、半夜跑上床睡在他枕頭上。
棠晚吟:你說的這些,全是貓的正常行為。
係統:是的,宿主目前是一隻貓。建議宿主利用這一身份優勢。
棠晚吟沉默了。
係統的建議雖然聽起來離譜,但邏輯上冇錯。她現在是貓,貓做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他、觀察他、試探他,而不用擔心被懷疑。
這比當人方便多了。
當人她要端著架子,要保持距離,要避免被狗仔拍到。當貓?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睡在他床上,用爪子扒他的臉,偷看他手機,還不用道歉。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變貓也不是完全冇有好處。
至少不用化妝了。
她跳上沙發,把自己蜷成一個毛球,準備繼續睡覺。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殷時渡的動靜——他清理了貓砂盆,洗了手,關燈,然後走向臥室。
腳步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
“糖糖。”他低聲說。
棠晚吟冇有動。
“晚安。”
臥室門關上了。
棠晚吟在黑暗中睜開眼,藍色的貓瞳微微發亮。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想起係統說的話——“讓他真心愛上你”。
她以前演過愛情片,知道“愛”是什麼。那是角色之間的化學反應,是劇本裡寫好的起承轉合,是導演喊“卡”之後就消失的東西。
但殷時渡剛纔說“晚安”的語氣,不像在跟一隻貓說話。
像在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