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立威黑石寨,罪姓亦敢當------------------------------------------,帶隊的是州府的都頭張彪,平日裡仗著周應合的勢,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最擅長的就是追殺潰卒,冒領軍功。,張彪騎著馬,帶著五百官兵,把村子圍得水泄不通,手裡的馬鞭指著村口,囂張地喊著:“裡麵的潰匪聽著!立刻放下兵器出來投降!不然,等我們衝進去,雞犬不留!”,這附近有一隊潰卒,殺了金兵的遊騎,正好過來圍剿,拿了人頭,去周知州那裡邀功。在他眼裡,這些潰卒就是待宰的羔羊,隨手就能捏死。,村口的木門,突然被開啟了。,秦烈和王二錘一左一右,身後跟著十幾個弟兄,手裡握著兵器,一步步走了出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的不屑:“我當是什麼悍匪,就十幾個人,也敢在這裡撒野?來人,給我拿下!為首的那個,給我砍了腦袋,回去領賞!”,就要衝上來。“慢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讓衝上來的官兵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冷冷地開口:“我們殺的是金兵,護的是大宋百姓,什麼時候成了潰匪?倒是你,金兵來了,你棄城而逃,現在金兵走了,你倒是有本事來對付自己人?潤州的官兵,就是這麼護著百姓的?”,隨即臉色漲紅,惱羞成怒:“放肆!一群潰卒,也敢教訓老子?我看你們是活膩了!你們殺金兵?我看你們是通金叛國!給我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通金叛國?” 沈策笑了,笑容裡滿是冷意,“這四個字,你也配說?”,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官兵,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口:“我乃林靖遠將軍之子,林策!我父親率西軍弟兄,死守河北,抗金殺敵,護著大宋的國土,護著你們這些人的身家性命!你們不敢殺金兵,卻敢在這裡,對著忠良之後喊打喊殺,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林策?!,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官兵的耳邊。
在場的官兵,大多都是淮南東路的禁軍,誰冇聽過林靖遠將軍的大名?誰不知道林將軍是忠勇無雙的抗金名將,被構陷叛國,滿門抄斬,天下人都為他喊冤?
他們瞬間愣住了,手裡的兵器,下意識地放了下來,看著沈策的眼神裡,滿是震驚,還有一絲敬畏。
張彪也驚呆了,隨即反應過來,厲聲喝道:“胡說!林策是朝廷海捕的叛國賊子!你敢冒充他,我看你是活膩了!給我上!把他給我拿下!”
可這一次,冇有一個官兵動。
他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林靖遠將軍是忠良,就算他的兒子被定了叛國罪,那也是被冤枉的。更何況,眼前這個林策,帶著人殺了金兵,護了百姓,而他們,卻要幫著周應合,捉拿忠良之後。
這種事情,他們做不出來。
張彪看著一動不動的手下,氣得臉都綠了,拔出腰間的刀,砍向身邊的一個士兵:“你們敢抗命?!老子砍了你們!”
就在這時,秦烈動了。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瞬間就衝到了張彪的馬前,手裡的佩刀一揮,隻聽 “噹啷” 一聲,張彪手裡的刀,直接被砍飛了出去。
秦烈的刀,架在了張彪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麵板,張彪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動我們家公子?” 秦烈的聲音冷得像冰,“周應合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賣命?”
“饒命!好漢饒命!” 張彪嚇得屁滾尿流,連忙求饒,“是周知州…… 是周知州讓我來的!他說…… 他說隻要拿了你的人頭,就給我升官…… 我也是奉命行事,饒命啊!”
沈策走到馬前,看著嚇得渾身發抖的張彪,冷冷地開口:“我問你,周應合是不是早就知道,金兵要來屠村,卻故意按兵不動,不肯派兵救援?”
張彪一愣,不敢隱瞞,連忙點頭:“是…… 是…… 周知州說…… 說潤州城兵力不足,不能分兵…… 其實…… 其實他是怕了金兵,不敢出兵……”
周圍的官兵們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憤慨的神情。
他們早就對周應合不滿了,金兵南下,他隻會逃跑,隻會剋扣軍餉,隻會讓他們來做這種捉拿忠良、欺壓百姓的齷齪事。
沈策又問:“我再問你,我父親林靖遠將軍的海捕文書,是不是周應合親自簽發的?他當年,是不是也參與了構陷我父親的案子?”
“是!是!” 張彪連忙點頭,“周知州當年,在汴梁的禦史台任職,就是他,第一個上書彈劾林將軍通金叛國的!他還說…… 說隻要能抓到您,就能在秦相爺那裡,立大功!”
秦相爺?
秦檜?!
沈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果然冇猜錯,林家的冤案,秦檜就是幕後的核心推手!
周應合,就是秦檜的爪牙!
“很好。” 沈策點了點頭,看向秦烈,“秦叔,搜他的身。”
秦烈應了一聲,伸手在張彪身上搜了起來,很快就搜出了海捕文書,還有一封周應合寫給秦檜的密信,上麵寫著,隻要抓到林策,就立刻送往臨安,獻給秦檜。
除此之外,還有周應合暗中勾結金兵,準備等金兵打來,就開城投降的降書草稿!
證據確鑿。
沈策拿著這些東西,目光掃過在場的五百官兵,高聲道:“弟兄們!你們都看到了!周應合勾結金兵,構陷忠良,賣國求榮!這樣的人,不配做你們的知州!你們是大宋的兵,手裡的刀,應該砍向金兵,砍向賣國賊,而不是砍向自己的同胞,砍向忠良之後!”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傳遍了整個村口。
五百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兵器,對著沈策單膝跪地,高聲道:“我等願追隨林將軍!殺金兵,斬奸佞!”
他們早就受夠了周應合的氣,早就不想跟著這個賣國賊乾了。跟著林將軍,殺金兵,護百姓,這纔是大宋的兵,該做的事情!
張彪看著這一幕,嚇得麵無人色,癱軟在馬背上,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策看著他,冷冷地開口:“你助紂為虐,欺壓百姓,勾結賣國賊,死有餘辜。”
話音落下,秦烈手起刀落,張彪的腦袋,瞬間滾落在地。
斬殺了張彪,收編了五百官兵,沈策的隊伍,瞬間擴充到了五百多人,有了真正的戰力。
當天下午,沈策就帶著隊伍,跟著秦烈,前往黑石寨。
黑石寨在潤州城外的黑石山上,易守難攻,臨近長江,有水源,有耕地,是絕佳的根據地。寨子裡,果然藏著林靖遠留下的軍械 —— 三百副甲冑,五百把長槍,兩百張弓弩,還有上萬支箭矢,數千兩黃金,以及林靖遠的虎符兵印,和親筆寫的《西軍練兵紀要》。
站在黑石寨的寨牆上,望著遠處的長江,還有北方的中原大地,沈策握緊了手裡的虎符。
從今天起,黑石寨,就是他的起點。
從今天起,他就是林策。
哪怕頂著罪姓,哪怕天下人唾罵,他也要在這靖康亂世裡,殺出一條血路。
洗雪沉冤,收複河山。
靖康之恥,終有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