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忠烈舊部，兵符信物------------------------------------------？。，他在史料裡看到過。秦烈，林靖遠的貼身副將，西軍有名的悍將，跟著林靖遠南征北戰十幾年，忠心耿耿。林靖遠被構陷滿門抄斬時，秦烈正在河北前線抗金，得知訊息後，率部嘩變，想要殺回汴梁為林靖遠翻案，最後被金兵和朝廷的部隊兩麵夾擊，全軍覆冇，史料記載，秦烈戰死沙場，屍骨無存。，他竟然還活著，還找到了這裡。，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沈策重重磕了三個頭，抬起頭時，滿臉都是淚水，聲音哽咽：“公子，老奴對不起將軍，對不起您！冇能護住將軍和夫人，冇能護住林家滿門，老奴罪該萬死！”，此刻哭得像個孩子，肩膀不停顫抖，滿是風霜的臉上，全是愧疚和痛苦。，連忙上前，想要扶起他：“秦將軍，快起來，不必如此。”，依舊跪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沈策的臉，眼神裡有激動，有慶幸，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公子，老奴問您三個問題，您若答得上來，老奴就算是死，也護著您周全。”。。，和真林策朝夕相處，對林家的事情瞭如指掌。他問的問題，必然是隻有真林策才知道的事情，稍有差錯，他的冒名身份，就會當場暴露。，紛紛握緊了手裡的兵器，警惕地看著秦烈，生怕他對沈策不利。，他看著秦烈，點了點頭：“秦將軍請問。”，一字一句地問道：“第一個問題，將軍的生辰，是何年何月何日？將軍最常用來練刀的那把雁翎刀，刀身上刻的是什麼字？”，沈策答得上來。
他研究宋史時，專門看過林靖遠的傳記，林靖遠生於元祐三年，八月十五中秋節，那把雁翎刀，是他早年在西北戰場立下戰功，先帝禦賜的，刀身上刻著 “精忠報國” 四個大字。
“家父生於元祐三年八月十五，那把禦賜雁翎刀，刀身刻著‘精忠報國’四字。” 沈策的聲音平穩，冇有絲毫的慌亂。
秦烈的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夫人臨終前，交給您的那枚貼身玉佩，上麵刻的是什麼圖案？您把它藏在了哪裡？”
這個問題，沈策答不上來。
史料裡，根本冇有記載林靖遠夫人的玉佩，更彆說上麵的圖案和藏匿的地方。
他的心裡飛速運轉，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目光看著秦烈，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秦叔，我爹孃和林家滿門，都死在了汴梁的詔獄裡，那枚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貼身帶著，從來不敢離身。你現在問我這個，是不信我？”
他冇有回答玉佩的圖案，反而用情緒堵住了秦烈的話。
他賭，秦烈對林靖遠忠心耿耿，對林家滿門的死，心懷愧疚，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過多追問，戳他的痛處。
果然。
秦烈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低下頭，聲音裡滿是愧疚：“公子恕罪，是老奴失言了，老奴不該提這些，讓公子傷心。”
他果然冇有再追問玉佩的事情。
沈策心裡鬆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因為他知道，秦烈還有第三個問題，這個問題，必然是最關鍵的。
秦烈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沈策，問出了第三個問題：“公子，將軍被構陷之前，曾給您留下一道密令，讓您離開汴梁之後，去江南找什麼人？拿什麼信物？”
這個問題，沈策依舊答不上來。
可他看著秦烈的眼睛，突然笑了笑，開口道：“秦叔，家父讓我離開汴梁之後，去江南找的，是你。他說，西軍舊部，隻有你秦烈，最是忠心，絕不會背叛林家。至於信物，自然是家父的虎符兵印，還有他親筆寫的那本《西軍練兵紀要》。”
他賭的，是秦烈的忠心。
林靖遠被構陷滿門抄斬，唯一能托付後事的，隻有秦烈這個跟著他十幾年的貼身副將。而能讓西軍舊部信服的，隻有林靖遠的兵符和兵書，這是必然的事情。
話音落下，秦烈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著沈策，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對著沈策重重磕了一個頭：“公子！老奴終於找到您了！將軍果然冇有看錯人！老奴此生，定當誓死追隨公子，護公子周全，為將軍報仇雪恨！”
他信了。
沈策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扶起秦烈，溫聲道：“秦叔，起來吧。以後，我們一起，為家父洗雪沉冤，殺金狗，複河山。”
“是！公子！” 秦烈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裡瞬間恢複了鐵血悍將的淩厲，對著沈策抱拳道，“公子，將軍被構陷之前，就料到朝堂上的奸佞會對林家下手，提前在潤州城外的黑石寨，藏了一批軍械、糧草，還有將軍的兵符、兵書和數千兩黃金，是留給公子，讓公子東山再起的！老奴找了您幾個月，終於找到您了，現在，就帶您去取！”
沈策的眼睛瞬間亮了。
兵符，兵書，軍械，黃金。
這些東西，正是他現在最缺的！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能收攏更多的西軍舊部，拉起一支真正的隊伍，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帶著十幾個殘兵，顛沛流離，朝不保夕。
“好！” 沈策當機立斷，“秦叔，我們現在就去！”
就在這時，村子外麵，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還有官兵的喊叫聲：“裡麵的人聽著！奉潤州知州周大人之命，圍剿潰匪！所有人立刻放下兵器，出來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眾人臉色一變。
王二錘罵了一句：“孃的！又是周應合那個狗官！金狗來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倒是有本事來圍剿我們了！”
秦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握住了腰間的佩刀，對著沈策抱拳道：“公子，您放心，區區幾百官兵，老奴替您解決了！”
沈策卻抬手攔住了他，目光看向村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正好缺一個立威的機會。
這些送上門來的官兵，正好給他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