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手臂擋在麵頰前,燈侍強睜著眼看向祭壇。
“它把那個殘骸的力量全都灌到自己身體裏了。”
撐起護盾術的西婭平靜說道。
想要利用惡魔力量的家夥無非就是那麽幾種想法。
要麽嚐試把惡魔的力量化為己用,要麽嚐試複活惡魔給自己造個爹。
當然也有人會想著製造出一個新的惡魔趁著對方弱小時奴役對方,但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最後還是會變成造爹運動。
就像隔壁奧棚人類花大代價製造的玩意最後總會表演一手痛擊人類的傳統藝能。
而這個狗頭人術士無疑就是前一種。
這家夥的想法應該是利用祭壇和儀式抽取附近山脈的生命力,並殺死路過的人類和怪物作為祭品壯大惡魔的力量,隨後用這股力量改造了一些怪物。
之前那些咚咚聲應該就是惡魔力量逐漸複蘇壯大產生的動靜。
至於最終目的大概改造自身容納這股力量。
可惜計劃這種東西總是會被各種意外打破。
祭壇中心的殘骸被血紅色光芒牽引著,虛幻的能量大量灌入狗頭人術士體內。
雖然本身也是法師,但西婭還是會感慨法術類的職業者真的是相當麻煩,天知道這些家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會搞出什麽大活。
“不過似乎出了些意外。”
視線看向祭壇後方,西婭能夠清楚看到殘骸中被牽引而出的能量隻有部分灌入了狗頭人術士體內。
剩下的部分在羅南剛剛刻畫在地麵上的符文的引導下灌入了附近的提前準備好的物品中。
因為平時有抄哥布林家的習慣,羅南身上也攢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麽看起來似乎能賣點錢的手鐲啊,不知道是哪個冒險者留下的護身符啊之類的。
原本想著找傑克賣點錢,但掌握了儀式的知識後羅南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方麵這些東西打包全賣了也賣不了多少。
另一方麵這些沾染了‘不潔’氣息的東西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在儀式裏派上用場,所以羅南就揣進包裏帶著了。
結果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這是屯屯鼠的勝利!
在這殘骸氣息的浸染下這些物品發生了些許改變。
手鐲染上了紫黑色,表麵扭曲出了讓人不適的花紋。
項鏈散發著邪惡氣息,原本的廉價熒石變成了難以辨別材質的猩紅水晶,其中有一道黑色豎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眼珠。
就連羅南插在地上的匕首也受到了影響,沾染上了些許莫名光澤。
其餘一些零碎飾品亦是如此。
原本隻是想著在完成原本目標的情況下順帶幹擾一下,結果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視線看向狗頭人術士,羅南靜靜期待著。
“嘎———”
被力量灌滿的狗頭人術士慘叫瞬間拔高到幾乎能撕裂耳膜的程度。
原本應當有序注入的能量不知為何失去了約束一股腦的湧入狗頭人術士的體內將其灌滿甚至溢位。
佝僂的開始膨脹扭曲,暗紅的鱗片被撐得片片剝落,露出下麵瘋狂增殖的暗紅血肉。
骨骼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胡亂生長緊接著刺破麵板,形成裸露在外的骨刺。
原本類似龍獸的頭顱被拉長變形,下巴脫臼般垂落。
最終一個肢體扭曲的血肉怪物出現在幾人麵前。
形態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惡魔的影子但卻顯得極為混亂扭曲,就像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
如果隻看外表的話無疑是比之前更具威懾性。
但是......
不論是羅南還是西婭都能清楚的觀察到,狗頭人術士眼中原本的狡詐和理性光芒,已經完全被狂暴和純粹的混沌所取代。
並且那混亂的魔力波動讓西婭懷疑對方可能已經失去了施法能力。
火焰箭,冷凍射線,燃燒之手,冰刃。
幾道對西婭而言消耗不算大的術法接連使出,下方的狗頭人術士....
或者應該說是魔化狗頭人並沒有和之前一樣使用法術反製,而是老老實實被命中後發出憤怒的咆哮,胡亂的朝著四周揮舞手臂。
“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危險性反而下降了啊。”
重新扛起處刑者大劍,羅南手掌虛握。
野豬人的身形在魔化狗頭人麵前迅速凝實,不過這一次野豬人的任務並不是衝上去纏鬥。
吸引到魔化狗頭人的注意後野豬人就開起來豬突猛進模式,主打一個避而不戰,但是持續亮表情嘲諷。
因為魔力並不算充足所以除了野豬人外羅南隻額外召喚了哥布林和吸血蝙蝠。
吸血蝙蝠能飛,一定程度上可以轉移仇恨吸引注意。
而哥布林....
叫的很大聲。
雖然被魔化狗頭人三兩步追上一巴掌拍死後搞的羅南又要重新召喚就是了。
趁著對方追逐召喚物的間隙,羅南和執針也退迴到牆邊站在通道口正下方。
反正這家夥已經沒什麽腦子了,讓它和召喚物玩去吧。
在兩人上方燈侍和西婭不斷釋放法術壓製著魔化狗頭人。
大量傷痕不斷出現在那扭曲的肉體上,即使能看到恢複的跡象但逐漸已經跟不上兩人的傷害了。
站在牆邊的羅南抬起頭看了看西婭。
手掌不自覺的虛握著。
剛剛擊殺了那隻異常個體後圖鑒也解鎖了對應的資訊,現在羅南能夠通過魔力將其召喚出來。
不過如果現在直接召喚的話自己能‘召喚擊殺過怪物’的能力就會暴露無遺。
畢竟野豬人哥布林什麽的還能說是純粹的召喚傾向問題。
但召喚出一個明顯是被改造過的怪物,還是剛剛在幾人眼皮子下被擊殺的怪物那可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敷衍過去的了。
看了看身邊的執針,又看了看頭頂的西婭。
羅南的手掌一把握緊。
異常個體的身形出現在空地上,兩柄骨刃架起隨後輕盈的躍向魔化狗頭人。
每次掠過都能在對方身上留下有效傷害。
西婭三人的視線頓時被吸引了過來。
“怎麽了?”
感受著三人的視線,羅南‘不解’的看向三人,似乎不理解他們為什麽在大驚小怪。
“....你還挺信任我們的。”
扭過頭,執針有些別扭的說道。
個人資訊永遠是最重要的情報。
對於職業者而言,本身職業的資訊更是應當保密的內容。
就比如他們三人其實到現在也沒說自己的具體職業,隻是在戰鬥中透露出了部分。
而且還是在保有一定後手的情況下。
信任?
笑了笑,羅南不置可否。
雖然這段時間的合作還算愉快,但羅南自認為雙方還沒到互相信任能交底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