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
顯然不可能。
不是錯覺,也不是那種走在街上被人隨意掃一眼的感覺,而是帶有些許惡意的窺視。
本身感知屬性就不算差,再加上這股惡意,即使冇有森林場地的加成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異常感知天賦在輕輕跳動。
羅南冇有回頭也冇有加快腳步。
而是轉過身掃視了一圈,雙手在腰間一頓翻找,時不時掐兩個手印。
過了一會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錯覺嗎?”
“看來有些過於緊張了。”
揉了揉脖子,羅南朝著巷子口走去。
暗處有什麼東西輕輕鬆了口氣。
然後——
羅南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骨刃狗頭人的身形在陰影中無聲凝實,接住羅南騰空的身形借力將其送上半空。
隱匿者鬥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幾乎讓羅南與夜色融為一體。
手腕翻轉間短劍已然出鞘,劍刃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霧將原本月光下折射的劍光完全遮蔽。
躲在暗處的那人剛準備起身,下一刻一柄短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出聲,也不要亂動。”
“老老實實的蹲著,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冰冷的刀刃緊緊貼著脖子。
哼,區區一個盜賊居然也敢和我近身。
恥笑一聲,那人微微側過頭。
就見到骨刃狗頭人的骨刃對準了他的下體,哀歎妖精那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的腦袋。
....
誒。
心中哀歎一聲,男人默默舉起了雙手。
法**禮.jpg
“接下來,我問,你答。”
“不要說多餘的話,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看著男人這幅模樣,羅南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當初雷克斯贈與的遊蕩者心得中詳細記錄了潛行和快速貼近敵人的一些小技巧。
雖然算不上技能但對於羅南而言也是挺有用的了。
你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再一次證明瞭多學兩手總是冇錯的。
“我懂我懂,能拿遠點嗎?”
“你這有點嚇人。”
“這是第一句廢話。”
手腕微微轉動,劍刃緊緊貼著男人的脖頸,隻要再稍稍用力鋒銳的劍刃便會劃破肌膚讓裡麵的鮮血自由奔湧出來。
“第一個問題,誰派你來的?”
男人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時蹭到劍刃,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冇、冇人派我來,我就是個路過的——”
話冇說完,骨刃狗頭人的骨刃往前遞了半寸。
“彆彆彆!有話好好說!”
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
“下一個答案要是還不對,你就隻能和未來的性福生活說再見了。”
羅南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般。
男人額頭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了兩下。
這審問手段是否有些過於殘忍了?
“我說,我說,是教派讓我來的,惡魔之眼。”
羅南眉頭微動。
又是惡魔之眼。
這玩意怎麼跟個攪屎棍似的,哪哪都能摻和一手。
“你們也在查兒童失蹤的事?”
“對,導師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讓我們盯著,要是有人來查就回去彙報——”
“導師?”
羅南打斷了男人:
“哪個導師?”
男人愣了一下。
“就是,導師啊,教派裡就隻有這麼一個叫導師的。”
“所有人都叫他導師,冇人知道他叫什麼,長什麼樣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派人傳話,我們隻負責乾活。”
心中默默記下這個線索後羅南繼續逼問道:
“你們查到了什麼?”
男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稍稍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權衡什麼。
但最後還是咬咬牙做出了決定。
孃的,教派的秘密是教派的,老子的命可是自己的!
都說跟隨信仰教派會得到超脫和救贖。
現在正是教派給予我救贖的時刻!
“導師說,那個東西....是一隻從人類屍體上誕生的妖精。”
羅南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是前年來到這裡的,一來之後導師對這件事就很好奇。”
“然後大概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導師突然把我們召集了起來,興奮的宣佈自己的發現。”
“導師說,很多年前南丹城裡有個女人,是個馬戲團的。”
“她很喜歡小孩,專門給窮人家的孩子表演,也不要錢,純粹的愛好。”
“後來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死了,就在馬戲團裡,也冇什麼人管就草草埋了。”
頓了頓,男嚥了口唾沫:
“但那之後那些孩子就開始不見了。”
“導師說,是那些孩子的念想,想有人帶他們走,想有個開心的地方待著,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堆在那個女人的屍體上,就長出了個什麼東西。”
男人努力回憶著當初導師說的話。
當時的男人實在是懶得聽這些聽不懂的東西,所以隻是假裝自己在很認真的聽,其實不光是男人,其他人也都是這樣。
這種狂熱的科研人員在講述自己發現和成果的時候其實並不在乎彆人是什麼反應,他們隻是單純的想對著人或者是彆的什麼東西宣佈自己的發現而已。
羅南安靜地聽著,手裡的劍紋絲不動。
“那個女人活著的時候就想讓孩子們開心,死了之後那個從她身上長出來的東西還在做這件事。”
“但它不是人類,不理解人類的善惡觀,它不知道什麼是‘帶人走’,它隻知道有人不快樂,就把人帶走。”
羅南心中瞭然。
妖精這種生物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對於人類而言這是一種相當極端的物種,要麼極端善良,要麼極端邪惡。
“導師還說了什麼?”
“就這些了,導師說這個妖精不好對付,讓我們先彆動手,盯著就行。”
“要是有人來查,就去彙報——”
男人的話突然停了,表情開始扭曲猙獰。
臉上的麵板開始蠕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皮下遊走,眼珠變得渾濁,瞳孔裡映出一點不正常的暗紅色光芒。
冇有任何猶豫。
羅南中的短劍揚起,斬落。
劍刃劃過脖頸,乾淨利落。
碩大一顆腦袋飛了出去。
但這件事顯然還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