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哢嚓!
軍刺不僅刺穿了肌肉,更硬生生絞斷了蝰蛇的腕骨!
“啊!!!”
蝰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軍刀掉落在地。
林拓沒有任何憐憫,左手強忍著劇痛,一把揪住蝰蛇的頭發,提起右膝,殘暴地撞擊在蝰蛇的胸口!
砰!砰!砰!
連續三記重重的膝撞!
蝰蛇的胸骨大麵積塌陷,口中狂噴鮮血,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泥水之中,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最終。
林拓站在二樓邊緣的鐵網上,居高臨下,一隻腳死死踩在重傷垂死的蝰蛇胸口。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
廠房外。
刺耳的警笛聲穿透了密集的雨幕。
數十輛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如同鋼鐵洪流般衝入了紅星化工廠的廢墟。
刺目的探照燈瞬間將這片黑暗的廠區照得亮如白晝。
陳鋒正站在指揮車前,手持擴音器,指揮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將三號車間團團包圍。
廠房內。
林拓對外麵那震耳欲聾的警笛聲充耳不聞。
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腳下的蝰蛇。
“告訴我,為什麽要殺馬紅琴?”
蝰蛇滿嘴鮮血,雖然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但他那張猙獰的臉上依然掛著一絲視死如歸的嘲笑。
他惡狠狠地瞪著林拓,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作為頂級的清道夫,被抓就意味著死亡,這是規矩。
林拓沒有廢話。
又使出了那一招。
將沾滿鮮血的三棱軍刺,抵在了蝰蛇的左眼球上。
鋒利的刀尖甚至已經壓迫到了眼球的角膜,讓那顆眼球微微變形。
“我不喜歡問第二遍。”
林拓的手腕開始緩緩施加力量。
這是一種恐怖的心理壓迫。
刀尖一點點刺入那種無法形容的鈍痛和即將失明的極度恐懼,足以摧毀任何人的鋼鐵意誌。
“呃……呃啊……”
劇痛讓蝰蛇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冷汗混合著雨水瘋狂湧出。
就在眼球表麵即將被徹底刺破,眼房水甚至已經滲出的一刹那!
蝰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是……是響尾蛇……”
他顫抖著、用漏風的喉嚨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響尾蛇?”
林拓的眼神微微一凝。
代號?
還是組織?
“還有呢?”
林拓的軍刺沒有移開,聲音越發逼迫。
嗡!!!
【危機預判】本能毫無預警的突然爆發。
林拓根本沒有去思考危險來自何處,他的身體直接向後猛地倒仰,整個人幾乎與地麵平行!
咻!
幾乎就在他倒仰的同時。
黑暗的半空中。
一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精鋼飛鏢,如同劃破黑夜的藍色閃電,極其精準地擦著林拓的鼻尖飛過!
噗嗤!
飛鏢去勢不減,又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地上的蝰蛇的咽喉!
“啊呃……”
蝰蛇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枚飛鏢上似乎淬有見血封喉的神經毒素。
僅僅不到兩秒鍾,毒素就瞬間麻痹了蝰蛇的中樞神經。
這個強悍的職業殺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雙眼迅速渙散,當場斃命。
死了?!
殺人滅口?
林拓猛然抬頭,目光如炬般死死盯向剛才飛鏢射來的方向!
那是在車間頂部的黑暗橫梁處!
那裏居然還藏著個人!!
那個人就像是個沒有呼吸的幽靈,一直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直到蝰蛇即將吐露情報,他才果斷地出手滅口!
林拓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
“砰!”
三號廢棄車間的大鐵門被狠狠撞開!
“不許動!全都不許動!”
數十道刺目的強光手電光柱如同利劍般刺入廠房,在半空中交織,最終全部死死鎖定在了二樓平台上。
“林拓!舉起手來!你已經被包圍了!”
沈硯之和陳鋒握著手槍,在特緝防彈盾牌的掩護下,衝在了最前麵。
光柱中。
林拓穿著破損的黑色外衣,半邊身體染血。
他看了一眼腳下被毒鏢一擊斃命的屍體。
然後抬起頭,越過那密密麻麻、指著自己的黑洞洞槍口,看向了下方衝進來的沈硯之和陳鋒。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也沒有任何停留。
反手扣住了身旁一根早就提前掛在天窗鋼梁上的工業滑索。
這是他一開始就給自己準備的退路。
“攔住他!開槍!”沈硯之大吼!
“砰砰砰!”
“嘩啦!”
在子彈射來之前,林拓的身體騰空而起,猛地撞碎了廠房頂部的一塊巨大的玻璃天窗!
漫天的玻璃碎片如冰雹般落下。
林拓整個人沒入了外麵的狂風暴雨和無盡的黑夜之中。
隻留下一條空蕩蕩的鋼索,在風中孤獨地搖晃。
【叮!隱藏任務“罪惡剋星”完成!】
【獎勵結算中……】
【解鎖技能:三維環境建模(初級)】
【叮!本次逃亡行動評價:A-】
【獲得獎勵:體質 1;頭腦 1】
【解鎖技能::中級易容術】
……
二樓平台上。
沈硯之臉色鐵青地站在蝰蛇的屍體前。
他戴著手套,小心地用鑷子將那枚造型奇特、工藝高超的幽藍色精鋼飛鏢拔了出來。
飛鏢的尾部,刻著一個微小、但卻栩栩如生的蛇頭圖騰。
“一擊斃命,見血封喉的神經毒素。”
沈硯之的聲音冷得彷彿能結出冰渣。
他知道,緝查不僅又一次晚了一步,讓林拓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更可怕的是,根據屍體的倒向和暗器的角度,這人大概率不是林拓殺的。
而很可能是在林拓試圖逼問什麽的時候,被另一股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給滅口了!
這也就意味著,在照州市的水麵之下,還隱藏著一個能悄無聲息在緝查眼皮底子下執行滅口的組織。
這個案子,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而在廠房一樓的角落裏。
披上了一件急救保溫毯的夏曉,正呆呆地坐在一個木箱上。
她沒有理會旁邊正在對她進行詢問的女緝查。
她隻是抬著頭,目光複雜地仰望著二樓那扇破碎的玻璃天窗。
雨水順著天窗的破洞不斷灌入。
她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般不斷閃回著這段時間來經曆的一切。
回想起剛纔在黑暗中,那個從天而降、宛如戰神般和職業殺手殊死搏鬥的身影;
回想起寧水區舊書店裏,那個叫“蘇明”的老闆那滿牆的犯罪心理學硬核書籍,以及他左手食指下意識敲擊咖啡杯柄的習慣動作;
回想起明德職院的階梯教室講台上,“林延教授”在幾百名學生麵前,拋下粉筆時的那份絕對優雅,以及他在自己耳邊充滿魔力的低語。
三個截然不同的麵孔。
三個跨越了階層、氣質和年齡的身份偽裝。
在她的腦海中,伴隨著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破窗一躍,在此刻徹底、完美地重合成了一個人!
“蘇明……林延……林拓……”
“果然……全都是你……”
“可下一次……我該怎麽稱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