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趙輝醒了!”
李瑤拿著手機跑到陳峰的辦公室門口喊道。
陳峰一聽,立刻站起身,外套都沒穿就往外走,“走,去看看,對了,叫上沈硯之。”
半個小時後。
一輛SUV刺地一聲停在市醫院住院部大樓前。
陳峰帶著李瑤快步走進大樓。
本來正在外麵調查的沈硯之得到訊息,也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趙輝住在一個特殊安排的單人病房。
有至少三名緝查24小時輪流看守。
門口的兩名緝檢視到陳峰後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匯報道:“他是一個小時前醒的,但是問什麽都不說。”
“醫生來看過了嗎?”
“看過了,醫生說他身體恢複的不錯,隻要能醒過來就沒大礙。”
陳峰點點頭,進入病房。
趙輝正把頭蒙在被子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趙輝,我是市緝查局的刑偵隊長陳峰,”陳峰掀開他的被子,“能聽到我說話嗎?”
趙輝眼神有些躲閃,“你們為什麽抓我?”
“你幹了什麽還用我告訴你嗎?”陳峰厲聲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要再問了,我頭好疼!”趙輝又用被子矇住了腦袋,嘴裏還在哀嚎。
陳峰和李瑤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家夥剛從昏迷中蘇醒,身體狀況還不穩定,暫時肯定不能用一些特殊手段。
一時間還很真拿他沒什麽辦法。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是誰把你綁在鐵門上受盡風吹雨淋,又把你送進緝查局的?”
這時,沈硯之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聽到這話,趙輝本來扭動的身軀瞬間不動了。
陳峰讚賞地看了沈硯之一眼,趁熱打鐵道:“趙輝,綁你的那個人很可能也是我們在追緝的一名逃犯,隻要你能提供出有用的線索,讓我們抓到他,你是有機會戴罪立功、從輕處罰的。”
被子裏的趙輝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戴罪立功?
從輕處罰?
這些緝查簡直拿他當小孩耍。
他自己犯的什麽罪他豈能不清楚?
現在裝糊塗還能賴著多活一天。
真要全交代了,怕不是馬上就會被送上刑場了!
見他遲遲沒有動靜。
沈硯之再次開口:“趙輝,不如跟我們說說你前妻吧……”
趙輝神情一凜。
“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沈硯之的話剛問完,趙輝突的一下從被窩裏鑽了出來。
“我跟她早就離婚了,我哪知道她在哪!”
沈硯之眼神灼灼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們接到群眾舉報,發現了一具女屍,根據特征來看,很可能就是你的前妻。”
“不可能!”
趙輝下意識反駁道。
“為什麽不可能?”沈硯之追問。
趙輝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於是又不說話了。
“我隻說發現了一具女屍,又沒說她的屍體是完整的。”
趙輝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被人分屍了,是你幹的嗎?”沈硯之平靜的話語卻如惡魔低語般在趙輝耳邊縈繞。
趙輝猛地抬頭,咬牙道,“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管她曾經對你做了什麽,這也不是你殺人分屍的理由。”
趙輝看著沈硯之的眼神裏漸漸升起怒氣,“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幹的。”
“她的指縫裏殘留著一根短粗毛發,明顯是男人的,應該是你的吧?”
趙輝沉默怒視。
“你不承認也沒事,已經拿去實驗室和你的DNA比對了,很快就有結果了。哦對了,她身上有個紋身你知道吧?”
趙輝充滿火氣的眼神微微波動。
沈硯之走到他身旁,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應該知道,那個紋身不是為你紋的,對吧?”
趙輝的呼吸漸漸顫動起來,似乎隨時都要暴走。
“我很好奇,既然你都敢殺前妻了,為何不把那個和她有姦情的男人一起做掉,是害怕打不過他嗎?”
“是他跑得快而已……”趙輝咬牙切齒地脫口而出。
沈硯之笑了,“原來如此,那他還是真是運氣好。”
趙輝臉色白了一白,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頭腦發熱之下,竟然被他給繞了進去。
他盯著沈硯之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其實你並沒有發現什麽女屍,剛才都是在套我的話,對吧?”
沈硯之聳聳肩,“這還重要嗎?”
趙輝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他低下頭,喃喃道,“你是第二個讓我感受到壓力而失態的人。”
“那第一個呢?”沈硯之問道。
趙輝搖了搖頭,一副認命的表情,“你們抓不住他的。”
“何以見得?”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用怪物這兩個字來形容一個人,如果他想逃,他就一定有一百種方法逃脫你們的追捕。”
沈硯之也收起臉上的輕浮,看著他認真道:“那我們就想一百零一種辦法去抓他。”
……
幾個小時後。
在市醫院的單人病房裏。
麵對鐵證如山的罪證,趙輝交代了自己罪行。
由此,陳峰等人也才確定,馬紅琴確實不是他殺的,真凶另有其人。
……
“沈顧問,陳隊,查到了!”
李瑤拿著一張照片跑進辦公室。
“照片上的女孩叫夏曉,是明德職院法學係大二的學生!趙輝交代,他這幾天一直想殺了這個女孩,因為這女孩一直在調查他的案子,而且氣質很像他出軌的前妻!”
“明德職院?!法學係?!”
沈硯之猛地站了起來。
怪不得他之前看這張照片就覺得眼熟,卻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天在明德學院的後山操場上,當陳峰詢問學生他們老師在哪裏時,有個女孩故意指了錯誤的人給他們。
他當時覺得這女孩的態度有些奇怪,便多看了她一眼。
“去明德學院,找到她!”
……
與此同時。
照州市某處高檔江景平層內。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黑色皮手套、麵容極其冷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搖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
他身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一個極其複雜的暗網交易界麵正在閃爍。
上麵赫然掛著一條最新發布的懸賞情報:
【風鈴巷馬紅琴隱藏雲端賬本,含‘雲鼎’交易程式碼。急售,價高者得。】
男人看著那幾行字,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道極其鋒利的寒芒。
“馬紅琴……還有遺漏的賬本?”
男人冷笑一聲,放下紅酒,雙手十指交叉,輕輕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看來,還得再加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