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村無活人------------------------------------------,溫度瞬間往下掉。,是死人窩子裡的冷。,硬邦邦、涼透骨,整條巷子靜悄悄,家家戶戶門戶大開,屋裡黑沉沉,冇有燈、冇有人影、冇有半點活人的氣息。,一路往裡延伸,紅光照地,像鋪了一條薄薄的血路。,胸膛一挺,渾身陽血氣勁全部放開,煞氣外溢,硬生生把貼近腳邊的幾縷黑影逼退。“不對勁。”他壓低嗓子,聲音壓得很沉,“剛纔進村那一刻,我聞到一股血腥味,很淡,但很舊,像埋了很多年的血。”,眉心天眼微微發燙,耳邊全是密密麻麻、貼著耳朵打轉的鬼語,萬千怨念一齊往她腦子裡鑽,她臉色越來越白,腳步卻半點不亂。“不是舊血。”她輕聲道,“是剛死不久的生魂血怨。這條街,半個時辰前還有活人。”,兩隻眼睛死死閉著,卻還是擋不住陰眼視物。,一看渾身骨頭都軟了。,每一戶門檻內側,都跪著一個黑影。,有男有女,全都低著頭,一動不動,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不敢抬頭,卻齊刷刷把陰氣往小銅錢身上探。,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九哥……兩邊屋裡……全是人……全都跪著……它們在等……等我走過去……”,眼底卻寒光一閃。
他抬手,指尖夾符,不點火,隻輕輕一扣。
“彆慌。”他聲音壓得極低,“不是等你,是被人擺在這裡當陣眼。”
話音剛落——
最前麵那隻最大的紅燈籠,“啪”地一聲,無風自裂。
燈籠皮碎成幾片,緩緩飄落。
燈籠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根黑繩,吊著半塊巴掌大的人皮。
人皮上麵,用血畫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正盯著四人。
刀疤七瞳孔一縮:“玩陰的,玩到家門口來了。”
柳白眉驟然停步,耳邊鬼語瞬間變成整齊劃一的一句話,反反覆覆,鑽腦髓——
陰胎進村,萬魂開閘
她冷聲道:“陣要開了。幕後黑手在借全村亡魂,引地氣鎖陰胎。”
陳九冇說話,目光掃過整條巷道,飛快算陣、看地脈、辨煞口。
三息之間,他已然看破全貌。
“整條村,是一口大棺材。”
他淡淡開口,語氣穩得嚇人。
“房屋為板,道路為槽,井口為釘,村口為頭。我們現在,站在棺材底。”
刀疤七一聽,後背都發麻:“那還往裡走?”
“必須往裡。”陳九抬眼看向巷子最深處,“陣眼在最裡頭,祠堂。幕後的人,就在祠堂等我們。”
就在這時——
兩旁所有屋門,齊齊“吱呀——”一聲,自動往裡推開。
屋裡所有跪著的黑影,慢慢、慢慢,抬起頭來。
一張張臉,全是慘白,雙眼空洞,嘴角裂到耳根,齊齊對著小銅錢笑。
小銅錢嚇得猛地抱住頭:“它們、它們要出來了!九哥!它們要抓我!”
“護住他!”陳九一聲低喝。
刀疤七一步橫擋,雙拳一震,渾身血氣炸開,像一堵滾燙的血牆,死死擋住兩邊湧來的陰氣。
“誰敢過來,老子砸碎誰的骨頭!”
柳白眉抬手結印,指尖彈出三道白光鎮魂符,貼在小銅錢後背、頭頂、心口,護住三魂七魄,不讓幻象侵體。
做完這些,她抬頭看向巷子深處,清冷聲音帶了一絲寒意:
“幻象來了,大家彆回頭,彆看兩邊屋裡。”
陳九握緊桃木劍,袖口舊疤火辣辣地疼。
他心底忽然閃過一幕畫麵——
很多年前,茅山外門,同門師兄弟,也是這樣,被人圍在陣裡,無聲無息,儘數慘死。
舊仇疊新怨,火氣壓在心底。
“無妨。”陳九聲音冷硬,“幻象我來破,陰邪我來鎮。今日,既見陣,便拆陣。”
四人繼續往前,一步步踩在血色紅光裡。
巷子儘頭,一座黑沉沉的老祠堂,大門敞開,裡麵漆黑一片,像一張等著吞人的大口。
祠堂屋簷下,掛著一盞孤零零的白燈籠。
燈籠裡,隱約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正靜靜看著他們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