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村口紅燈籠引魂------------------------------------------。,黏在衣領裡,像無數隻冰冷的小手貼著皮肉往裡鑽。,腳步沉穩,肩膀繃得筆直,一路都冇說話。方纔砸散煞氣巨手那一刻,他腦子裡閃過的畫麵始終壓不下去——多年前邊境深山,火光滔天,活人跪在血陣中央,黑影立於陣外不動,那身形、那陰冷氣場,和今晚暗中藏著的氣息,一模一樣。:“九哥,不對勁。剛纔那隻煞物,像是有人在背後牽著線放出來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袖口那道舊疤,眸光沉沉掃向兩側山林。山路兩側老樹歪歪扭扭,枝椏橫斜,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排排跪著的人影。“不是放出來,是故意攔路試探。”他語氣極穩,冷靜拆解全盤局勢,“試探我們的本事,也試探小銅錢的陰胎氣,看我們護不護得住他。”,小銅錢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人群中間擠了擠,兩隻手死死捂住眼睛邊上。他陰眼還冇完全閉上,沿路草叢裡、樹後麵,全是一排排趴著的黑影,全都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自己後背。,隻跟著走。,小聲發抖:“它們……它們在跟著我們下山……好多……一路都在聞我身上的味道……”,眉心天眼微光隱隱跳動。她雙耳聽儘滿山鬼語,無數細碎怨嚎層層疊疊纏入耳膜,陰氣順著血脈往心口鑽,讓她臉色微微發白,清冷眉眼間凝上一層寒意。“不止跟著。”她抬眼看向山下村落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全村死氣壓頂,怨氣纏梁。山下村子裡……今夜燈火全是引魂燈。”。,此刻竟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一串串懸在村口老槐樹上,無風自動輕輕搖晃,紅光潑潑灑灑撲滿村口路麵,看著熱鬨,卻透著說不出的死寂詭異。,冇有狗吠,冇有雞鳴。,壓得人心頭髮慌。
刀疤七眉頭狠狠一皺,掌心血氣瞬間翻湧:“不對勁,活人村子不該這麼靜。我先去探路,你們護好小孩。真要是全村撞邪,我直接硬闖開路。”
“彆急。”陳九抬手攔住他,眼神冷得像鐵,“先看龍脈水口。”
他抬眼快速掃過村落四周地勢,三秒便看破格局,冷聲開口:“村口槐樹壓陽脈,水井堵陰口,燈籠掛在煞位上——這是百鬼迎客局。進得去,出不來。今夜子時一過,全村活人的陽氣都會被燈籠吸乾淨。”
柳白眉立刻補話,指尖掐算生死劫紋路,眼底寒意更甚:“我聽見屋裡有人哭,哭聲不是活人,是枉死怨魂在替活人哭。每家每戶門檻下,都埋了半截碎骨,是催命骨。”
她話說得輕,卻字字驚心。
刀疤七瞬間咬牙,血性瞬間上頭:“狗孃養的,誰這麼狠?一村老小都要滅口?”
陳九冇答,心底卻沉沉一動。
百鬼迎客局,催命骨封門,陰燈鎖陽……這種陰毒老陣,他在師門古籍殘頁裡見過。當年茅山內門圍剿外門師門時,用過一模一樣的邪陣屠門。
心口舊疤驟然刺痛,隱隱發燙。
舊冤、滅門、陰局、千年陰胎……所有碎片,正在悄悄往一處合攏。
“九哥,我、我不敢進村……”小銅錢縮著身子,快要哭出來,“那紅燈籠裡麵……吊著人影……好多人影,都在低頭看我……”
陳九低頭看他一眼,眼神瞬間軟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冰冷沉穩:“彆怕。有我們在,吃不了你。”
他迅速抬手排布戰術,條理分明分派任務,儘顯全隊主事分寸:“刀疤七,你守村口大路,血氣壓場,彆讓鬼從路邊合圍。柳白眉,你開天眼辨出陣眼位置,聽清楚幕後有冇有人在村裡傳音。小銅錢,你閉眼凝神,隻報哪裡煞氣最重,彆亂看幻象。”
四人分工落定,夜色裡氣場瞬間凝住。
山下村口,紅燈籠搖得更急,紅光像血水一樣漫上來,一絲絲陰冷吸力從村口撲麵而來,直往人骨縫裡鑽。
就在這時——
村口老槐樹最頂端那隻最大的紅燈籠裡,忽然傳出一聲輕輕的笑。
不是鬼哭,不是陰風,是人的冷笑。
隔著一片死寂夜色,輕飄飄鑽進四人耳朵裡。
柳白眉臉色瞬間煞白:“是人!幕後黑手就在村裡!”
刀疤七雙拳猛然攥緊,骨節哢哢作響:“老子今天非要把他揪出來錘爛!”
陳九抬步往前,茅山符紙已然握在掌心,眸底寒芒徹骨:“進村。收局。尋人。”
一步落下,四人踏入血色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