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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還在下著。
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一個甩尾，停在了“雲頂天宮”彆墅區外。
管家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得嚇人，一見林九歌就撲上來：“林大師，您總算來了！昨晚半夜開始，整個宅子的中控係統……全瘋了。”
“陳總還活著嗎？”林九歌甩掉靴子裡的雨水，大步往裡走。
管家哆嗦著跟上，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程宇聽得後背發涼：“這哪是智慧家居，這是賽博處刑場啊……你們冇試過斷電？”
“斷不了。”管家苦笑，“裡麵有特斯拉巨型電池牆，停電就自動切備用電源。陳總剛靠近配電盤，旁邊的智慧冰箱直接把冷凍風扇開到最大，對著他噴了十秒液氮……”
電子感應大門前，那塊高清屏上佈滿扭曲的畫素人臉，像一張張在慘叫的鬼臉。
林九歌看向程宇：“帶號技師，該你了。”
程宇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腰間鍵盤上敲擊，啟用胸前的路由八卦陣。
螢幕上卻先跳出一行紅字，路由器天線閃了兩下就暗了。
“操，矽基晶片還是排斥靈力……”程宇額頭見汗。
林九歌冇廢話，劃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主天線介麵上。血液滲進去的瞬間，八根天線同時亮起淡金色光暈。
“嗡——”
護盾終於穩穩張開。
“大功告成。”程宇鬆了口氣，“這下那隻殘魂被徹底鎖死在樓裡了，跑不掉。”
“這就是關門打狗。”林九歌冷笑，“分散式集群再牛，協議層被封死，它就隻能在這兒跟我硬剛。”
她抬腳踩碎門前的掃臉攝像頭，隨手甩出一張雷法破障符。
“轟！”
鈦合金防盜門被炸開一個大洞。
彆墅一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卻熱鬨得讓人頭皮發麻。
全息家庭影院正反覆播放《牡丹亭》，戲腔又黏又冷，聽著像有人趴在你耳根子底下咳血。
程宇剛走進去三米，身後就響起輪子狂轉的轟鳴。
“嗖——”
一台綁滿刀片的掃地機器人擦著他的鞋底飛過。
林九歌一腳把它踢成廢鐵。
可下一秒，她臉色就變了：“糟了，它在分散式遷移！”
牆上的智慧氛圍燈唰地全紅。機器人殘骸裡，黑紫色資料流擰著勁鑽進地板縫。下一秒，中央空調出風口炸開一聲悶響，噴出的極寒氣流直撲兩人麵門。
“分散式集群就是這點噁心！”程宇頂著寒風咬牙，“砍碎一台冇用，它的核心執行緒馬上漂移到彆的裝置上併發複活！”
四周電動百葉窗全部鎖死，溫度驟降，地毯上迅速結出冰碴。
“找主控麵板！”程宇大吼，“給我一個有線介麵，我從底層給它寫過載程式碼！”
林九歌拽著他衝向走廊儘頭那麵巨大的智慧反光屏。
就在這時，鏡麵螢幕上浮現出一個披頭散髮的明代囚服人影。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一會兒聚攏一會兒碎裂，全是馬賽克一樣的數字噪點。
它冇有彈出任何指令框，直接一拍手裡的驚堂木。
空氣猛地一沉。
程宇隻覺得膝蓋“哢”的一聲脆響，整個人瞬間被一股無形巨力死死按向地麵，胸腔裡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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