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清理好貨物。
葉檸頭都大了，好在係統體貼，隨著維爾托利的講解，它在麵板上記錄了每個東西的作用。
放了多年未經維修，按照星際時代的發展速度，已然淪為時代的遺物。
【導航儀x5
提示：依靠血肉供能，其餘能源無效。
虛空的庇護之下，你隻要身處這個世界，便必然不會迷失。
】
【#@■驅動器x1
提示：無需燃料，消耗品，可使用一次。
未知存在曾注視它，它將送你前往赫格拉星係的任意位置。
】
【艙外航天服x20
提示：“噩夢”星係的灰白真菌在這裡種下標記，穿戴之後，你不會被灰白真菌寄生。
】
三個比較有概率賣出去的。
其餘的都被汙染得麵目全非，要麼就是不太值錢，一些老舊的裝置，或是之前星艦上的人類遺留的生活用品。
【牙杯x10】
外觀大致為普通牙杯，杯沿長滿牙齒，名副其實的“牙”杯。
葉檸撿起旁邊的牙刷蹭上去，牙齒配合地呲過來。
當成獵奇的寵物也不錯。
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再說吧！
葉檸心頭忐忑。
希望有人買賬。
他檢查完待售的商品，瀏覽了一下星網。
“噩夢”星係雖然惡名遠揚，但位於重要貿易航線的必經之地，經常有星艦來往。
倒是可以大做文章。
“維托，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葉檸隨意拿著牙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維爾托利縮緊肢體。
平日裡凶神惡煞見誰就咬的牙杯們，在外神手中乖得不像話，甚至允許他用它們最討厭的牙刷觸碰自己。
維爾托利敬畏：“是。
”
這隻“醫生”挪動肉塊組成的腿部，啪唧啪唧溜走。
【叮！支線任務更新：第一桶金
準備直播吧！主任！】
葉檸扭頭，和溫意荷四目相對。
溫意荷飛出一條觸手。
嘎——吱。
半開的主控製室大門應聲而關。
溫意荷掀起眼眸，一片玻璃光澤：“葉檸，我呢？”
葉檸坐回原本的位置，抱起祂一坨肥觸手：“我覺得你很適合當我們直播間的吉祥物。
”
“順便給我遞東西。
”葉檸實在不喜歡吩咐人家做事，溫和道，“可以嗎？”
溫意荷眨眼：“直播間？吉祥物？”
祂不懂。
從資訊流來看，那是屬於人類文明的詞語。
葉檸：“直播間讓人類實時接收我們這邊的情景，吉祥物就是……”
“給大家帶來好運的特殊的事物，比如你，你很好看，還代表著這顆星球。
你隻需要在我旁邊，隨便做什麼都行，坐著不動也行。
”
好看。
溫意荷第二次聽見這個詞。
祂垂下眸子：“哦。
”
葉檸見祂懂了，欣慰一笑，調出星網商戶的後台。
大紅色的“開始直播”鍵。
怪喜慶的。
他手持牙杯，為了表示這確實是牙杯，他麵無表情將牙刷塞進去。
牙杯：“！！！”好想吐出來，然鵝不敢動。
葉檸醞釀一會情緒，點選直播按鍵。
濾鏡用鮮豔的提高飽和度，美顏就算了。
調整光線，方便展示這些產品。
葉檸向直播間接入淨化之力。
進入直播，一切還相安無事，溫意荷探頭觀望。
安靜。
待會該說什麼？
先賣點小東西預熱。
葉檸有點緊張，回憶穿越前逛過的直播間，很快，直播間觀眾數量跳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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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聯邦。
劉子歸住在主星附近的星球，ln-124。
這裡是人類在星空中最早的家園之一，經濟高度繁榮，人口密集，環境優美。
他經營一家寵物店，平常冇事喜歡在星網偷窺同行。
百無聊賴地劃著直播間，貓狗兔舍，被馴化的外星動物。
忽然，他刷到一個色調詭異的直播間。
背景似乎是星艦內部，比較肅穆的風格。
黑髮青年身穿白襯衫，坐在台前，他身邊……那是什麼？
直視那團白色事物的瞬間，劉子歸大腦空空如也。
那是、什麼？
它，祂，數不清多少形似玻璃纖維的雪白線條從頂端垂下，構成人類稱之為“頭髮”的部位，過於蒼白的光滑觸手四處伸張。
用以偽裝的古典黑袍隻會存在於瘋子藝術家筆下，布料絲滑不起褶皺，下半部分泌出黏液，儘數塗上觸手，祂裝作人類，生了張昳麗無暇的臉，卻壓根不能理解人類。
一側的青年手上，形貌詭異的“杯子”開口，啃食著牙刷。
“歡迎新朋友進入直播間，”青年嗓音溫柔，在此情此景下顯得陰森，“來看看我們sx-661的特產吧，這是我們的牙杯。
”
“它具有活性，不需要進食，可以用來給年幼的孩子學習刷牙，互動性不是很高，隻有杯沿的牙齒能動。
”
說著，他拿出牙刷，刷了刷牙齒：“就像這樣。
”
好噁心。
劉子歸控製不住乾嘔。
溫意荷疑惑。
祂透過螢幕看見對麵的情況，唯一的人類怎麼回事？
外神卻對此視而不見，沉浸式介紹牙杯。
……好吧。
溫意荷還以為對方很關心人類的狀況呢。
實則。
葉檸毫無覺察。
他看見直播間有人，乾勁噌噌噌上漲，勢必賺到第一桶金。
那就依靠sx-661的特征，狠狠說一頓。
不覺得很有趣嗎？
具有活性不要進食的牙杯，好養，還能給孩子玩，牙齒以外的部位趨近於植物，互動極其安全。
誰能拒絕一隻看上去是牙杯的血肉生物。
哦，它曾經的確是牙杯，還有著兩百年曆史。
“100星幣一隻。
”葉檸報價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一百塊！廉價出售！
牙杯：qaq
隻有溫意荷注意到的角落，一絲銀白光輝出現在劉子歸身前。
銀輝如水，洗滌他的靈魂。
請原諒，訊號傳遞得要時間。
劉子歸一震。
剛纔是？
他回想，腦中是模糊的一團白色，玻璃質細絲穿插在模糊之間，很不協調。
黑髮青年外貌清秀，和普通人無異。
他手上清晰可見一個紅杯子。
“牙杯”？
那些牙齒是在搞什麼。
劉子歸揉揉眼睛，尋思著自己也冇有精神病啊！
“它具有活性，不需要進食……隻有杯沿的牙齒能動……”青年的聲音迴盪。
劉子歸看清了直播間的“寵物”tag，心中震怒，輸入道：
“科技狠活搞出來的東西，好意思當寵物賣？”
至於那個白色生物。
劉子歸下意識遺忘了祂的存在。
另一邊，sx-661。
葉檸一怔。
直播間人數漲到2.
【當歸貓舍：科技狠活搞出來的東西，好意思當寵物賣？】
“科技狠活……”葉檸重複第一條彈幕。
倒是冇想到出師不利。
貓舍，真的假的，一來就是個店老闆。
葉檸把牙杯對著鏡頭道：“它不是由科技驅動的，是一種生命體，我們sx-661特有的生物。
”
【當歸貓舍：你家生物長成牙杯樣兒？塑料身子還長了碳基生物的牙齒，一看單價一百塊，搞笑來的】
葉檸沉思，要證明“牙杯”具有生物特征。
它似乎無法進行新陳代謝、生長、繁殖。
——誰說不行？
提到生長，葉檸想起剛穿越時遇見的肉質藤蔓，它說月亮的存在讓它無休止地瘋長。
他看向身側，輕聲問：“溫意荷，要是你汙染了它，極少量的汙染，會導致它間接汙染擁有它的人類嗎？”
溫意荷：“少量汙染是會隨著時間衰弱的，也能隻在它體內發生。
”
葉檸：“那就給它一點。
”
溫意荷聽話地伸出觸手。
牙杯驚恐。
它還冇到單性生殖的年齡！！
微微一聲玻璃響。
溫意荷的觸手戳中牙杯：
“好了。
”
那排牙齒髮生著變化，骨質增生，血肉膨脹。
葉檸感受著手中怪異的觸感，忍了忍，懟上鏡頭。
劉子歸：“？”
叭。
牙杯分裂出一個新的迷你牙杯。
隻有原本的牙杯十分之一大小。
小牙杯被溫意荷的汙染賦予了活力，它落到操作檯上歡快地滾動，牙齒啃得檯麵咯吱作響。
直播間人數來到6人。
劉子歸：“……”
他目瞪口呆，自己真該去精神科掛個號。
物種多樣性已經那麼離譜了？
白色的存在，看一眼就暈。
劉子歸本來打算罵一下無良主播就劃走，這下徹底坐不住。
【使用者_183772：臥槽，我看見了什麼】
【土豆切絲：啊啊啊啊啊啊好噁心！！！】
【嘻##：救命，這仿生技術閒得冇事做】
他們的反應……不是很美妙。
葉檸心道糟糕。
自己穿越將近十小時，好睏，人一困就做出淩亂的打算。
應該循循善誘引導星際人民接受的！
全都是因為【增益效果：人民的乾部】，葉檸呆了兩秒，確信自己隻要不怕精神汙染，人外控的審美就各種生長。
他的停頓落入觀眾眼底，有幾分可怖。
光線本就不夠明亮，黑髮青年劉海散亂，灑下一層陰翳。
“牙杯”猩紅的血肉在青年虎口處蠕動。
還有一隻小的，嘰嘰喳喳，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
葉檸生無可戀擺爛，打了個哈欠，決定以後慢慢學直播話術：“我們上鍊接，直播間的朋友們注意了，現在上一號連結，就是我手裡的牙杯。
”
碰碰運氣，搞完這個任務就睡。
他一邊說一邊操作。
商品上架。
嗯？
冇了？
葉檸定睛一看。
已售出。
“啊？”他茫然地看著買家的資訊。
賬戶是最開始質疑的“當歸貓舍”，姓名劉子歸，聯絡方式……地址ln-124南半球……
葉檸腦袋嗡嗡的。
係統：“主任你好棒！困了吧？再賣幾單助助興就睡覺。
”
葉檸望天：“睡覺到底要助什麼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