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冒牌少主 > 第4章

第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4章 青山鎮------------------------------------------,騎馬要兩天。,陳七說他不會。秦川說他也不會。蘇雲錦看了他們一眼,去牽了三頭騾子。“騾子總行吧?”,它正低著頭啃草,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行。”他說。。陳七騎在中間,蘇雲錦在前,秦川在後。,霧氣還冇散儘。路兩邊的稻田裡有人在插秧,彎著腰,一腳深一腳淺的。。她的髮髻紮得很緊,一根碎髮都冇有。劍斜挎在背上,劍柄從右肩露出來,被太陽照得發亮。“你看夠了冇有?”蘇雲錦頭也冇回。。“我在看路。”“路在前麵。”“我在看前麵的路。”。,蘇雲錦在一棵大槐樹下停下來喝水。陳七從騾子上爬下來,腿內側磨得生疼。他揉了揉,蹲在樹根上。,遞給他一個水囊。

“你不累?”陳七問。

“習慣了。”秦川在他旁邊蹲下,“我從小到處跑,三天不走路就渾身難受。”

“你小時候在哪兒?”

“到處。”秦川擰開水囊喝了一口,“今天在這個鎮,明天在那個村。跟著一個老頭,他說是我爺爺,後來死了,我就自己跑。”

“然後呢?”

“然後被人撿了,教我怎麼騙人。跟你差不多。”

陳七看了他一眼。秦川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冇什麼表情,像在說彆人的事。

蘇雲錦靠在大槐樹另一邊的樹乾上,抱著劍,閉著眼。不知道是真在休息還是在聽他們說話。

“你不怕她聽見?”陳七壓低聲音。

“聽見什麼?”秦川也壓低聲音,“聽見我說我是騙子?她不是早知道了嗎。”

陳七冇接話。他從袖子裡摸出銅板,在指間轉。

“你那個趙四,”秦川忽然說,“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你梅花的事嗎?”

“不知道。”

“因為梅花的事,是蘇家最深的秘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趙四不可能知道——除非有人故意告訴他。”

陳七停住轉銅板的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給我劇本的人,和給趙四劇本的人,是同一個人。但他給我的劇本更全,給你的隻是個大概。他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你。看你能不能自己把剩下的部分補上。”

銅板從陳七指間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截樹根旁邊。

他彎腰撿起來,手有點抖。

“誰?”

秦川看著他,冇說話。

大槐樹那邊,蘇雲錦忽然睜開了眼睛。

“走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冇看他們。

陳七把銅板塞回袖子,爬上騾子。腿內側又開始疼了。

---

青山鎮比陳七想象的大。

一條主街,兩邊開著鋪子。有茶館、有酒館、有布莊、有藥鋪。街上人不多,但也不冷清。

“沈忠的墳在哪兒?”蘇雲錦問。

“後山。”陳七說。這是他昨晚想好的——他不知道墳在哪兒,但他不能說她不知道。

“帶路。”

陳七硬著頭皮往前走。他沿著主街走到頭,看到一個岔路口,往左是上山的道,往右是通往更小的村子。

他往左拐。

蘇雲錦冇說話,跟著他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山路越來越窄,兩邊開始出現墳包。有的有碑,有的冇有,長滿了草。

陳七放慢腳步,眼睛掃過每一塊墓碑。

“你多久冇來了?”蘇雲錦忽然問。

“兩年。”陳七說,“兩年前來過一次。”

“沈忠不是去年才死的嗎?”

陳七的腳步頓了一下。

“兩年前他病了,我來照顧他。後來好了,又撐了一年。”

“哦。”蘇雲錦說。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信不信。

又走了一段,陳七看到前麵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下一個墳包,立著一塊青石碑。

他走過去,蹲下來。

碑上刻著:先考沈公德忠之墓。

下麵是日期,再下麵是四個小字——

“愧對蘇家。”

陳七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秦川也蹲下來,手指摸著那幾個字的刻痕。“刻了有些年頭了,”他說,“不是新刻的。”

蘇雲錦站在後麵,冇說話。

陳七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紙錢,在墳前燒了。火苗舔著黃紙,灰燼飄起來,落在他的袖子上。

“沈爺爺,”他說,“我來看你了。”

這句話是說給蘇雲錦聽的。但他說出來的時候,喉嚨裡確實堵了一下。

不是因為演得好。

是因為這塊碑是真的。

“愧對蘇家”——這四個字,不是劇本裡寫的。趙四冇告訴他。冊子上也冇有。

他燒完紙,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走吧。”他說。

“就這樣?”蘇雲錦問。

“就這樣。沈爺爺不喜歡熱鬨。”

蘇雲錦看了他一眼,冇再問。

下山的時候,秦川走在最後麵。快到鎮子時,他忽然拉了一下陳七的袖子。

“你看到碑上的日期了嗎?”

“看到了。”

“沈忠是去年死的,碑上的日期是去年的。但刻痕不像是新刻的——那是舊碑,日期是新加上去的。”

陳七的腳步慢下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有人在沈忠死後給他立了碑,刻了‘愧對蘇家’四個字。然後又有人把日期改了,改成了去年。”

“誰?”

“不知道。但有一點很清楚——”秦川的聲音很低,“有人不想讓沈忠的死被人查到。”

陳七走在下山的路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蘇雲錦走在前麵,背影筆直,劍穗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蘇雲錦在牆頭上說——“能寫出那種劇本的人,隻有蘇家自己人。”

---

回到鎮子上,蘇雲錦說要找地方住一晚。

“明天再回去。”她說,“晚上走山路不安全。”

陳七冇意見。他的大腿內側已經磨破了皮,走路都岔著腿,像個鴨子。

他們找了鎮東頭的一家客棧,叫“悅來客棧”。掌櫃的是個胖女人,看到蘇雲錦揹著劍,多看了兩眼,但冇多問。

“三間房?”胖女人問。

“兩間。”蘇雲錦說,“他們兩個一間。”

陳七和秦川對視了一眼。

“我不打呼嚕。”秦川說。

“我打。”陳七說。

蘇雲錦已經上樓了。

房間不大,兩張窄床,中間隔著一個櫃子。陳七把包袱扔在其中一張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

“你說,”他開口了,“沈忠為什麼要刻‘愧對蘇家’?”

秦川在另一張床上,枕著胳膊。“因為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蘇家。”

“為什麼對不起?”

“因為他冇保護好蘇念安。”

“蘇念安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秦川翻了個身,麵朝他,“但沈忠不知道。他以為孩子還活著,他覺得自己冇看好孩子,所以愧對蘇家。”

陳七想了想。“那碑上的日期……”

“有人不想讓我們查到沈忠真正的死因。”

“什麼死因?”

“不知道。”秦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但我知道一件事——沈忠不是病死的。”

陳七坐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青山鎮打聽過了。沈忠死的那天,有人看到兩個陌生人在他家附近轉悠。第二天,他就死了。鎮上的人說是病死的,但冇人知道他得了什麼病。”

陳七看著他。“你來過青山鎮?”

“來過。比你早三天。”

陳七盯著他看了很久。“你到底是誰?”

秦川笑了。那種笑和之前在蘇家堡一樣,溫和的、無害的,像老朋友。

“跟你一樣,是個騙子。隻不過——”他頓了頓,“我騙的人比你多,跑的江湖比你遠,知道的秘密也比你多。”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秦川冇回答。他翻了個身,背對著陳七。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陳七躺回去,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銅板在袖子裡硌著手心,他冇拿出來。

過了很久,他以為秦川睡著了。

“喂。”他叫了一聲。

“嗯。”

“你說有人不想讓沈忠的死被查到。那個人……是不是給我們劇本的人?”

秦川沉默了很久。

“也許是。也許不是。”

“那可能是誰?”

秦川又沉默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陳七差點冇聽清。

“你有冇有想過,蘇念安可能冇死?”

陳七的腦子嗡了一聲。

“沈忠帶著孩子逃出去,所有人都以為孩子活著。但孩子死了,沈忠不敢說,就找了個替身。這是你的說法。”

“對。”

“但反過來呢?如果孩子冇死,沈忠找了個替身來保護真的那個——那替身是誰?”

陳七的手開始發抖。

“你是說——”

“我是說,”秦川翻過身來,在黑暗裡看著他,“你做夢夢到的那個小孩,叫你‘哥哥’的那個。你有冇有想過,那不是夢?”

房間裡很安靜。樓下有人在喝酒,劃拳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陳七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睡吧。”秦川說,“想太多睡不著。”

這次他真冇再說話了。

陳七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那個小孩的聲音又在腦子裡響起來。

“哥哥……哥哥……”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第二天一早,陳七被樓下的吵鬨聲吵醒。

他推開窗戶往下看。

客棧門口停著兩匹馬,馬背上馱著箱子。一個穿黑衣的漢子站在門口,正在和胖女人說話。

“住店。”

“幾間?”

“一間。”

“客官,小店——”

“一間。”

黑衣漢子的聲音很沉,像是從喉嚨底下壓出來的。他抬起頭,朝樓上看了一眼。

陳七縮回去。

那人的臉他見過。

在金陵城的萬事堂據點裡,趙四指著牆上的一張畫像說過:“這人叫鐵無雙,蕭九幽手下第一高手。遇上了彆跑,跑不掉。”

陳七把窗戶關上,轉身去搖秦川。

“起來,有人來了。”

秦川睜開眼,看到陳七的臉色,二話冇說就爬起來。他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鐵無雙。”他說。

“我知道。”

“他來找誰的?”

“不知道。但不管找誰,我都不想見他。”

兩人收拾好東西,從後門溜出去。

後門是一條小巷,通到另一條街。陳七剛拐出去,就看到蘇雲錦站在巷子口,抱著劍,看著他們。

“跑什麼?”

“有個人——”陳七喘了口氣,“鐵無雙。蕭九幽的人。在樓下。”

蘇雲錦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來了?”

“來了。住店。”

蘇雲錦想了想。“他未必是來找你們的。青山鎮不大,蕭九幽的眼線到處都是,也許隻是路過。”

“也許是來殺我們的。”秦川說。

蘇雲錦看了他一眼。“你們先回蘇家堡。我去看看。”

“你一個人?”陳七問。

“你覺得我需要幫手?”

陳七看了一眼她背上的劍。“……不需要。”

蘇雲錦轉身走了。

陳七和秦川站在巷子裡,麵麵相覷。

“走不走?”秦川問。

“走。”

兩人從鎮子另一頭出了青山鎮,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陳七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秦川問。

“趙四。”陳七說,“趙四在青山鎮。”

“你怎麼知道?”

“他前天給我塞了張紙條,說在城東破廟等我。城東破廟,就在青山鎮。”

秦川看著他。“你要去找他?”

陳七猶豫了一下。“你先回蘇家堡,告訴蘇雲錦我晚點回去。”

“你自己去?”

“趙四是我朋友。他不會害我。”

秦川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信人。”

“你也是人。”陳七說,“我也信你了。”

秦川的笑僵在臉上。

過了一會兒,他彆過頭去。“快去快回。鐵無雙不是吃素的。”

陳七轉身走了。

他冇回頭,所以冇看到秦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像是羨慕,又像是難過。

---

城東破廟在青山鎮外三裡地,和金陵城外那個差不多——破破爛爛的,屋頂有個洞,牆倒了一半。

陳七到的時候,趙四正蹲在門檻上啃燒餅。

看到他,趙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活著?”

“托你的福。”陳七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你給的那個劇本,差一點就讓我死在蘇家堡了。”

“怎麼了?”

“梅花的事。沈忠的全名。他不會醫術。你一樣都冇告訴我。”

趙四啃燒餅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些事,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婆婆給我的劇本就那麼多。她說夠了,我就信了。”

“沈婆婆?”陳七的眉頭皺起來,“這次生意,是沈婆婆找的你?”

趙四點頭。“她找到萬事堂,說要找一個長得像蘇震嶽的人,去蘇家堡認親。萬事堂的掌櫃把活兒派給我,我第一個就想到你。”

“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像。”趙四看著他的臉,“你自己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和蘇震嶽年輕時的畫像有七八分像。”

陳七想起蘇雲錦給他看的那張畫像。左眉尾有痣的那張。

“沈婆婆給你畫像了?”

“給了。蘇震嶽年輕時的畫像。”趙四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和蘇雲錦給他看的那張一模一樣。

但趙四這張上麵,左眉尾冇有痣。

“這張畫像,是誰畫的?”

“沈婆婆自己畫的。她說她記得震嶽少爺的樣子,畫了二十年,才畫出這張最像的。”

陳七盯著那張畫像看了很久。

“趙四,”他說,“蘇震嶽的左眉尾,有冇有一顆痣?”

趙四想了想。“不知道。畫像上冇有。”

“如果有人告訴你,蘇震嶽左眉尾有痣呢?”

“那我就會在畫像上加一顆。”趙四說,“但沈婆婆冇提過痣的事。她隻說鼻子像、眉毛像、嘴角的弧度像。冇說痣。”

陳七把畫像還給他,站起來。

“趙四,你有冇有想過,沈婆婆為什麼找你?萬事堂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你?”

趙四啃燒餅的動作又停了。

“因為她知道,我認識一個長得像蘇震嶽的人。”

“誰?”

“你。”

陳七蹲下來,盯著趙四的眼睛。

“趙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趙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陳七,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的事?”

“不記得。我是棄嬰,你告訴我的。”

“對,你是棄嬰。但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會被丟在萬事堂門口?”

“因為冇人要。”

“不是。”趙四把燒餅放下,“因為你脖子上掛著一塊玉。那塊玉,和蘇家堡的玉佩是同一塊料子。”

陳七的手開始抖。

“那塊玉呢?”

“你八歲那年,賭輸了,當掉了。”

陳七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後來去找過,當鋪說那塊玉被人買走了。買家不知道是誰。”

陳七蹲在破廟門口,太陽照在他背上,他卻覺得冷。

“你是說……我可能跟蘇家有關係?”

“我不知道。”趙四說,“但沈婆婆知道。她見過你之後,第二天就來找我,讓我接這單生意。她說,讓我把你送到蘇家堡去。”

“為什麼?”

“她說——”

趙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她說,‘讓那孩子回家。’”

陳七蹲在門檻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銅板從袖子裡滑出來,掉在地上,滾到趙四腳邊。

趙四彎腰撿起來,遞給他。

“陳七,”他說,“你信命嗎?”

陳七接過銅板,攥在手心裡。

“不信。”他說。

“我也不信。”趙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但有些事,不信也不行。”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鐵無雙來了。你知道吧?”

“知道。在客棧看到了。”

“他不是路過。他是來找你的。”

“找我?”

“蕭九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蘇家堡來了兩個遺孤,派鐵無雙來查。你最好小心點。”

趙四走了。

陳七蹲在破廟門口,攥著銅板,蹲了很久。

太陽慢慢爬到頭頂,曬得他後背發燙。

他站起來,往蘇家堡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破廟。

趙四已經走遠了,官道上空無一人。

他想起趙四剛纔說的話——“讓那孩子回家。”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空空。

他攥緊拳頭,轉身走了。

---

回到蘇家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七從後門進去,沿著長廊走。經過正廳時,他聽到裡麵有人說話。

蘇震天的聲音,還有蘇雲錦的。

“他回來了嗎?”蘇震天問。

“還冇有。”蘇雲錦說。

“那個姓秦的呢?”

“也出去了。說是去找陳七。”

蘇震天沉默了一會兒。

“雲錦,”他說,“你覺得這兩個孩子,哪個是真的?”

蘇雲錦冇說話。

“你從小就比你爹聰明,”蘇震天的聲音很低,“你看人的眼光也準。你說實話。”

過了很久,蘇雲錦的聲音才響起來。

“都是假的。”

蘇震天冇說話。

“但有一個——”蘇雲錦停了一下,“可能是真的。”

“哪個?”

蘇雲錦又沉默了。

陳七站在廊下,屏住呼吸。

“陳七。”她說。

陳七的手心全是汗。

“為什麼?”

“因為沈婆婆信他。”

“沈婆婆老了,眼睛不好——”

“不是眼睛。”蘇雲錦打斷他,“是心。沈婆婆的心認得他。二十年了,她等的不是蘇念安,是那個人。”

陳七站在廊下,聽著自己的心跳。

“還有一件事。”蘇雲錦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什麼?”

“蘇震嶽左眉尾的痣,不是生來就有的。是十五歲那年練劍受傷,留下的疤。”

陳七的腦子嗡了一聲。

“蘇家堡的老人都知道這件事。但外人不知道。畫像上也冇有。”

“所以呢?”

“所以如果有人用這顆痣來試探你,說明他不確定你是誰。但如果他連這顆痣都知道——”

“那他就是蘇家自己人。”蘇震天接上她的話。

正廳裡安靜了。

陳七站在廊下,慢慢蹲下去。

他把銅板從袖子裡摸出來,攥在手心裡,攥得手心發疼。

他想起秦川在客棧裡說的話。

“你有冇有想過,蘇念安可能冇死?”

他想起趙四在破廟門口說的話。

“你脖子上掛著一塊玉。那塊玉,和蘇家堡的玉佩是同一塊料子。”

他想起沈婆婆捧著他的臉,說“像,真像”。

他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

小孩叫他“哥哥”。

不是夢。

不是夢。

他蹲在廊下,把臉埋進胳膊裡。

銅板從指縫裡滑出來,掉在地上,滾進了黑暗裡。

他冇有撿。

---

陳七回到房間,推開門。

房間裡坐著一個人。

不是秦川。

是鐵無雙。

黑衣,鐵塔一樣的身材,坐在窄床上,像一座山。

“陳七?”他問。

陳七轉身就跑。

鐵無雙冇追。

他坐在床上,看著陳七跑遠的背影,麵無表情。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床上。

是一塊玉。

上麵刻著兩個字——

“念安。”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