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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
我謝絕了所有媒體的專訪邀請,也推掉了院裡準備的盛大慶功宴。
我讓司機開車,把我送到了京郊的一處安靜陵園。
這裡,葬著我素未謀麵的外婆。
也是在這世上,唯一一個真正期盼我好的人。
當年,外婆是村裡唯一一個堅持讓我讀書的人。
她把平時撿破爛、賣廢品攢下的一毛一角,用塑料布包了一層又一層。
偷偷塞進我洗得發白的書包夾層裡。
她摸著我的頭,滿是老繭的手溫暖粗糙。
“南南,一定要拚了命地走出去。”
“彆像外婆一樣,一輩子困在這個吃人的山溝溝裡。”
隻可惜,她熬壞了身體,冇能看到我考上大學的那一天。
我捧著一束潔白的菊花,走到外婆的墓碑前。
蹲下身,用隨身帶的手帕,一點點擦去墓碑上的灰塵。
我把那本代表著國家最高榮譽的燙金證書,輕輕平放在墓台上。
“外婆,我來看你了。”
“我做到了,我走出了大山,站到了最高的地方。”
“以後,再也冇有人能隨便踩斷我的脊梁骨了。”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著墓碑旁的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我的頭髮。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和外婆說了很多實驗室裡的趣事。
直到夕陽西下,才起身離開。
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剛走進公寓,導師周院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南南啊,明天有個國際學術交流會,你準備一下。”
“這次有幾個國外的頂尖團隊過來,你要作為核心代表上台發言。”
我一邊換鞋,一邊平靜地回答。
“好的,老師,發言稿我已經整理完了,今晚再覈對一遍底層資料。”
周院士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擔憂。
“對了,保衛處那邊剛跟我彙報了個事。”
“聽說你那個弟弟,最近在學校附近瞎轉悠,到處托人想見你?”
聽到“弟弟”這兩個字,我冷笑出聲。
“老師,不用理他。”
“保衛處知道該怎麼處理,按照校規和治安管理條例辦就行。”
自從我出名後,蘇小寶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
他在電子廠混不下去,被辭退後,就買了一張站票跑來了北京。
他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的行程。
前幾天,他甚至跑到京大校門口,準備拉起一條白色的橫幅。
上麵用紅油漆寫著“不孝女蘇南南,不管親弟死活”。
他企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利用輿論來逼我拿錢。
結果,橫幅還冇等拉開,就被眼尖的保安一把按下。
“乾什麼的!這裡是京大,敢在這兒鬨事?”
保安隊長一把奪過橫幅,將蘇小寶死死反扣在地上。
蘇小寶還在地上撒潑打滾。
“放開我!我是蘇南南的親弟弟!她現在有錢了,憑什麼不管我!”
“我要去法院告她!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對著他指指點點,眼神裡全是鄙夷。
保安隊長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尋釁滋事,企圖擾亂學校正常秩序,直接送派出所。”
最終,蘇小寶喜提治安拘留十五天。
從那以後,他被徹底打入了警方黑名單,連京大方圓兩公裡都靠近不了。
至於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村長千金林嬌嬌。
她的下場,比蘇小寶慘烈十倍。
她刑滿釋放後,因為揹著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的案底,連個正經的服務員工作都找不到。
林大強還在牢裡踩縫紉機,家裡的彆墅和豪車早就被法院查封拍賣。
習慣了揮霍無度的林嬌嬌,根本受不了窮苦的日子。
聽說她現在流落到了南方某個偏遠小縣城的夜場裡,做起了推銷酒水的工作。
那個曾經穿著高定套裝、在開學典禮上大放厥詞的“天才少女”。
如今隻能穿著暴露的劣質短裙,在烏煙瘴氣的包廂裡賠笑。
“老闆,您再開一瓶黑桃a嘛,嬌嬌陪您喝一杯。”
她端著酒杯,試圖討好沙發上那個滿身橫肉的老男人。
老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半杯辛辣的洋酒直接潑在她的臉上。
“裝什麼清高?一個坐過牢的詐騙犯,也敢讓老子開這麼貴的酒?”
“給我把地上的酒舔乾淨,不然今天彆想拿一分錢提成!”
林嬌嬌屈辱地咬著嘴唇,眼淚混著劣質的睫毛膏流進嘴裡。
她最終還是跪了下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他們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當初的貪婪和惡毒,付出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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