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連忙否認,“不,不是。”
哪有人求婚在這樣的場合啊,他隻是一時沒忍住,真情流露了而已。
這狹小的車裏,和他想的浪漫盛大的求婚場景不能說有什麽相同點,隻能說相差十萬八千裏。
何州一隻手瀟灑地打了方向盤,穩穩地把車停在停車位上,解開安全帶看著許欽年,“好了,咱們回家吧?”
沒想到,許欽年早已解開了安全帶,此時單膝跪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半個身子驟然撲到何州身上,把他壓在駕駛座上,“可是,我想當真了怎麽辦?”
何州的手摸上許欽年的後背,接住他。
不知道自己可愛的老婆又要玩什麽新奇的花樣,何州穩穩當當地抱著他,讓兩人的身子貼得更緊,心裏又緊張又期待,亮晶晶的小狗眼緊緊盯著許欽年。
“你的儀式感還差一點兒,我給你補上。”許欽年魅惑一笑,他的唇貼著何州的臉,輕輕地蹭了蹭,隨即拉開一點兒距離,他想清晰地看到何州的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親愛的何州先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成為我的愛人,一輩子不離不棄。”
何州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他的願意,追上去堵住了許欽年的唇。
許欽年促狹的笑意被堵在喉間,破碎的好聽聲音也被何州吞吃入腹。
在車裏溫存廝磨一陣,何州抱著身子半軟的許欽年坐上電梯回家。
幸好,這個時候過了下班的時間,沒有什麽人注意到他們。
何州開啟家門,客廳的朱思航放著一束大大的玫瑰花,密密匝匝的花朵擠在一起,看起來不少的樣子。
“這是什麽?送給我的?”
何州心裏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聽到許欽年親口告訴他。
“你之前說的,等忙完這個案子,就給我補一個求婚,然後咱們就結婚。我都準備好今天求婚了,誰知道你騙我。”
許欽年被何州放在沙發上,笑嘻嘻的話裏有些許的埋怨,“我都訂好餐廳了,誰知道你自己跑了,好了現在,已經錯過了。”
何州半跪在他身前,虔誠地吻了吻他的手背,“沒有錯過,很喜歡,隻要你在,我們可以去很多很多次。”
他緊緊抱著許欽年,“寶寶,我真的很開心。”
許欽年彎起嘴角,對,人都在跟前了,怎麽能算錯過呢?
何州掛著圍裙,從冰箱裏刨出一堆食材,恭恭敬敬地對著許欽年彎下身子,像個忠誠的騎士,“老婆,想吃點兒什麽?”
“叫什麽老婆,咱們還沒結婚呢。”
許欽年心裏喜歡,偏偏喜歡逗他。
“反正早晚都要改口的,我先習慣習慣。”
何州厚著臉皮又叫了兩聲。
許欽年心裏好笑,何州還真是喜歡提前享受一些特權,還沒求婚,先把求婚戒指套在他手上,還沒結婚,先把老婆喊起來。
至於許欽年的改口,實在某些不能播的場景被何州壞心眼地折騰著改的。
第二天,許欽年感覺自己不僅是四肢酸軟,腰腿乏力,渾身更是快被柑橘的香味醃入味了。
昨晚的何州,跟瘋了一樣,資訊素暴虐,叫著老婆老婆抱著他做了一次又一次。
許欽年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上麵赫然就是何州的訊息:老婆,早餐做好了,粥在鍋裏,其他的在保溫盒裏,愛你,老婆。
還配上了一個可愛的比心表情包。
何州已經起來去上班了——該忙的事情還沒忙完,現在因為要趕著結案請婚假,何州比院裏的任何人都更積極,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許欽年吃著早餐,翻看著手機,一張玫瑰花的照片映入眼簾。
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他昨晚定的那個嗎?
一看發布的人,居然是何州,大晚上淩晨三點?
許欽年自己都不忍直視那個朋友圈了。
文案是“我老婆送的花,99朵,超級超級喜歡!”
一眼能看出來是什麽意思的玫瑰花,99朵,淩晨三點,文案的“老婆”,每一個都是能讓許欽年腳趾扣地的存在。
其實這個玫瑰花許欽年一開始是想選有情調一點兒的,可是一聽說他要求婚,店員就鉚足了勁向他推薦那個巨無霸的999朵的花束。
許欽年被店員一通彩虹屁和甜蜜恭維說得有些心動,999的他搬不動,最後還是咬牙買了一束99朵的——俗氣一點兒,但是寓意很好。
早知道何州要發朋友圈,他肯定會選一個好看的,浪漫的!
這樣別人真的不會懷疑何州這個“老婆”的審美嗎?
許欽年往下翻,評論區更是精彩。
謝非煙評論了一句“祝福99,要一直幸福下去,好好對年年。”
何知珩回了謝非煙一句:支援。
樾哥:喲嗬,這個點兒了還不睡,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
童鑫柿:哇哦,好浪漫哦,欽年一看就很用心準備了,何警官好幸福哦,祝福祝福。
伯羽弦隻點了個讚。
所以,何州根本沒有遮蔽任何人,完全對著他所有的朋友公開了?
一想到還有很多自己不認識的領導,同事,也能看到這個朋友圈,許欽年就覺得尷尬——替何州尷尬。
此時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資訊素很少也沒有味道,不然,何州今天再帶著一身omega的味道去上班,那纔是社死之最。
雖然逮捕了一個國際知名生物學家,一個N國重要高官,曝光了一個曆經多年的違法實驗,引起了社會上的軒然大波。
無數的新聞媒體爭相報道,諸多的猜測評論如潮水般掀起巨浪,在網上討論無數。
但是這些都不會影響到何州,把案子弄完,移交檢察院之後,他現在滿心滿眼隻有一件事,他要和許欽年結婚了!
他終於要和自己最愛的omega結婚了!
何州和許欽年去辦結婚證的時候,何州的嘴就一直沒合上過。
雖然在拿出那本離婚證的時候,何州不自覺地哼了一聲,但是很快就被許欽年安撫好了。
拿到那個紅豔豔的本子,看著蓋著 鋼印的照片上靠在一起笑得幸福的兩人,何州樂嗬得像個二傻子。
“老婆。”何州纏著許欽年膩歪,彷彿有說不完的情話,他把許欽年抱起來,用臂彎托著他的屁股,仰視著他,像是在看自己無比嚮往的神祇,“你終於是我的老婆了。”
語氣裏都是幸福和滿足。
“那以後,要怎麽好好對待自己的老婆?”
許欽年抓著何州的領帶,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永遠忠誠,永遠聽你的話,永遠愛你。”
何州這一次沒有躲閃,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許欽年的眼睛,深情,坦蕩。
真誠的誓言不僅僅是說給自己的愛人聽的,而是刻進自己的心裏,在餘生的歲月裏慢慢兌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