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很快引起了警部的重視。原以為在緊密的追捕下,顧淮逃不了多久。
可是,顧淮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兩天了仍沒有音訊。
今天秦堯不在家,秦望舒很不開心。
本來高考結束,他開開心心地在家撒歡。
沒想到,秦鬆不僅住進了秦家,每天管天管地地看著他,還聯閤家裏那群老頭子明裏暗裏給他說教相親之類的。
秦望舒很不高興,他覺得自己今天像是個被人算計擺布的娃娃。
他快要上大學了,秦堯的意思是讓他就在國內上大學,跟在父母身邊,也好有個照顧,而他想去國外,嚮往外麵的世界。
沒想到,秦堯直接放手給秦鬆安排,而秦鬆也毫不意外地給他安排在國內,甚至連手續都已經辦完了。
“你們都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們。”
秦望舒尖聲叫著,把手邊的東西摔了一地,周圍的人都被他發火的樣子嚇得不敢動彈,隻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沒有人敢上去直麵他的暴脾氣。
“望舒!你在幹什麽?”
秦鬆剛好從外麵回來,皺著眉頭盯著秦望舒。
秦望舒神色一僵,小心髒不自覺抖了一下,隨即對自己的反應感到不齒,還有些惱羞成怒!
他居然被秦鬆嚇到了!
他秦鬆是個什麽東西,說一千道一萬,秦鬆不過是他的表哥,何況如今還攀附著他們家的權勢,他有什麽資格對自己大呼小叫,管這管那的!
一想到這,秦望舒更生氣了!
他一咬牙,狠狠瞪了秦鬆一眼,又扔出一個白瓷擺件,砸在秦鬆腳邊,碎成渣渣,“關你屁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秦鬆眼裏飛快閃過一絲難堪,一瞬間有些破防,臉色也顯得凶惡猙獰,他徐徐笑了,端的還是道貌岸然的樣子,“你要是有點兒腦子,自然輪不到我來管教你。不管你怎麽作,學校已經定下來,你再怎麽鬧也沒用,到時候也給我乖乖去上學。”
“你!”
秦望舒圓眼怒睜,恨不得衝上去把秦鬆撕了!
秦鬆居當著這麽多人的明晃晃地教育他!
虧他以前覺得秦鬆是個知書達理的哥哥,自從住進家裏,秦鬆越來越暴露本性,也越來越讓秦望舒討厭。
“你們把他帶上去,叔叔一會兒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他這個樣子,隻會丟秦家的臉。”
秦鬆話是對著下人說的,卻直勾勾地對著秦望舒笑,笑得嘲諷,笑得羞辱,笑得挑釁。
彷彿在說,就算你再看不起我,我在秦家也有說話的分量,到底還是輪不到你。
“我看誰敢!”
秦望舒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來的膽子。
以前在家裏,秦鬆雖然也會不順他的意思,他但是這些針對是暗戳戳的,沒想到,今天秦堯不在家,他表達得這麽直接明顯。
兩個人誰也不讓地對峙著,底下的人也不敢說話。
現在分明就是幫誰都不是。
“秦望舒,叔叔有客人要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秦鬆搬出秦堯,就哥下人大著膽子去勸說秦望舒,”小少爺,你消消氣,別惹得老爺不高興。”
秦望舒的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下來了,他一巴掌拍開那人的手,轉身走了。
回到房間的秦望舒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憑什麽?
秦鬆又不是他爸的親兒子,憑什麽能在他家裏耀武揚威。
憑什麽處處跟他不對付。
明明他一直都是被寵著長大的,這個家裏就沒人忤逆他。
自從爸爸說要增進什麽狗屁親情,把秦鬆帶在身邊,還讓他住進了家裏,秦望舒就感覺自己突然成了灰姑娘,成了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不,不行!
他秦望舒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啞巴虧。
他眼咕嚕一轉,既然秦堯要回來,他就先去找秦堯告狀,讓秦堯把秦鬆趕出去,說不定還能爭取到自己出國去玩的機會。
秦望舒擦幹淨眼淚,躡手躡腳地走出去,特意看了一下秦鬆不在,悄悄溜進了秦堯的書房。
爸爸每次回來基本都會在書房處理工作,而且書房周圍秦堯一般不讓下人隨便過來,書房的隔音也很好。
最適合支開秦鬆,給爸爸告狀了。
秦望舒貓著身子縮在角落裏,滿懷期待地想看到秦堯走進來。
門開了,秦望舒悄悄地抬起眼張望,進來的卻讓他討厭的秦鬆!
爸爸怎麽還不來。
秦望舒小心地躲起來,他不能讓秦鬆看到他在這兒!
很快,秦堯也進來了,並很小心地關好了門。
秦鬆不會要惡人先告狀吧?
秦望舒的心一下緊起來。
果然,秦鬆挑著撿著,隻說了秦望舒大發脾氣的部分。
秦望舒正要出去反駁,秦堯沉聲說道,“他脾氣是大,你也不要去挑釁他。”
秦鬆被戳破了小心思,尷尬一閃而過。
秦堯似乎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該有的,我都會給你,至於望舒,我自有我的安排。你隻管做好你自己手上的事情,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也不要再繼續搞那些背後的小動作。”
秦鬆咬了咬牙,自己做的事情還是瞞不過秦堯的眼睛,他低下頭,說了句“我知道了。”
秦望舒聽到秦堯維護他,心裏一下子樂開了花,他正想著等秦鬆走了跑出去跟爸爸撒個嬌,再求一求出國的事情。
沒想到,秦鬆走了,卻又有人走了進來。
怎麽回事?找個獨處的機會怎麽這麽難?
秦望舒嘟著嘴吐槽,他的腿都要蹲麻了。
他看了一眼,進來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儒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