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人物畫像出來了嗎?”
“嗯。”婁雋瑄點了點頭,“根據那些被救助的omega的描述,他們大概率是沒有直接和背後那個人接觸過。從俞綏初的描述來看,那個人大約是四十多歲,有很高的知識水平,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實力,研究領域大概率也和生物醫學相關......”
雖然這個人的生理外貌畫像不明晰,但是社會畫像卻是掩藏不了的。
“既然是高教育背景的知識分子,排查起來而言會比較容易吧。”
有人小聲說道。
“但也正因為是有影響力的人,更要謹慎一些。”
車岱傑歎了口氣。
“那個鄧主任的資訊查出來了嗎?”
“在追了,隻是他是被遺棄的,連戶籍資訊都是當時的福利院統一一起登的,沒有相關的親屬關係可以排查,也不知道他逃到哪裏去了。”
“沒事,隻要人還活著就可以繼續追下去。”
婁雋瑄眼神堅毅,也給了大家很多信心。
何州麵前攤著一堆檔案,左手一堆案件資料,右手一大摞可能的案件嫌疑人。
他現在的腦子就像麵前的這堆紙一樣亂七八糟。
他掏出手機,又把那段筆錄的錄音拿出來,反複拖拉,尋找關於“那個人”的資訊。
那個人的實驗遇到了瓶頸?
因為意外,他必須要推進自己實驗,並加快腳步,那麽這個意外是什麽?
時間點,他發生改變的時間點......是拍賣會之後。
何州感覺某個想法一閃而過。
拍賣會,那是青戈的那個案子。
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係嗎?
這時候,何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走出會議室,“喂,寶寶,怎麽了?”
“你是說寧諳?”
何州臉色一變。
許欽年在那頭還在說著什麽,何州的眉頭卻是越擰越緊,恨不得在眉心打個結。
“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們會處理的。”何州聽出來許欽年的語氣有些不安,“寶寶,你別擔心,有我們在呢。你吃過飯了沒有,晚上別工作太晚,到點兒就收拾去睡覺。”
寧諳。
何州心裏默唸著這個名字,飛奔跑回會議室,在那一大摞的嫌疑人候選名單裏一頓翻找。
“你在找誰?”
車岱傑被他不小的動靜吸引過來,好奇地湊上來。
何州直接把一半砸在他手裏,“寧諳,幫我找一個叫寧諳的人的資料。”
車岱傑深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開始幫忙。
“找到了。”車岱傑把那幾張紙遞給何州,“你懷疑他?說說你的理由。”
何州把手裏的資料掃了一遍,把那張紙懟到車岱傑臉上,“你看,他最初是在國內的讀研究生,從事的也是omega抑製劑相關的研究,後來,他去了M國讀博,也繼續在那邊工作。他一直在國外,這就是他不長時間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何州越看越興奮,“而且,他和鄒赫章有過合作的實驗專案,他現在也在N國。”
何州雖然不懂那些學術的文章和實驗的具體內容,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寧諳履曆下,鄒赫章的名字。
“但是單憑這些理由,你說服不了副隊給你下批捕的條子。”
車岱傑眼看何州逐漸上頭,怕他期待落空,忍不住提醒他。
“沒關係,有方向就可以,既然鎖定了人,我們隻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就可以說服副隊把人抓回來。”
何州並沒有被他的冷水潑得心灰意冷,反而看起來幹勁十足。
第二天,許欽年去醫院照看童鑫柿。
童鑫柿靜靜的躺在床上,伯羽弦趴在他的床邊,許欽年差點兒以為他們倆都睡著了,腳步也放得格外輕。
走近了才發現童鑫柿睜著眼睛,專注地看著趴在床邊睡得正沉的伯羽弦。
“欽年,你來了。”
童鑫柿這才發現許欽年,有些驚訝,但是仍舊壓低了聲音,怕吵醒睡著的人。
“嗯,來看看你,好點了嗎?”
許欽年湊近童鑫柿,小聲地說。
“好多了,本來昨晚就可以出院了,他非要再多待一晚上。”
童鑫柿看了一眼伯羽弦,眼裏完全沒有嘴上的埋怨,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你餓了嗎?我帶了些吃的,你先吃點兒吧。”
兩人說這話,伯羽弦醒了,他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警惕的眼神看到是許欽年,才放下戒備,動了動被壓麻了的胳膊。
“你要不回去睡會兒吧,我在這裏陪著童童就行。”
兩人俱是一愣。
許欽年舔了舔嘴,笑道,“怎麽了,我這麽叫很奇怪嗎?”
“沒有沒有。”童鑫柿連忙搖了搖頭。
隻是很久沒人用這個名字叫他了,除了伯羽弦。
“沒事,我剛剛趴了一會兒,問題不大,反正他下午也要出院了。”伯羽弦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幫童鑫柿把床搖起來,墊了個枕頭,讓他舒服地靠著。
“童童,我有件事拜托你。”
童鑫柿點頭,仰起臉看著許欽年。
許欽年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一段視訊,隻讓童鑫柿聽聲音。
那是一段類似學術報告的聲音,講的是M國的語言。
放了一段,許欽年按下暫停鍵,“你感覺怎麽樣?”
童鑫柿的兩條眉毛聚在一起,眨巴著眼睛。
他大概猜到了許欽年的意思,但是他不敢確認。
幾次聽到那人的聲音都是在他不太清醒的時候,而且,不同的語言,話筒的傳聲,實在讓他無法給出肯定的答複。
“沒事,你別多想,我隻是讓你聽聽而已,要是隻靠我們這點兒功夫就能找到那個人,何州聽他們可就成了吃幹飯的了。”
許欽年開玩笑地安慰他。
N市的國際機場,一身得體正裝的男人坐在VIP候機室,看著手裏的學術雜誌。
突然,幾個人走了進來,在他麵前站定。
“您好,您是寧諳先生嗎?”
婁雋瑄拿出自己的證件,“現在有一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寧諳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配合,起身跟著他們離開。
婁雋瑄有些驚訝於他出奇的溫柔的態度,但是仍然那沒有放下懷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