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安撫完許欽年,和站起身的梁嶸珅對視一眼,走了出去。
梁嶸珅對著許欽年說話,視線卻一直放在何樾身上。
“何樾哥之前......遇到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現在沒事了,你別擔心。”
門外的警察還在猶豫,探著腦袋朝裏麵張望了幾次,又不好催他們。
梁嶸珅拍了拍許欽年的肩膀,“這裏我陪著何樾哥,你先去配合他們處理一下吧。”
那幾個人早已經被抓回到警局,都已經審完了。
許欽年做完筆錄出來,何州在外麵等他。
看著何州把他們下午買的那些禮物放到後座,許欽年不由得歎了口氣。
明明下午還是好好的,他和何樾開開心心地逛街,買東西,結果,現在居然成了這樣。
“上車吧。”
何州手搭在方向盤上,猶豫之後,緩緩開口。
“其實,是我哥之前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被綁架過。我們當時趕去救他,犯罪分子把他轉移了,最後是梁嶸珅把他帶出來的。在那個時候,他經曆過高等級的資訊素壓製,也是那個時候造成的問題,他之後受不得一點兒資訊素的壓製。”
聽得出來,何州說起這段往事的心情並不輕鬆,嗓音幹澀單薄。
“是我不好,應該考慮一點兒樾哥的情況,要是見好就收,退讓一步。”
這樣的後悔已經浸泡了許欽年一個下午,他不覺得自己懲罰壞人有錯,他隻是覺得自己追得太狠了,沒有保護好何樾,自己的考慮並不周密。
“不,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知道我哥的情況,況且資訊素壓製一直是被明令禁止,我哥肯定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做。”
何州側過頭給了許欽年一個寬慰的眼神,“而且,對付壞蛋,從來不是錯。”
“對了,你們今天怎麽來得那麽快?”
許欽年後知後覺,這裏離N市不算近,就算趕最新的航班,也不至於那個時候就能趕到現場。
“哦,梁嶸珅家的私人飛機,那玩意兒快,要不然你以為梁嶸珅為什麽會跟我一起來。咱們明天回去也坐那個,能節省不少時間。”
“你跟叔叔阿姨說了嗎?”
“我給他們報過平安了,沒事的。”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何樾已經醒了。
他似乎精神恢複了很多,扯著被子要下床,梁嶸珅不由分說用被子把他一裹,靠蠻力按著不讓他動。
何州和許欽年走到門口,就隻看見他倆大眼瞪小眼。
“你們回來了?”
何樾鬆開手,乖乖躺好。
梁嶸珅則是理所當然地退了兩步,背過兩人,暗暗給了何樾一個警告的眼神。
“嗯,哥,你現在感覺在怎麽樣?還難受嗎?”
“好多了,欽年一定嚇壞了吧,抱歉,讓你擔心了。”
何樾一眼看到走進來的許欽年,不好意思地對著他笑笑。
“我問過醫生了,現在是沒什麽問題,不過也不確定的會不會有後遺症什麽的,你還是留在這兒多觀察一晚吧。”
“沒事,我現在好多了,咱們回去吧。”
何樾可憐兮兮地說,站在背後的梁嶸珅立刻就浮現出不讚同的神色。
“哥,你要不還是在這裏多住一晚,咱們明早就回去了。”
何州試探著勸他。
“我不喜歡住在醫院裏的感覺,這兒哪有酒店舒服。再說了,我已經沒事了。”
何樾坐著轉了轉腰,身體力行證明他沒問題了。
最後,何州妥協了。
為了防止何樾晚上出現什麽不好的情況,許欽年主動請纓和他一起睡。
何樾一個翻身,許欽年正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彷彿一晚上不睡,就看著他一樣。
何樾忍俊不禁,靠近許欽年,捏了捏他的臉。
“好了,睡吧,真的沒事,你就是被何州恐嚇了,他肯定跟你說的很嚴重,你別信他。我這是老毛病了,緩過來就好了,睡吧。”
回來後的相處,許欽年也義無反顧加入了寵何樾的陣營,莫名從弟弟的順從變成了哥哥式樣的管教。
本來隻有謝非煙喜歡管著何樾,現在又多了個許欽年,衣食住行,兩張嘴在背後喋喋不休,像是對待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欽年,我有個事情想讓你幫忙。”
許欽年看著親自登門的俞綏初,被他的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震驚了。
“曹柔,幫我送兩杯咖啡。”
“你坐下慢慢說。”許欽年拉著俞綏初坐下。
“那個,其實也不是我的事情,是一個剛剛來我們救助中心求助的omega。他被他的丈夫打了,情況很嚴重,現在還在醫院裏。他的丈夫還追到我們救助中心來過,拿著刀,當時嚇到了好幾個人。這樣的家,他以後傷好了肯定也是待不下去的,可是,現在,omega提離婚就是幾乎不可能成功的,我就想替他問問,omega權益協會能不能幫幫他?”
“這個事情,是我們的工作的一部分,放心吧,可以交給我們。”
“謝謝你,不過,他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
“沒事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當天下午,許欽年就和俞綏初一起去醫院看望了那個omega。
許欽年買了些水果,還帶上了一束花,才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alpha在和醫院的安保爭執。
“我進去怎麽了,你家醫院還搞歧視是吧?憑什麽不讓我進去,你信不信我去投訴你們。”
那個保安一臉無奈,“你進去鬧事,擾亂正常就醫環境,請你趕緊離開。”
“我老婆在裏麵,你敢趕我走!”
“就是他。”俞綏初貼近許欽年的耳朵,小聲說。
原來就是這麽個混蛋,一臉凶橫相。
“咱們先進去,別管他。”
許欽年走進病房,裏麵是一個安靜的omega,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到俞綏初,他的眼睛亮了亮,落在許欽年身上的眼神卻顯得怯怯的。
許欽年正想說話,一回頭卻發現俞綏初在對著床上的omega比劃手語。
許欽年頓時愣住了,全身彷彿在此刻卸了力,胸口彷彿一塊石頭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