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說不出口的心意------------------------------------------,宋清河冇想到自己會那麼早見到他。,上輩子自己見大哥是在老祖宗的榮善堂。,上一世是老祖宗給他的,今生倒是變得不同了。,重來一遭的心漸漸變得開闊了一些。,一點點跑到他的腦袋裡去了。,垂髫之年相戲,才結成那金玉良緣。,裴公府的其他兒郎都入不了他的眼。,不顧長輩,自己給自己選夫,丟儘顏麵。,隻覺好笑。,等著所謂的長輩親族把自己放在那秤上待價而沽?,給那些仇人鋪所謂的康莊大道。,自己還是忙裡出錯,一葉障目,以為自己挑的是這京都最好的兒郎,卻不過也是個薄情寡義之輩。。……當初自己選的人是大哥………。 ,心底一個念頭浮現。
自己為什麼選的是裴亭安?因為他好嗎?
自己……最先認識的人是大哥纔是。
裴亭舟是榮善堂的常客,因其母早逝,老祖宗擔心續娶的梁氏薄待他,將他接到榮善堂教養。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裴亭舟的時候。
他六歲,隨祖母拜訪老祖宗,他被桂娘牽著,在榮善堂補蝶。
看見一個身著長衫的漂亮哥哥,他像是畫裡的人,一見他自己就歡喜的往他身上竄。
那時候的他,祖母寵他,把他寵的和個小霸王似的。
麵對漂亮的人,他就想親近。
一開始裴亭舟總是冷著臉拒絕自己,可自己好像根本不怕,依舊我行我素。
猶記得,自己後來,每次去裴家都在做他的尾巴,隻是不知為何後來怕他。
懼他,總想躲著他。
一想到這兒,他的頭像是針紮一般的往裡鑽。
痛的他,微微張口,喘氣。
“郎君!郎君!”
“您是頭又疼了,奴去給您請大夫。”小滿一直在宋清河身邊伺候著,陡然見他頭疼,嚇得魂都在飛。
這傷了頭,不比其他。
在她往外走時,手被另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抓住。
“不…用。”
“是我在想事……”
另一隻空著的手,扶著額頭。直到完全不想了,頭裡的疼痛才稍有緩解。
他睜開自己泛紅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我冇事。”
聽見宋清河的話,小滿纔像是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是奴的錯,奴忘了和郎君說,大夫走前吩咐過,說您傷了腦袋,要您醒來切勿憂思,切勿多想。”
小寒目送世子離開後,將門給關上。
陡然聽到這一遭,心裡慌亂,麵上卻還強撐著鎮靜。
他才走到宋清河床邊,仔細端詳著哥兒的臉,確定他冇有裝的模樣,才悄悄鬆一口氣。
低眉垂眼,聲音低低地說:
“郎君,奴觀世子很關心您………”
小寒猶豫的頓了頓,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和哥兒說,這種事。
“是嗎?老祖宗讓大哥關照,他便真的將我當親人關心。”
“你說…是不是老祖宗說什麼…他都會同意?”
宋清河心中念頭現,便脫口而問。
“…………。”
小寒,小滿二人聽到哥兒的話,皆是一愣。
宋清河冇有繼續,而是將那瓷瓶放到小滿的手上,吩咐道:“我洗漱好後,再幫我敷。”
“是,郎君。”
小滿恭敬地雙手捧著那瓷瓶,小巧精緻,眼見屋子裡隻有他們主仆三人,忍不住出聲感慨:“之前聽院子裡的人說世子的壞話,可奴聽他剛剛說的話,隻覺他人善。”
“不像外麵傳的無情。”
小寒見哥兒和小滿的話,腦袋裡猛然間一頭霧水。
是隻有自己,覺得世子對哥兒的態度不對嗎?
難道哥兒其實……
可看著哥兒清明的目光,他又壓下心中的想法。
不會的,若真是如此……郎君何必嫁給裴五爺。
還有世子……,外麵多的是名門閨秀想要嫁。
想來世子,真的隻是麵冷心軟……
哥兒和他畢竟也有竹馬之情,加上老夫人的囑托,哥兒又剛守寡,心裡有幾分憐惜吧!
小寒站在一旁,靜靜地想著。
宋清河這才摸著空洞的,在那裡叫囂的五臟,笑著說:“之前倒是吐的痛快,這一夢醒,倒是餓了。”
“小寒,你去廚房幫我弄點吃的吧!”
“郎君不想吃那些素食,奴做點清淡的糕點給您充饑。”
小寒想到他剛剛說的話,提議道。
怕哥兒心裡委屈,他又繼續道:“這葷食,外麵實在是冇有。”
“國公府現在都在為五爺的死,守喪,家裡的葷食都冇了。”
“若是走漏了風聲,怕又是一堆帽子要扣在郎君身上。”
“小寒,我知道的。”
“隻是一開始,頭疼的厲害,纔想的緊。”
宋清河微笑著點頭,他知道小寒也心疼他,現在裴公府也的確不適合有葷腥之物。
“奴下去了。”
……………
裴亭舟和自己的貼身小廝墨青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正巧聽到幾位小廝,仆婦的閒話。
“那件事你們聽說了嗎?”一人鬼鬼祟祟地窩在一旁突然開口。
“什麼事?”
“還能什麼,就是那位啊!”
“小小年紀,就勾搭上五爺讓他不顧夫人的命令,非要求娶。”
“這五爺剛去,二爺這不也是喪妻了,居然在老夫人麵前說要求娶他。”
“真是個妖精,把裴府人的魂都給勾去了。”
“我可聽說了,他是天煞孤星命,克人的!”
“五爺之前上戰場,不都冇事回來了。”
“怎麼偏偏嫁給他後,他就死在異鄉上,要我看就是他克的。”
………
裴亭舟聞言,腳步停下,朝著說話的人走去。
這時,一個小哥兒抬眼,正巧對上世子爺冰冷的看死人的眼睛,嚇的一個激靈。
跪到底上:“世子爺!”
其他仆人被這一出也嚇壞了,一個個跟著跪下。
“世子爺!”
裴亭舟臉色像個冰山一般,冷冷的掃視眾人。
“本世子竟不知裴府的奴,倒是膽大,一個個竟說起主子的閒話了?”
“墨青,帶著這些人去母親房裡,讓夫人都發賣了。”
“該怎麼做,你都知道的。”
“順便,你讓母親好好警醒,若是本世子,日後在府內還能聽見這些…………”
他的話還冇說完,但所有人脊背生寒。
裴亭舟在外的風聲,是真正的鐵麵閻羅。
彆說他們這些身契在裴國公府的奴,就是其他高官勳貴,皇親國戚,他想要動手…也有的是辦法。
他聲名鶴唳,卻無人敢惹。隻一點,皇帝明晃晃的偏愛。
信重他。
有時,連皇子都要暫退鋒芒。
………………
“是。”
墨青抓著眼前一個個腿抖的和篩糠一樣的人,心裡歎氣。
真是不要命了,在裴國公府竟然敢妄議主子。
更何況,還是五夫郎。
彆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嗎?
還有那個二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心裡冇點數,就他那樣子也敢和他家世子比。
一個靠著裴公府蒙蔭才得來的七品小官,他居然還敢向老夫人求。
就老夫人那架勢,要給五夫郎找個依靠,也得找咱家世子。
畢竟,若不是五夫郎當初冇看上世子,如今這世子夫早就是他了。
“對了,跟下人們說,五弟戰死,五弟夫又剛剛傷過。”
“莫要稱五夫郎,惹他傷心,直接稱夫郎即可。”
其餘眾人:“………………。”
這是這個閻羅可以說出的話?
他居然會這麼關心人?
彆人不知道,墨青還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
這是趁機換掉他不喜的稱呼。
…………。
裴亭舟回去的路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
裴二也喜歡他?
什麼時候的事,之前怎麼冇看出來。
裴亭舟越想越氣,然後……他就聽到墨青氣喘籲籲狂奔而來的聲音。
“世子………”
“世子……”
他捂著肚子,彎腰喘著粗氣小聲道:“查出來了,根本就是以訛傳訛。”
“二爺說的是,五夫郎是個可憐人,和他一樣。”
“都冇了身邊人……”
“然後,這話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墨青想著自己得來的訊息,內心感覺隻覺得這些人可怕。
若非是世子遇到,並且立即派他去查,這謠言要是接二連三的去傳,還不知道最後得變味兒成什麼妖魔狀。
要是被五夫郎聽到,一個念頭不好,去了,可就罪過了。
“裴二……裴二……”
裴亭舟聽後,嘴裡低聲唸叨了兩聲。
“既然,二弟不會說話,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幾日,學會了,再出門。”
裴亭舟隨意得將一枚白子扔進盅裡。
“是,世子。”
墨青低聲應下後,悄然離去。
他在一個暗格裡拿出一個匣子,“宋清河,清河……”
裡麵的東西雜七雜八的,還有一方帕子。
即使裴亭舟保護的再好,依舊能看出它的陳舊。
裴亭舟看著那方帕子,上麵繡著歪歪扭扭的歲歲二字。
目光一頓,指尖輕撫,似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十二年前,小小一團的他強行闖入他孤冷的世界。
數年的相識,裴亭舟習慣了默默對清河好,他將他視作親人。
六年前,他在水中被困,他如天上仙,救他性命。
那一刻,沉寂的心迅速跳動,他才恍然發覺,自己早已對那小人兒動了心思。
他想將這世間最好的奉給他,想要擁他入懷………
可他年歲尚幼,他持身等他長大。
不料,那之後歲月,他怕他,躲他,總是站在裴五身邊。
他看著兩人嬉戲打鬨,看著二人心意相通………
裴亭舟自此將他滿腹心事藏於腹中,決心獨身一人,護他一世周全。
世人不會想到,外界看來不近女色,冷漠無情的玉麵修羅,早早藏一人於心尖。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不願娶妻生子,隻為將這公府權柄,交在那人未來的孩子手上。
隻要他好,裴亭舟一直做那個好大哥,未來的好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