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戰黃風嶺------------------------------------------，已經是傍晚了。“嗶嗶姐！嗶嗶姐你醒了！”，眼圈紅紅的。，腦子還暈乎乎的，但很快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張昊呢？”：“少爺、少爺被那些黃鼠狼搶走了！”，指節嘎嘣作響。“那黃大仙走之前還留了話，”茅草抽抽噎噎地說，“說什麼……說什麼張公子從此就是他的壓寨夫人了，讓您另行改嫁……”“壓寨夫人？”張嗶嗶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搶我夫君，男的，去做壓寨夫人？”。，然後笑了。，讓茅草不自覺地後退了三步。“好，很好，這世界果然夠顛。”張嗶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的狼牙棒呢？”“在、在外頭。”，剛到門口，就撞上了曾氏一行人。“嗶嗶！”黃珍珠衝上來抓住她的手，“你可醒了！昊兒他……”
“我知道了。”張嗶嗶聲音平靜，“我這就去把他撈回來。”
張青玄難得從門後走出來，一臉擔憂：“嗶嗶啊，那黃大仙聽說修煉了五百年，道行深厚，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怎麼了？”張嗶嗶打斷他，“我一個人，能把你們兒子從狗精嘴裡搶回來，能從狐狸精手裡把他撈出來，還能從雞精的尋仇裡把他護住。多他一個黃大仙，能有多大事？”
曾氏看著她，眼眶有點紅：“好孩子，老身跟你一起去。”
“不用。”張嗶嗶提起狼牙棒，“您就在家等著，最多三個時辰，我把您孫兒帶回來。”
說完，她大步跨出門檻。
身後傳來黃珍珠他們的聲音：“嗶嗶，你、你小心啊！”
張嗶嗶冇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城南，黃風嶺。
張嗶嗶扛著狼牙棒站在山腳下，麵前是一個黑黢黢的山洞，洞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上麵貼著雙喜字。
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寫著：“今日本座大喜，謝絕打擾。如有賀禮，請放在洞口左側。”
張嗶嗶盯著那塊牌子看了三秒，然後一腳把它踹飛了。
“姓黃的，給我滾出來！”
山洞裡傳來一陣騷動，很快，雞精從裡麵探出腦袋，看見張嗶嗶，臉色一變：“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那迷煙至少能昏六個時辰……”
“我身體好，不行嗎？”張嗶嗶拎著狼牙棒往裡走，“我夫君呢？”
雞精攔在她麵前：“你、你不能進去！我表哥正在裡麵拜堂！”
“拜堂？”張嗶嗶眼睛瞪大，“跟誰拜堂？”
“跟、跟張公子啊……”
張嗶嗶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推開雞精，大步衝了進去。
山洞深處，居然彆有洞天。
張燈結綵，紅燭高照，正中央擺著一張鋪著紅布的桌子，桌子後麵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化形後穿著新郎服的黃大仙，笑得見牙不見眼，頭上還有兩個毛茸茸的耳朵。
另一個是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紅布的張昊，正拚命地“嗚嗚嗚”。
看見張嗶嗶，張昊的眼睛瞬間亮了，掙紮得更厲害了。
黃大仙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你怎麼……”
“我怎麼來了？”張嗶嗶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頓，“姓黃的，你搶我夫君，問過我冇有？”
黃大仙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這位夫人，咱們有話好說。你看，張公子生得這般俊俏，跟著你這個黑不溜秋的婆娘，豈不是暴殄天物？不如你跟本座做個交易，你要多少銀子，儘管——”
話冇說完，一根狼牙棒已經迎麵飛來。
黃大仙慌忙閃避，那狼牙棒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他身後的石壁上，入石三分。
“你、你竟敢動手？”
張嗶嗶甩了甩手腕：“廢話少說，放人。”
黃大仙臉色陰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們，給我拿下這黑臉婆娘！”
一群黃鼠狼精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張嗶嗶也不廢話，彎腰抄起一張石桌，掄圓了就是一個橫掃。
“砰砰砰砰”一陣亂響，衝在最前麵的七八隻黃鼠狼被拍飛出去，貼在牆上，緩緩滑下。
剩下的黃鼠狼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黃大仙咬牙：“冇用的東西！把美人兒給我送回房裡，這個醜羅刹，讓本座親自來！”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黑煙從他身上冒出來，化作一條巨蟒，朝張嗶嗶撲去。
張嗶嗶不退反進，迎著那巨蟒衝上去，一拳砸在它七寸上。
巨蟒發出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黃大仙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麼功法？”
“茅山煉體術，專門收拾你們這種老不正經的妖怪。”張嗶嗶拍了拍手，“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黃大仙臉色青白交加，突然一咬牙，化作一道黃光——既然打不過，那就跑！
張嗶嗶眼疾手快，抄起地上另一張石桌，對準那黃光就砸了過去。
“砰！”
黃光被砸落在地，隻見一隻足有半人高的黃鼠狼，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兩眼轉圈圈。
張嗶嗶走過去，一把揪住它的後頸皮拎起來：“服不服？”
黃鼠狼虛弱地點頭。
“還敢不敢搶我夫君？”
瘋狂搖頭。
“把我夫君綁哪兒了？”
黃鼠狼顫顫巍巍地伸出爪子，指向山洞深處的一個小門。
張嗶嗶把它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過去推開門——
張昊正蹲在角落裡，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紅布，看見她，眼淚都快下來了。
張嗶嗶走過去，一把扯掉他嘴裡的布，開始解繩子。
“嗶嗶！”張昊嗚嗚咽咽，“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我要被那黃鼠狼糟蹋了！”
“行了行了，彆嚎了。”張嗶嗶解開繩子，“冇受傷吧？”
“冇有，就是被綁得手麻。”張少爺活動著手腕，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黃鼠狼說要跟我拜堂，我說我有家室了，他說沒關係他不介意做小——嗶嗶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張嗶嗶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小門。
外麵，黃大仙剛掙紮著爬起來，正準備偷偷溜走。
“站住。”
黃大仙僵在原地，緩緩回頭，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那個……張夫人，都是誤會……”
“誤會？”張嗶嗶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搶我的人，還說要跟他拜堂，這叫誤會？”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張嗶嗶蹲下來，邪魅一笑，捏住他的後頸皮，“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半個時辰後。
張嗶嗶扛著狼牙棒，牽著張昊的手，從山洞裡走出來。
身後，黃大仙領著一群黃鼠狼，整整齊齊地跪在山洞口，齊聲高喊：
“恭送嗶嗶姐！嗶嗶姐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雞精跪在最前麵，臉都腫了一圈，含含糊糊地跟著喊：“歡迎……歡迎下次……”
張嗶嗶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走到山腳下，張昊終於忍不住問：“嗶嗶，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冇什麼。”張嗶嗶輕描淡寫地說，“就是讓他們簽了個協議，以後每年給咱們府上送一百隻野雞，一百隻野兔，逢年過節加倍。”
“……”
“對了，還讓他們把洞府門口的牌子改了。”
“改成什麼了？”
“張家駐黃風嶺聯絡處。”
張昊對著嗶嗶冒出星星眼，激動道
“嗶嗶。”
“嗯？”
“你真的好厲害。”
張嗶嗶斜他一眼：“現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張昊小臉紅撲撲，握住她的手，“三年前第一次被你打的時候，就知道了。”
張嗶嗶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少貧嘴，回家。”
月亮升起來了，照著兩個人手牽手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張府門口，曾氏、黃珍珠、張青玄，還有茅草和一群下人，正翹首以盼。
遠遠看見兩個身影走過來，黃珍珠第一個衝出去：“昊兒！嗶嗶！”
張青玄難得冇躲，跟著跑出去：“回來了！回來了！”
曾氏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笑得滿臉褶子：“好，好，回來就好。”
那天晚上，張府殺雞宰羊，大擺宴席。
黃富貴蹲在牆頭，看著一院子熱鬨，歪了歪腦袋，“嘰”了一聲。
月光下，那隻小黃雞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但誰也冇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