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更加重視巢艦嗎?巢艦無論是在生理結構還是性格方麵都更容易獲得蟲母的青睞。
歷代蟲母偏愛巢艦的也更多。
普魯斯看著銀亞的麵孔,用目光探尋牠的與眾不同,烏雲般的疑惑在牠心頭盤桓堆積。
銀亞沒說什麼,牠動身往舷窗的位置走。
普魯斯眨巴著那雙狗狗眼,牠回到蛻化艙,捏起程澤安的手,用拇指摩挲一會兒程澤安的四根第一指節。
【我們永遠,永遠愛您的。】普魯斯把程澤安愛銀亞的原因,歸咎於銀亞陪伴程澤安的時間更長。
牠揉揉她的臉蛋,牠道【用我們全部的生命。】
程澤安陷入了深眠,她的麵板由內而外透出一種粉色,普魯斯在她身邊躺下,輕輕地挨著程澤安。
看程澤安的麵板性狀,普魯斯忽地想起某個代號巢艦說的話。
【蝓族嗎?】普魯斯想。
不過,不是蝓族也無礙。
無論程澤安是什麼,牠都沒辦法不愛她。
從見她第一眼開始,牠就沒辦法不去愛她了。
這是蟲族的天性。
普魯斯樂意順從天性的調遣,俯首臣服,甘供驅遣。
牠正要閉上眼睛,忽然間,普魯斯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牠的核心發出警報,提醒牠有陌生病毒黑進了牠的核心。
還沒等牠通知其他巢艦,牠的意識便遽然變得模糊。
程澤安是被餓醒的。
那股熟悉的燒灼感從胃裡往上湧,把她從沉沉的睡眠裡一點點拽出來。
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她掙紮了好幾下,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蛻化艙裡太暖和了。
暖得她一動都不想動。
像被裹進了小時候奶奶剛剛曬過的棉被裡,她想永遠賴著不走。
她蜷成一團,愣愣地盯著頭頂的艙壁,腦子還沒完全醒過來。
好餓。
但也好舒服。
兩種感覺混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該先處理哪個。
餓意催她起來找吃的,暖意拽她繼續躺著。
她就在那裡僵著,一動不動,如同一隻被卡在夢境和現實通道間的偷糧金絲熊。
程澤安清醒了一點,側頭,發現身邊躺著普魯斯。
牠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她旁邊,睜著眼睛看她,連眨都不眨一下。
程澤安狐疑地瞧了牠幾眼。
普魯斯還是不動。
眼睛都不帶轉的,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她慢慢抬起手,戳了一下牠的臉。
普魯斯順著這股力道,往後倒了下去,平躺在她身邊。
不動了。
沒一會兒,普魯斯想一個蠟人那般融化了,和蛻化艙的艙壁融為一體,不見了。
程澤安:“?”
【[母親]!快來。】
鏡啟的聲音突然在精神域裡炸開,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一個藍色的小珠子從外麵飄進來,光粒子從珠子裡湧出,迅速構築成鏡啟的虛像。
牠鑽進蛻化艙,那張臉上寫滿了“我幹了一件大事”的得意:
【快出來,我們到塔爾塔剋星域外圍了!】
程澤安還沒反應過來,鏡啟已經飄到她麵前,虛像激動得快要散架:
【牠們不要你走,我就把牠們都毒暈了!走走走,我帶你走!】
程澤安:“......啊?”
【我還給您做了一套外骨骼!】鏡啟興奮地補充【保證比牠們的都好用!】
程澤安沉默了兩秒,慢慢挪出蛻化艙。
蛻化艙外麵靜靜立著一套薄型機甲。
她愣愣地看了一會兒。
線條流暢,材質輕盈,程澤安試著鑽進去。
像是專門量過她的尺寸似的,外骨骼內部的每一片裝甲都與她的身體貼合得恰到好處,頭盔也剛剛好。
程澤安驚訝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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