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到底讓我......？”
季清被架進側艙室門，話音還沒落，目光就被艙室正中央那具橫陳的螳螂狗殘骸釘住了。
那玩意兒金屬外殼焦黑，關節處還在冒細碎的電火花，幾根裸露的管線耷拉在地上。
架著季清左胳膊的蛾族鬆了手，她的腳沾了地。
地板很軟，還有點黏。
季清下意識抬腿看了眼鞋底，乾乾淨淨。
她瞄了幾眼地板，從右邊蛾族手裡奪回自己的胳膊，瞟了一眼那兩個蛾族。
艙室角落裡堆著很多毛絨糰子，大小不一，程澤安窩進糰子堆裡，對季清道：“修修看。”
季清繞了螳螂犬小半圈，打量了一下，嘴裡還不忘接上剛才的話頭：
“您老可真會給我和歸家派找差事啊。”
她環顧一圈，視線掠過那些佇立在門口，高得“聳入雲”的蛾種蟲族，最終落在窩在一堆軟塌塌毛茸茸球團裡的程澤安身上。
看這架勢，不修也不行，季清還是要多問一嘴“修它？”
程澤安點點頭，順手從身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沙發”裡，抽出兩個正方體小凳。
她給了季清一個，自己屁股底下塞一個。
季清接過，觸感軟軟的，還有點熱。
像是剛從烘乾機裡拿出來的毛巾。
她下意識捏了捏，坐下之前，手裡的方塊忽然......
起伏了一下。
很輕，但絕對是動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鼓了一下肚皮。
季清的動作僵在半空，低頭盯著那個方塊，又抬頭看向程澤安屁股底下那個。
蟲族的東西，人類可能不太好適應。
程澤安貼心地解釋道:“坐吧，它不會痛的。”
季清:“？”
“......蟲母。”
季清的聲音平板得像在念訃告。
“你讓我坐的這玩意兒，是活的？”
程澤安理所當然地答：“對呀。”
季清眼皮抽了抽。
她盯著手裡那個還在微弱起伏的“凳子”，沉默了三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把它往螳螂狗殘骸旁邊一擺，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落座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在等意料之外的反饋。
不過沒等到。
她鬆了口氣，開個玩笑緩解尷尬：“它不會咬我屁股吧？”
程澤安認真地搖頭：“不會的，這個糰子是巢艦的分體，沒有嘴。”
季清：“......”
蟲母會回她的話，能理**流，季清就膽子大了起來。
無論什麼時候季清的嘴都閑不住。
以前在沙漠演習的時候，她還能跟追獵她的那頭禿鷲單方麵聊天。
就算在低等文明星球出任務，她也能跟路邊的乞丐講兩句。
麵對蟲母，季清的嘴也忍不住叭叭“哎，你們蟲族......是什麼樣的？”
她從腰側工具包裡抽出螺絲刀，撬開螳螂狗的第一塊外裝甲，金屬剝離的脆響響起。
問題太寬泛，程澤安沒聽懂：“哪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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