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澤安與銀亞十指相扣,她的手比銀亞小太多,扣牠的手很費勁。
她也依舊緊緊握著牠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銀亞,銀亞銀亞銀亞。”
她呼喚牠的名姓。
程澤安的資訊素高調宣告著她對牠的喜愛。
銀亞虹膜外擴,充斥整個眼眶。
蟲母不會輕易散發這種程度的資訊素,那意味著她告訴所有族眾,她隻愛牠一個。
“您存在?”牠恍然若失。
程澤安覺得自己成了歐律狄刻,無論發什麼,她甘願永恆墜入俄耳甫斯回望的深淵。
可銀亞的眼眸不是深淵,牠的目光隻會構築出任她徜徉的星空。
如果生命有盡頭,她願意親手把自己的骨灰撒向這片血色天穹。
“我存在。”
心跳順著動脈傳到脈搏,再由脈搏傳遞到掌心,就好像牠們把彼此的心跳牢牢鎖進掌心。
她想,隻有愛能在如此廣袤的星空佔有一席之地。
因為她愛銀亞,所以在麵對沒有盡頭的宇宙時,她能夠坦然挺直脊背,心中毫無畏懼。
要不是在兔子身體裡,程澤安已經把銀亞撲倒了。
“銀亞,我怎麼會遇見你?”她道“我是不是拯救過銀河係?”
死板的蜘蛛聽不懂蟲母的玩笑話,牠揉了一把程澤安柔軟的發,牠道“您拯救我。”
程澤安眯起眼睛,努力支楞脖頸,把腦袋調整為最好摸的狀態。
銀亞力道不小,她的腦袋被迫左搖右晃,差點閃到脖子。
幸而銀亞及時收手,才未釀成慘劇。
越靠近隕石帶外圍,隕石就越加密集,甚至連兔子都無法在其中航行。
更遙遠的地方已經無法抵達,他們在黑島二號麵前的空地降落,程澤安坐在銀亞的臂彎內,揮揮手,和兔子告別。
兔子亦步亦趨地尾隨在牠們身後,牠們走進二號的大門,它還把頭貼在地麵上,目送程澤安消失地底深處。
程澤安抬手調整了一下麵罩,被銀亞帶著,順著螺旋向下的幽深樓梯前行。
金屬階梯迴響著規律的噠聲,每深入一層,前方厚重的氣密隔離門便無聲滑開,又在她身後沉沉閉合。
牠們每往下一層,隔離門許可權門檻便逐級抬高,將牠們與身後的一切隔開。
銀亞走起路來沒了聲音,程澤安總覺得自己飄著往下前行,她搓搓銀亞的側臉,示意牠把自己放下來。
她蹦躂著,寬廣的空間回蕩起程澤安的腳步聲。
程澤安忽然覺察到陌生的精神波動,她倏然抬頭。
上方盤旋的樓梯間隙裡,探出了無數頭顱。
他們姿態各異,或倚或靠,安靜地簇擁在欄板後。
他們是二號原住民。
好奇的,審視的,淡漠的,甚至隱含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緒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程澤安。
不論帶著什麼樣的繁雜情緒的目光,落到銀亞身上,都轉化成了防備與警惕。
隔著透明的麵罩,程澤安眼睫輕眨。
她向著那片無聲的注目,幅度很小地,卻清晰地彎了彎眸子。
對著他們,她抬起手揮了揮,致以問候。
銀亞向上探身,精神波動掃過二號裡的所有人。
隨後,那些腦袋,連帶著窺伺的目光,全部都接二連三地消失在欄板後。
唯有一個長相乖巧的女性,仍舊死死地盯著程澤安。
她**的目光掃過程澤安泛有柔順光澤的髮絲,勻稱的身形。
程澤安微微蹙眉,她被看得不舒服。
銀亞上前一步,擋住程澤安。
程澤安容括有她的視野在被徹底擋住之前,對方也衝程澤安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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