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可以
0641低下頭，學著程澤安的樣子，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上去，緩緩蹭過她的麵頰。
這個動作牠從沒見過，程澤安做起來自然又溫柔，而牠隻能笨拙地模仿。
麵板相觸的瞬間，牠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溫熱又柔軟，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麵板傳過來，那溫度從臉頰相觸的一點開始蔓延，順著肌膚的紋理流淌，漸漸溫暖了牠的大半張臉。
肢體接觸是一種無聲的語言，不論誰和誰的心離得有多遠，身體貼近後，心也會貼近。
牠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任何一點氣息的擾動會破壞這一刻。
太近了。
近到0641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不是資訊素的味道，那味道像是從她的麵板底下滲出來的，混著一點她的體溫，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屬於蟲母的氣息。
像所有溫暖而乾淨的氣息的集合。
牠著迷般地分辨著這氣味裡的層次，努力把它們一點一點刻進記憶裡。
然後，當嘴唇擦過她唇角的時候——
0641胸腔裡的心臟失了速。
牠整個胸腔都在共振，砰、砰、砰，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響，響到牠懷疑她也一定能聽見。
程澤安回蹭了牠一下。
有什麼東西在0641心口輕輕炸開，像煙火，卻比煙火更輕、更亮、更盛大。
牠僵在那裡，嘴唇還停留在她唇角的位置，連呼吸都忘了。
0641腦子裡一片空白，胸腔裡的心跳聲越來越響。
隻有在麵對強大到無可匹敵的敵人時，牠的心才會出現這種異常。
蟲母確實是強勁的敵人。
0641想。
她的唇是比臉頰更柔軟的地方，軟得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亦或剛出爐的麵包最中間的那一口。
牠的嘴唇停留在那裡，不知所措地感受著那一小塊麵板的紋理。
原來這就是程澤安的溫度。
原來這就是蟲母擁有的東西。
牠的觸角末端輕輕掃過她的眉骨。
那觸感癢癢的，讓牠想起春天第一次落在手背上的雨滴，又輕又癢，讓牠不自覺地想要更多。
“還要貼多久？”
程澤安的聲音悶悶地響起，帶著一點無奈的鼻音。
她用臉蛋兒抵住0641的下巴，輕輕往前一頂，把牠的頭頂了回去。
0641被頂開幾厘米，卻像是沒聽懂這句話似的，反而無師自通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
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
牠上癮了。
貼近蟲母真的會上癮。
她身上的溫度，她頸間那一點麵板底下滲出來的香氣，她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身體——所有的一切牠都想要更多。
牠想貼得再緊一點，抱得再久一點，聞得再清楚一點。
程澤安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有無奈，卻沒有推開的意思。
抱抱就抱抱，程澤安回抱住牠，雙手穿過牠翅膀和後背的縫隙，環住牠的腰
洗手間裡靜靜的，外麵隱約傳來了腳步聲。
0641閉上眼睛，把這一刻細細地收進記憶裡。
這就是擁抱。
挨著程澤安的話，每天都能擁有這樣的擁抱。
牠的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牠想記住它，最好永遠也不忘記。
程澤安收緊懷抱。
0641見狀，也收緊懷抱。
程澤安不服輸，再度收攏懷抱。
0641也學著程澤安的樣子，收緊雙臂。
程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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