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捨不得
程澤安趕緊拍拍琉璃，示意它停下來。
翅翼的振動聲漸弱，琉璃懸停在黑暗中，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詢問她怎麼了。
先前鏡啟一直藏在她頭髮裡。
那團粉色的身體捂熱了她後脖那一小塊麵板，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那種溫度。
直到鏡啟陡然被抽走，那股溫熱消失，後脖涼涼的，她才發覺自己有些不習慣。
涼颼颼的，空落落的。
程澤安回過頭，朝身後張望。
目之所及隻有無盡的幽暗，琉璃翅翼偶爾輕顫，不算響亮的嗡嗡聲在洞窟內回蕩，襯得環境空曠詭譎。
忽地。
一陣吱呀呀的脆響在她前方響起，又尖又細，像某種骨骼摩擦的聲音。
程澤安追隨著聲源轉過頭，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洞壁上。
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扭動。
是一截尾巴。
布滿棘突的尾尖從洞壁上垂下來，在黑暗中輕輕擺動著。
那些棘突凹凸不平，互相摩擦，隨著尾巴的扭動發出“吱呀呀”的脆響。
那段尾尖再次扭動，向上擺動。
程澤安順著那條尾巴，抬起頭。
上方洞壁垂落下來一根絲管，絲管裡的蟲族是棲悠。
牠的身體被透明的管壁包裹，牠的手臂從管壁裡探出來，那隻手伸得長長的，一直垂到程澤安麵前。
六根手指深深陷進鏡啟的肉裡。
那團粉色的生物被牠捏在手心，軟塌塌地垂著，那顆淡金色的眼珠正拚命朝程澤安的方向轉。
棲悠晃了晃那隻捏著鏡啟的手。
“蟲母。”牠說。
鏡啟本想碾碎棲悠。
精神力已經在體內凝聚，蓄勢待發，隻需要鏡啟的一個念頭，麵前這隻螢族就會像之前那些巨蟲一樣，炸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可顧慮到棲悠是蟲族，而非蟲獸。
牠隻好收回攻擊的念頭。
不能殺。
至少現在不能。
這是【母親】需要的蟲族，儘管隻是劣等種。
鏡啟憋著一肚子氣，轉過頭，沖著程澤安“嘰”了一聲。
“嘰——”
程澤安的視線從鏡啟身上移開，落在棲悠臉上。
聽到對方喊“蟲母”，她眸中的微妙一閃而過，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這是什麼？蟲母？”棲悠挑釁地捏了兩下鏡啟。
那六根手指陷進鏡啟的肉裡，一捏一放，一捏一放，像在揉一團橡皮泥。
鏡啟：“嘰，嘰。”
每捏一下，牠就“嘰”一聲。
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委屈。
程澤安的眉頭皺起來。
“還給我。”她把一隻手舉高，掌心攤開，朝棲悠伸過去。
棲悠的精神力仔細地掃過那隻攤開的手，牠看了一眼手裡的鏡啟。
隨即把鏡啟舉舉過頭頂。
這樣一來，就算程澤安站起來也拿不到。
“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牠說。
“看起來不像蟲族。”
棲悠扯下鏡啟身上的一塊肉。
那一小塊粉色的肉被牠捏在指尖，軟塌塌的，還在微微蠕動。
牠端詳了一秒，張開嘴，露出發著藍綠色熒光的舌，牠把鏡啟的肉丟進嘴裡，嚼了兩下。
程澤安瞪大雙眸。
鏡啟愣了一瞬。
牠恨恨地決定，等棲悠把自己嚥下去，牠就霸佔牠的身體，奪取牠的意識和能力，讓牠這輩子都別想再“嚼”任何東西。
“哇，難吃。”
棲悠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那團粉色的小肉落在地上，還彈了兩下。
“也不是蟲獸。”
程澤安：“......”
鏡啟：“......”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