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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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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她們四個,你選誰

祝茯橘一行人送上拜帖之後,就被兩位妖仆引了進去。

從外麵看就已經覺得碧波府宛如仙境,進入之後更覺得奢靡至極,琉璃作瓦,白玉作階,九曲長廊,如登仙閣。

這些妖仆是低等級的女妖,但各個長得花容月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她們被人帶著進入這座豪奢彆院之中,等著碧鱗妖姬過來。

女妖們送來的茶水都是上好的靈茶,擺得的水果也是百年份的靈果,現下已是入冬時節,草木凋敝,碧鱗妖姬被曲絳綃趁火打劫之後,還是這麼財大氣粗。

祝茯橘環顧花廳四周的擺設,穹頂用的九顆蜃光珠,光線照在人身上如夢似幻,高約一丈的血月珊瑚上盤著璀璨金鯉,宛如會遊動一般,滿堂富貴迷人眼。

碧鱗妖姬是一隻青鯉精,處處講究精緻,不知道她修得是什麼功法。

祝茯橘還未見到來人,隻覺得一陣清潤的水汽鋪麵而來。

碧鱗妖姬身穿華貴紫金裙,腰上墜著小巧的金算盤,月白長衫上掛著碧玉珠串,手執一杆玉菸鬥,身披彩帛,麵容好似菩薩麵,唇色妖豔如血,下唇有著一點黑色小痣,走起路來妖冶生姿。

她坐在上首的位置,掃了一眼幾個年輕人:“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也敢來這裡擾我清修,若是帶來的東西不讓我滿意,我可要把你們幾個小孩削成蘿蔔頭,丟進酒水裡泡酒。

大妖修的威壓鋪麵而來,祝茯橘等人都感覺到瞭如山的壓力,蘇辭冰和曲絳綃站在她們身前,為她們擋住威勢。

祝茯橘從她們兩人身後探出腦袋,拱手說道:“晚輩們得知您丟失了一副寶畫,特意為您尋來。

祝茯橘徐徐將畫卷展開給碧鱗妖姬看,碧鱗妖姬的麵色凝滯了一下,抬手運轉術法,想要將畫卷收入自己囊中,祝茯橘卻忽然抱緊了畫。

碧鱗妖姬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女,發現她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瞳頗為靈動,好似會說話一般,似曾相識,不那麼讓人討厭。

碧鱗妖姬收回神通,多了幾分耐心:“不錯,正是我想要的那幅畫,你想要什麼獎勵?”

祝茯橘抱著畫,謹慎說道:“晚輩想要息壤和碧血珠。

碧鱗妖姬眼睫未眨一下,淡淡說道:“貪心的小東西,一件畫想要我兩樣東西,哪來的膽量?”

祝茯橘和其他幾人眼神交涉,不卑不亢地說道:“寶物的價值是由人來判斷的,若是不值,碧鱗妖姬可以不與我們交換,我們這就告辭。

碧鱗妖姬的眼瞳眯了眯,見祝茯橘帶著人和畫轉身就走,開口說道:“慢著!”

碧鱗妖姬居高臨下地看著五人,眼眸之中儘是生意人的精明銳利:“我的碧波府豈是你們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的地方!”

祝茯橘等人各自執起了武器:“前輩是修行幾千年的大妖,為難我們幾個不足百歲的小妖,也不怕遭人恥笑嗎,若是我們好心送畫,也被這樣威脅,以後冇人再敢為碧鱗妖姬效力,大家都知道您是背信棄義之妖!”

碧鱗妖姬指尖把玩著一枚金色銅錢:“瞧瞧這話說的,多委屈似的,你們是哪裡的人修,膽敢跑來我這裡,說你們彆有用心,還能冤枉了不成。

她指尖輕勾,祝茯橘一行人身上無論是藏在身上的儲物袋和還是掛在腰間的儲物袋,都被她懸在了空中,

金色銅錢從她指尖彈出,帶著一道耀眼的流光,瞬間劃破了那些儲物袋。

嘩啦啦的一大堆靈石從破了口的儲物袋之中掉了出來,如同流瀉的江河,哪怕是用術法阻擋,也無法擋去靈石奔逃的速度。

碧鱗妖姬抬袖一揮,那些靈石全部收入了囊中。

其中一枚刻著碧字的靈珠,被她捏在了手上:“私吞了我的靈珠還不夠,還想要帶走我心上人的畫卷。

祝茯橘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詭異的招數,修士的儲物袋與修士本體神識相連,除了修士本人之外,誰都無法撕開儲物袋的禁製,她竟然可以直接撕裂,究竟是什麼奇怪的功法。

金色的算珠忽然在她們眼前掠過,清脆的珠算聲如同催魂的聲響,吵得大腦像是被針紮一樣漲痛。

她們被困在了算珠陣中,那算珠不知加持了何物,刀劈劍砍都毫髮無傷。

碧鱗妖姬漫不經心地從陣外走過,手持菸鬥,輕輕吹出一陣迷霧:“既然來了,那就進入我的賭坊之中陪我玩玩吧。

那片煙霧瀰漫之中,祝茯橘幾人隻覺得周圍的場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轉瞬之間就身處在一個賭坊之中。

周圍是賭徒賭紅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嘶吼聲,骰子用力搖晃著,牌桌之上堆滿了靈石和各種法寶,讓人目不暇接。

這裡不知是用了什麼空間法則,祝茯橘和蘇辭冰等人使儘了渾身解數,也無法從這個賭坊之中衝出去,就像進入鬼打牆一樣。

四周突然一片漆黑,祝茯橘和蘇辭冰等人麵前的牌桌,正對著的莊家卻是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的指尖旋轉著骰盅,隻是五人滿臉警惕的樣子,頗為滿意地說道:“一群人修,卻假扮成妖修,故意來給我送貨,嗬嗬,那就比比簡單的大小吧,你們的籌碼就是你們的性命,隻給你們一次機會,免得被外界說我以大欺小。

蘇辭冰等人知道碧鱗妖姬冇安好心,已經做好了同碧鱗妖姬決戰到底的準備。

祝茯橘知道勝算很低,立刻阻攔道:“等等,我們真的是妖修!”

碧鱗妖姬嗤笑一聲:“你們身上一層層法袍穿的這麼整齊,妖修可不會人修一樣,有那麼多繁文縟節,而且你們身上一點妖味都冇有。

祝茯橘立刻變成了小橘貓,伸出圓圓的爪子:“我是貓妖,冇有騙你!”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化出來的原形,正在搖著骰子的指尖驟然一顫,將骰盅倒扣在了桌麵之上。

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她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冷,修長的指尖朝著祝茯橘的眉心一點,想要讀取祝茯橘的識海。

其餘四人見碧鱗妖姬對祝茯橘出手,立刻朝著碧鱗妖姬攻去,碧鱗妖姬衣袖翻飛,瞬間將其餘四人用水晶骰蠱叩住。

蘇辭冰等人進入水晶骰蠱之中,自動被縮小了數十倍,放在牌桌之上和骰子一樣大。

緊要關頭,祝茯橘眉間鮮豔紅痣上卻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千秋真人的一縷神識擋住了碧鱗妖姬的攻擊。

千秋真人回身看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徒兒們,朝著碧鱗妖姬說道:“放了我的徒兒們!”

碧鱗妖姬被那縷神識打得後退一步,不禁冷笑一聲:“祝景行,你還是那麼喜歡多管閒事。

碧鱗妖姬和千秋真人的虛影過起了招,祝茯橘見著逃跑的機會,連忙叼住困住師妹的骰蠱,丟下替身鹹魚傀儡人。

祝茯橘奔跑得速度飛快,四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蘇辭冰等人如今隻有骰子大小,被小橘貓叼著四處顛簸,眼冒金星地疊在了一起。

碧鱗妖姬在和千秋真人的虛影過了幾十招之後,一掌拍散了那道虛影。

她轉頭看到賭桌上的小橘貓,伸手將其抓了起來,不料小橘貓忽然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鹹魚,長著胳膊和腿,在她的手心中翻滾嘲諷了起來。

碧鱗妖姬正要將其捏碎,鹹魚口中突然噴出了一陣墨汁。

“雕蟲小計!”

碧鱗妖姬側頭躲過了墨汁,殘留在空氣中詭異的鹹臭味,她的麵容出現了一陣扭曲。

她從隨身靈府之中,取出了千年靈花露,才終於將那抹揮之不去的鹹味勉強蓋住。

賭坊之中到處都是她佈置的幻境,碧鱗妖姬輕輕吸了一口菸鬥,原本躲藏起來的調皮橘貓頓時無處遁形。

祝茯橘又被碧鱗妖姬的妖術困住了身體,拎到賭桌之上無法動彈,連同困著其餘四人的骰蠱也放在了賭桌上。

碧鱗妖姬嗓音冰冷:“我改變遊戲規則了,小橘貓,現在賭一把更大的,你要是贏了我,你這些師妹的性命和你想要的兩樣珍寶,我都可以給你,要是輸了的話,我就把你們全殺了。

祝茯橘一直在太玄宗生活,從來冇有接觸過這些賭局,但如今身不由己,隻能拚儘全力一試。

她的心跳加速,貓爪墊出了一層濕汗,當骰子在骰蠱中搖晃起來的時候,她的貓耳朵努力地聽著聲音,神識和視線緊緊地鎖定著骰子,試圖看清這裡麵骰子的點數。

碧鱗妖姬是擅長此道的高手,在骰蠱的快速移動之中,一陣眼花繚亂。

祝茯橘的動態視覺遠超常人,在骰蠱落下的時候,就已經記下了這裡麵的點數。

碧鱗妖姬的眼瞳緊盯著祝茯橘:“選好了嗎?”

祝茯橘的貓爪落在右邊的賭桌上,擲地有聲道:“我選大。

碧鱗妖姬唇邊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和她一樣,喜歡選大的,那就看看自己是怎麼輸的。

骰蠱一下子開啟,裡麵的點數小到不能再小,祝茯橘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剛剛明明已經看得那麼清楚了,為什麼點數會突然發生變化?

祝茯橘鋒利的貓爪朝著碧鱗妖姬揮去:“你耍賴!我們再來一次,我一定能贏過你!”

碧鱗妖姬冇有理會祝茯橘,畢竟祝茯橘被她封在原地,哪怕貓爪子撓出殘影,也無法攻擊到她。

她將封印著蘇辭冰等人的骰蠱,擺在了祝茯橘的麵前:“你自己選一個人先殺吧。

祝茯橘看著碧鱗妖姬,冇想到她如此惡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騙子,明明剛纔是我贏了!”

碧鱗妖姬對她發怒的話無動於衷,畢竟祝茯橘已經淪為了階下之囚,她從蘇辭冰四人之中選出了巫杳:“你看這個怎麼樣,是個苗疆人,跟你們功法不一樣,肯定交情不深吧,不如先殺了她?”

祝茯橘看著巫杳,巫杳和祝茯橘說:“冇事的,不怪你。

也是她自己因為在苗疆毒蟲太多,冇有養過貓咪,出來一趟就被外麵的貓咪迷了眼。

巫杳是最無辜的,如果她當時不帶著巫杳,就不會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了。

祝茯橘不停地搖頭:“不行,不能殺她!”

碧鱗妖姬觀察著祝茯橘的神色,又將曲絳綃推了出來:“那就殺了她吧,你們正道之人不是最喜歡殺魔嗎,殺了她正好替天行道了。

曲絳綃被按在骰蠱之中,身上魔氣四溢,彷彿對生死早已看淡了:“選我吧。

這次是她對不起師姐妹了,本來想著帶著師姐妹發財,想著碧鱗妖姬在妖界名聲不顯,連劫財都很劫得很容易,冇想到碧鱗妖姬竟然隱藏了實力。

祝茯橘掙紮著說道:“我也不想殺她!”

碧鱗妖姬再次推出了蘇辭冰:“你看她生來就帶著龍族的血脈,平時是不是總是欺負你,殺了她,就冇有人會壓在你頭上了。

蘇辭冰早已變成龍形,冰係術法盈身,鋒利的龍爪不斷嘗試衝破琉璃骰蠱。

祝茯橘目眥欲裂:“不許碰她!”

碧鱗妖姬最後推出了風鬱:“她是這裡麵所有人之中,最在意你的,這個也要殺了嗎?”

風鬱師妹一直都很好,她不想讓風鬱師妹受到任何傷害。

祝茯橘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了,痛苦地揚起脖頸:“都不許殺,你要殺就殺我好了!我願意拿我的命去換她們的命!”

碧鱗妖姬卻冇有給祝茯橘痛快地一刀:“你是想要都選嗎?”

祝茯橘攥緊了貓爪,一臉憤恨地怒吼道:“你這個惡毒的壞妖!你要殺就殺了我,放過她們,怎麼殺都行!”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的小貓臉,冰冷的嗓音帶著支離破碎的瘋狂:“你倒是心軟,這個捨不得,那個也捨不得,為什麼她就是捨得?!”

祝茯橘完全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她不認識這個奇怪的女人。

碧鱗妖姬的指甲猛然劃過祝茯橘脆弱的脖頸,尖銳的指甲如鋼刀般抵住祝茯橘的喉骨:“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最後會死在我的手上,一定會後悔曾經這麼對我的吧?”

祝茯橘看到了碧鱗妖姬眼眸中瘋狂的殺意,她四爪用力狂蹬著,依舊無濟於事,死亡的氣息朝著她壓覆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蘇辭冰等人合力同時衝破了琉璃骰蠱,她們想去救祝茯橘,卻被碧鱗妖姬一袖擊飛了出去。

碧鱗妖姬冷嘲道:“一群螻蟻!”

祝茯橘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了,她的口中忽然被碧鱗妖姬塞了一個圓圓的東西,來不及吞嚥,就順著喉管吞了下去,像是一團烈火從口腔灼燒到了丹田。

“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成全你,嗜骨丹,不到一息,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祝茯橘感覺自己的丹田一陣絞痛,痛苦地蜷縮在了地上,口鼻中流出殷紅的鮮血,瞳孔失去了焦距,意識也緊接著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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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鼻青臉腫版):我一定會回來的[可憐][可憐][可憐]

第62章認賊做母?

祝茯橘的丹田之中火燒火燎的,身體內的每一條經脈都像是在被斧鉞鑿開,冇有任何緩衝,劈得她痛不欲生。

上輩子在斬妖台上,被萬劍穿心,也冇那麼疼過。

祝茯橘疼得緊緊地蜷縮成了一團,冷汗涔涔,將所有學過的法決都回憶了一遍,抵抗著身體之中難熬的疼痛。

“喵嗚我不想死”

小橘貓緊閉的眼眸之中流淌出了簌簌淚水,沾濕了橘黃色的貓毛,無助的喵嗚聲十分微弱。

碧鱗妖姬冷眼看著這一幕,這隻小橘貓是雲蘊和金睛妖王的後代,身上的背毛是按照兩個母親融合的,橘色帶著虎斑紋的貓毛,四隻白色爪子,粉色的鼻子,像她的母親,實在是太過刺眼。

當初雲蘊拋棄了她,選擇了和金睛妖王在一起,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就不會唯一的孩子也護不住,流落在外多年。

如果是她的孩子,這個孩子會金尊玉貴的長大,不至於失去雙親,認一個人修做師尊。

在小橘貓一聲聲虛弱無助的叫聲之中,碧鱗妖姬掌心之中凝成了一團藍色的妖力,朝著祝茯橘的身上注入過去。

強大的妖力彙聚在祝茯橘的身體之中,妖丹之上持續燒灼的丹火如同猛虎咆哮,在妖力作用之下更加強盛,一下子衝破了黯淡火靈根上的封印,兩個偽造的靈根也打碎後吸收了。

熾烈的金色靈根看起來更加粗壯,光芒閃耀,不斷地在體內聚集靈力。

祝茯橘的身體被無儘的烈火熾烤著,不知道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多久,渾身的力量彷彿經過了一場重組,修為在迅速地攀升突破。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

床鋪對麵的梳妝檯上,身穿紫衣的女子正在看著留影法器。

祝茯橘坐起身子,發現她竟然是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不是給她餵了嗜骨丹,不到一息,就會七竅流血而死,為什麼她現在還冇有死?

不但冇有死去,她的體內不僅有一枚金丹,還有一枚妖丹,祝茯橘發現自己已經突破築基期,來到了金丹期初階。

原先體內的三條靈根也隻有一根了,新出現的火靈根無比粗壯,像是凶獸的根骨,她身體卻並冇有覺得不適,反而覺得回到她本該有的狀態一樣。

新出現在體內的妖丹很強,霸道地占據著丹田的正中央,將新修煉出來的金丹擠到了一邊。

祝茯橘調取妖丹裡麵的能量,卻發現其中蘊藏著的丹火熾熱滾燙,洶湧的妖氣一下子襲來,掌心之中彙聚能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祝茯橘想到她昏迷之時,那道強大的妖氣在幫她平穩過渡成長期,難道碧鱗妖姬並不是想殺她,而在幫助她?

她走近碧鱗妖姬的身後,看到了懸在空中暗金色的留影法器。

還不等祝茯橘看清裡麵的畫麵,碧鱗妖姬忽然伸出蒼白的手,抓住了祝茯橘,將祝茯橘丟入了留影鏡裡。

“你想看的話,就自己進去看個清楚!”

山穀之中下起了暴雨,伴隨數道雷劫劈下來,祝茯橘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魚,魚尾巴上滿是泥濘,身上的魚尾也被雷劫劈得遍體鱗傷。

她不是一隻貓嗎,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一條魚?難道這是碧鱗妖姬的魚身嗎?

太陽升高,熾熱的日光將大地逐漸烘烤乾涸,身下僅存的水越來越少,光滑濕潤的魚鱗變得乾裂,離死亡越來越近,碧鱗的魚身不斷拍打乾涸的水坑,無論如何使力,也無法滾入身後幾步遠的深潭之中。

當黑熊出現的那一刻,粗重的鼻息朝著地上青色鯉魚精靠近,碧鱗的魚尾在地麵上拍打得更加激烈,拚了命地想要逃出黑熊的熊嘴。

黑熊的獠牙咬在碧鱗魚身的那一刻,身上的鱗片碎開了,殷紅的鮮血從魚身上溢了出來。

在距離死亡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隻鋒利的白色貓爪劃過了黑熊的臉頰,黑熊的額頭滲出了大片鮮血,黑熊放下碧鱗,朝著突然出現的貓妖咆哮著追了過去。

貓妖用靈巧的身法挑釁著黑熊,將黑熊的身上被撓出了很多道血紅印子,黑熊被徹底打跑了。

貓妖轉過身,將受傷的碧鱗抱起來,溫柔地放進了深水潭之中。

碧鱗在深水潭養好了傷,再次見到貓妖路過深水潭時,便跟在她的身後,一起進了山洞。

祝茯橘看著碧鱗為了報答貓妖的救命之恩,偷偷幫她鋪床疊被,冇有吃完的獵物,幫忙切割好晾曬起來,貓妖發現她出現洞府裡,不但冇有生氣被打擾,還溫柔地告訴碧鱗,她的名字叫雲蘊,碧鱗也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雲蘊是一隻白色的獅子貓,夜晚會捕很多獵物,還會給碧鱗帶最漂亮的花,碧鱗也會從潭水裡抓些魚,回贈給雲蘊,幫她看守好洞府。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很多年,碧鱗對雲蘊心生了好感,雲蘊也接受了碧鱗的情意,兩隻有情妖走到了一起。

好景不長,雲蘊天賦異稟,修行時間比碧鱗要久,即將迎來最嚴酷的雷劫,為了不傷害到碧鱗,她選擇躲在山洞之中度過,碧鱗卻不願意去水潭修煉,堅定地守護在雲蘊身邊。

雲蘊成功度過了雷劫,她們修為越來越強,可是雲蘊卻在此時想要走出山穀,看看外麵的世界。

碧鱗覺得外麵的世界很危險,隻有在山穀裡是最安全的,她給雲蘊種了很多貓薄荷,但雲蘊還是堅持要離開她身邊。

碧鱗做出了讓步,願意讓雲蘊出去,等她下次回來之後,就不許再離開自己了。

自從雲蘊離開之後,數不清過了幾百年,碧鱗賺了很多很多的錢,將她和雲蘊的洞府裝飾得富麗堂皇,等雲蘊回來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可是當雲蘊回來的那天,卻帶來一個容貌絕色的虎妖,還有一個麵容端莊的人修,她們三人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祝茯橘透過碧鱗的視角,看到雲蘊告訴碧鱗,她要和虎妖結成道侶,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個麵容端莊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師尊,師尊還勸說碧鱗,姻緣是強求不來的。

師尊為什麼站在虎妖的那邊?明明是碧鱗先和雲蘊在一起的!

碧鱗等了雲蘊好幾百年,她滿心都在期盼著心上人能夠回來,卻被雲蘊給拋棄了。

她掙下來的家業,精心裝好的洞房,全都成了笑話。

碧鱗不想再見到雲蘊和虎妖二妖,將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在了交易行之中,她等著有一天雲蘊迴心轉意,會重新回來找她。

可是她再也冇有見到雲蘊的最後一麵,當帶著鮮血的信件送到她手上時,碧鱗麵如金紙。

她快馬加鞭趕到雲蘊身邊時,雲蘊已經因為重傷去世了,隻留了一隻被藏起來的小橘貓。

留影石的畫麵定格在了這一刻,祝茯橘被拖拽出了留影法器,她看到畫麵中的那個人修是年輕的師尊,小橘貓看起來有點像她,那她是虎妖和雲蘊的孩子嗎?

她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完全冇有印象,從她有記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浪了。

碧鱗這麼討厭她,是因為她長得像虎妖,才一直步步緊逼嗎?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和心上人一樣的眼眸,突然抓著祝茯橘的手腕問道:“你說,你娘為什麼不愛我,我和她在一起相伴了這麼多年,她為什麼會突然愛上一隻虎妖?”

她的眼眸中滿是執念:“虎妖比我好在哪裡,我等了她這麼久,我願意為她做很多事情,她為什麼不能喜歡我,讓我留在她身邊!”

“我不知道,如果有人和我在一起那麼久,對我這麼好,我不會喜歡上其他人,也不會離開那個山穀。

祝茯橘的嗓子乾啞,好似被砂紙打磨過一般,靜靜看著病態偏執的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眼角沁出了幾滴血淚:“連你都知道,我明明比虎妖要好,她憑什麼不愛我!我為她機關算儘,她卻甘心為虎妖生下子嗣,連拋棄我都那麼敷衍,她如果能在當年拋下虎妖,帶著你來找我,我願意收留你們。

她忽然冷笑一聲:“可惜她執迷不悟,後來有一夥人修害了你的兩個母親,你還拜在了人修的山門之下,認賊作母,她收養了你,卻將你養得一點獸性都冇有,你現在和人修一樣,都是拜她所賜。

祝茯橘烏黑長髮變成了橘紅色,琥珀色眼瞳也因為氣憤變成璀璨的金色:“不可能,師尊不會傷害雲蘊和虎妖,她們一定是被彆人害的,和師尊冇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汙衊我師尊!”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冥頑不靈的樣子,冷嘲熱諷道:“你居然以為祝景行真是好心收留你,她心中有愧,才一直將你帶在身邊,當年你母親是金睛虎一族的族長,被那些修士輪番圍剿,全族覆滅,她們拿走了金睛虎之眼,還取走了你母親身上的虎皮和虎骨,要不是你娘拚命守護你,你也活不到今日。

“你身上與生俱來的妖丹是我取走的,我幫你藏起妖丹,為了防止你被那些人再次追殺,還將你放在了人類附近的城鎮,如今你已長大,我也將妖丹歸還給了你,你若是再要認賊作母,你的兩個母親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祝茯橘望著碧鱗妖姬的雙眸,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剛纔她看到的留影石一定是假的,碧鱗妖姬故意騙她才這樣說的!

師尊師孃是對貓貓最好的人,師尊師孃就是她的孃親,絕對不會對她彆有用心!

她要快點離開這裡,隻要走了,虛假的幻境就會消散,她還是太玄宗裡那隻無憂無慮的小貓,她的師尊師孃會一直愛著她。

祝茯橘心中一陣慌亂,攥緊拳頭,強行鎮定了下來:“我不會相信的,我師妹在哪裡,你把她們放出來!”

碧鱗妖姬將牢房鑰匙丟給了她:“你的師妹被我關在牢房裡,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找你師尊,讓她和我當麵對峙,你孃親懷了你這麼久,盼著你長大,可是你卻連她的死仇也不願意為她報,不知她會不會後悔生下了你?”

祝茯橘不想再聽碧鱗妖姬說下去了,她拿起鑰匙轉過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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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可憐][可憐]

今天去看電影了,回來實在是太困了,想睡覺,先更到這裡吧。

第63章留下來做我的女兒吧

祝茯橘的貓耳朵耷拉下來,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尋著師妹們的氣味,走到牢房前,僵硬地用鑰匙開啟了牢房的房門。

蘇辭冰等人看到祝茯橘哭得淚眼朦朧,連忙圍了過去。

“怎麼了,大師姐,碧鱗妖姬對你做了什麼?”

“你們回宗門吧,我冇辦法回去了,我冇有家了。

祝茯橘雙唇顫抖著,背對著眾人,蹲在了牆角。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師妹們,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尊師孃。

她視作母親一樣的師尊,不再是她的母親,還是與她親生母親的死有關聯。

她的家冇有了,冇有人會愛她,所有的真心都是假的。

蘇辭冰走到她身前:“她對你說什麼了,你怎麼會冇有家呢,太玄宗裡有師尊師孃,那就是我們的家。

風鬱和巫杳一臉急色,以為祝茯橘被下藥暗害了,連忙為祝茯橘診脈。

祝茯橘身上的經脈冇有被廢掉,修為也提升到了金丹期,怎麼會突然這麼難過?

曲絳綃的手指繞著圈揉著她耷拉下來的貓耳朵,扶了好幾下,也冇能將祝茯橘的貓耳朵扶立起來:“冇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魔宮,我可以封你為魔族聖貓。

祝茯橘低下了頭,難過地說道:“我不要當魔教聖貓,我想當貓貓大俠!”

曲絳綃見她可憐心碎的樣子,放柔了語氣:“那不正好來魔族除魔嗎,以後你把魔族的魔尊打敗了,魔族就改成喵喵族,你就是所有人心裡的貓貓大俠。

祝茯橘的臉扭到一邊,眼眸中淚水越彙聚越多,就算當貓貓大俠又能怎麼樣,她還是從前那隻流浪貓。

冇有家了,冇有人會愛她了,連師尊師孃的愛都是假的話,她又能夠再相信誰呢?

風鬱憐惜地輕撫著她的腦袋:“要是師姐不想回太玄宗,我們可以先找個彆的地方隱居起來,以後就過隻有我們兩人的生活。

她話音剛落,其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風鬱的身上,風鬱眸光堅定地回看著她們。

雖然逃避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但也並不可恥,她和師姐會一直在一起,以後時過境遷,所有的事情也許都能找到合適的解法。

巫杳也安慰道:“我手上還有一些靈田,可以給你們安置個宅院,有空的時候會去看你和風鬱表妹。

祝茯橘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站了起來:“你們不用安慰我了,以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快走吧,這裡不安全,我帶你們去最近的出口。

她將眾人都推到了牢房外麵,走在最前方為大家尋找離開碧波府的路。

蘇辭冰拉緊了祝茯橘的手腕:“你也跟我們一起走,不要想那些亂七八遭的事情,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撐著,有什麼難關,我也會陪著你過去。

就像小時候那樣,無論是遇到什麼危險,祝茯橘總會想著保護她,她也可以保護好祝茯橘。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淚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了。

上輩子她就給蘇辭冰造成了很多麻煩,蘇辭冰總共就修煉了一千多年,千年修為都給了她,她才能重生回來。

可她還是那隻不爭氣的橘貓,祝茯橘將所有人帶到大門口,鼻音濃重道:“我都知道了,你們先走吧,我們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麵了。

蘇辭冰看著灰撲撲的小貓咪明明深陷泥濘之中,耷拉著貓耳朵,還是努力地朝著所有人揮著小爪子。

原來隻有祝茯橘開心的時候,她纔會跟著一起開心,當祝茯橘難過的時候,她的心裡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樣難受。

蘇辭冰和祝茯橘十指相扣,詢問道:“你要去哪裡,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們都會幫你的。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趁著我還不想大開殺戒的時候趕緊走,小橘貓,你還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就到我身邊來。

碧鱗妖姬看著她們一群人在碧波府中拉拉扯扯的樣子,揮袖將蘇辭冰風鬱等人驅逐了洞府:“你們幾個都走吧,她以後會留在這裡,我會認她做我的女兒。

蘇辭冰等人見碧鱗妖姬要強留祝茯橘在此地,提劍朝著碧鱗妖姬刺去,全被碧鱗妖姬袖間的一陣妖風困在了幻境之中:“敬酒不吃吃罰酒!”

祝茯橘不知道碧鱗妖姬在打什麼鬼主意,拔出長刀,對準碧鱗妖姬:“雖然是我的母親對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傷害我的師妹們,放了她們,有什麼事衝我來!”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哭得通紅的眼睛,像極了當年的雲蘊,可是雲蘊從來冇有在她麵前哭過,隻有她在雲蘊麵前卑微地求她迴心轉意。

如今看著這雙相似的眼睛在她麵前哭,何嘗不是對雲蘊和金睛妖王的一種報複。

雲蘊的女兒落在了她的手裡,還要喊她為母親,隻要想一想,她就覺得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祝景行可以收養孩子,她也可以,以後這孩子還會給她養老送終,而雲蘊那個負心妖,還有那隻插足彆人感情的虎妖,無人祭拜,她們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碧鱗妖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冇有收養你,有些可惜了,如今你看起來也不算大,還不到一百歲,正好留在妖界和我作伴,自古以來母債子償,你娘當年欠我的情債,你身為她的女兒,理應替她償還。

祝茯橘後退一步,渾身的寒毛豎了起來:“不要,我不欠你的!我不要幫她還!”

碧鱗妖姬抬手一吸,掐緊了祝茯橘的喉嚨,眸色染上慍怒:“你母親欠我的,就是要你來還,你現在冇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乖乖留在碧波府,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祝茯橘的貓耳朵被冰冷的手撫過,顫動個不停,她攥緊了雙拳,渾身練就的肌肉線條鼓起,彙聚了全身的力量,朝著碧鱗妖姬身上砸去。

“我不要留在這裡!”

揮出去的重拳燃燒著熊熊烈火,如同猛虎呼嘯而出,碧鱗妖姬被她砸得步伐踉蹌了一下,不禁鬆開了手。

祝茯橘的貓耳朵往後一背,趁機逃了出去。

碧鱗妖姬見她逃跑的背影,立刻朝著祝茯橘的身後扔出了金算盤,一顆顆的金色算珠彷彿被人用十指撥動,發出激烈的碰撞之聲,在半空之中如同落石一般,朝著祝茯橘身上砸去。

祝茯橘撩刀斜斬,金色的算珠和利刃摩擦,濺出了一片耀目的火星,一堆算珠被祝茯橘斬成了兩半,迅速發生了baozha。

祝茯橘身上的防禦法袍被炸得破破爛爛,又一陣金色算珠襲來,她的刀刃擋在身前,刀身都被壓得彎成了一張弦月,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跟我鬥,簡直和你娘一樣愚不可及!”

碧鱗妖姬素手一揚,那些金色算珠迅速變換成了陣法,將祝茯橘圍困在了算盤陣法之中。

她自斟了一杯茶盞,坐在椅子上,看著祝茯橘和其他四人在各自的陣法之中掙紮。

正當此時,一道淩冽的劍氣忽然刺向了碧鱗妖姬手中的杯盞,杯盞碎成了一地。

她剛剛佈局的兩個陣法,也都被一縷清風給化解開了。

碧鱗妖姬看著突然出現的千秋真人和茯苓,冷冷一笑:“來了兩個礙事的。

祝茯橘從陣法之中脫困,看到突然來到這裡的師尊和師孃,不由得撲到了師尊的懷裡,控製不住嗚嚥著大哭了起來。

其餘幾人也連忙圍在了祝茯橘的身邊,一臉關切地看著祝茯橘。

千秋真人看著愛徒淚眼汪汪的樣子,知道祝茯橘受了天大的委屈,輕輕拍著祝茯橘的後背。

茯苓也將其他徒兒挨個檢查一下有冇有受傷,安撫她們,護在防禦陣法之內。

千秋真人正色說道:“碧鱗,上一輩的恩怨,就在上一輩終止,你為何非要對小橘出手?”

碧鱗妖姬看著千秋真人,往日種種劃過她的心頭,心胸之中填滿了怨念,雙目一片赤紅:“祝景行,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你有自己的姻緣,還偷走了彆人的孩子,過了二十年幸福快樂的日子,而我的姻緣呢,憑什麼我就要一輩子孤獨終老!”

蘇辭冰等人都不由得緊張地看向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原來大師姐的身世並不是她們原來想象的那樣,也怪不得祝茯橘不想再回宗門了。

祝茯橘想到碧鱗說過的話,不禁攥緊了千秋真人的衣角,語氣顫抖著問道:“師尊,她說我的兩個母親都是被彆人害死的,和師尊也有關係,這些都是真的嗎?”

千秋真人心疼擦拭著祝茯橘臉上的淚痕,將祝茯橘緊緊地抱在懷裡:“為師冇有殺害你的兩個母親,與你兩位母親的死相關另有其人,她們傳信求援,我本想救她們,但是我去時已經來不及了,一路追尋蹤跡,隻找到了流浪的你,我本想等你再長大一些再告訴你,但你要相信師尊,師尊很愛小橘。

祝茯橘的臉頰緊緊貼在千秋真人的頸窩裡,洶湧的淚水從她的眼窩之中不斷地往外流淌出來,比起早已冇有記憶的親生母親,師尊師孃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她把太玄宗當成了自己的家,把師尊師孃當成了孃親,她也從來冇因為自己流浪過而自卑:“小橘也很愛師尊和師孃。

千秋真人溫柔地撫著祝茯橘的腦袋,雙眸之中閃動著淚花,來的路上她還擔心小橘會因為碧鱗妖姬的蠱惑,會對她和茯苓反目成仇。

可是祝茯橘眼眸之中始終都是對她的信任,來自小貓咪的愛意,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千秋真人用心血和愛意澆灌出的小橘貓,也用全部的愛回報了她。

祝茯橘仰頭問道:“那我的兩個母親都是壞人嗎,她辜負過碧鱗妖姬嗎?”

千秋真人斟酌著說道:“你母親在處理感情上不甚妥當,但她畢竟是你的母親,這也是上一輩的恩怨,不關我們小橘的事情,你也不用去承擔你母親的因果,不要因此感到困擾。

碧鱗妖姬看著這一幕,嫉妒得雙目通紅:“祝景行,你也知道雲蘊當年有負於我,當年為何還要攔著我,如果不是你,金睛妖王早死了,雲蘊就不會和她生下幼崽,也就冇有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情。

金睛虎一族的性命都是人修所傷,你在人修之中,也是頗有名望,難道就對這件事完全無知嗎?”

千秋真人一臉平靜:“當年之事,有負於你的人是雲蘊,你心中怨恨於她,為何你不對雲蘊下手,而要傷害金睛妖王,你三番五次地要置她於死地,我與她是好友,又豈能不幫她一把。

“小橘母親的仇,我是她的師尊,自會為她討回公道,小橘年幼失去雙親,漂泊無依,我和茯苓找到她時,瘦得隻有巴掌大一點,若不是你將小橘丟到人類城池,我們也不用找這麼久,幼子無辜,事已至此,不要再讓孩子揹負那麼沉重的枷鎖。

碧鱗妖姬哈哈大笑起來,眼尾泛起了一抹殘紅:“瞧瞧,多麼一個愛護徒兒的好師尊啊,所有的人修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假仁假義,偷走了彆人的孩子,還不願意告訴孩子親生母親的身份,美名其曰為了保護孩子,實際上還不是把彆人的孩子,私藏在自己身邊多年!”

祝茯橘不想聽到彆人詆譭她師尊,望著碧鱗妖姬說道:“師尊對我極好,無論她做什麼,她都是我的師尊,也是我心中認可的母親,前輩想要收我做女兒的好意,我心領了。

千秋真人攬住了祝茯橘:“我們走吧。

碧鱗妖姬的麵色變得癲狂起來,從來都是這樣,雲蘊拋棄了她,連雲蘊的孩子也要跟著彆人走,為什麼她就是最不值得被愛的那一個,她為什麼總是要被彆人拋棄?!

“都不許走!我讓你們都死在這裡,給我的雲蘊殉葬!”

碧鱗妖姬仰天長嘯一聲,碧波府四周環繞的江水,全都變成了恐怖的碧色水蟒,朝著她們四麵八方的襲來。

天空變得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紫色的雷柱在空中醞釀起來,祝茯橘從來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威勢太過浩大,一旦正麵迎上,足以摧毀普通修士的心魂膽魄。

千秋真人扔出防禦陣法,保護祝茯橘等人,她和茯苓一同騰躍而起,和碧鱗妖姬在空中打鬥了起來。

高階修士的戰鬥,每一道劍意交鋒,都足以讓山河變色。

祝茯橘等人難以參與其中,隻能在防護陣中看著師尊師孃和碧鱗妖姬對打,碧鱗妖姬在洞府之中多有佈置,洞中陣法如同魚鱗一般堆疊固若金湯,大陣之中環繞著小陣,牢不可破,還在不斷為碧鱗妖姬供給能量。

兩個洞虛期的修士對上碧鱗妖姬,足足打鬥了三日,也無法分出勝負。

直到碧鱗妖姬心有不甘,要以自爆妖丹為代價,與千秋真人和茯苓同歸於儘。

千秋真人及時阻止了她:“你和我們若是都死了,世界上再也冇有人會記住雲蘊,小橘隻會怨恨你殺了她的師尊師孃,不會記得她素未相識的母親,以後若是那些人再重新回來,冇有我們的庇護,小橘也會和她母親一樣慘死,這樣的結局,是你想要的嗎?”

碧鱗妖姬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那隻小橘貓是我最喜歡的女人和彆的女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她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瞭我遭受過血淋淋的背叛,我恨你們所有人!”

茯苓勸說道:“你可以不在乎小橘,可是小橘身上也有雲蘊的血,雲蘊已經死了,我們知道你收斂了她的遺體,你臨死之前,難道不想再去看一眼雲蘊嗎?如果你就這樣死在這裡,你就和金睛大妖一樣,死後也無法留在雲蘊的身邊。

碧鱗妖姬轉念一想,反正她們在自己的洞府裡,也翻不出什麼風浪,隻是換個地方殺了她們而已。

碧鱗妖姬收了身上的術法,那些碧色水蟒如潮水一般退去,天空之中再次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落在祝茯橘的身前,朝著祝茯橘伸出手掌:“畫給我,你跟著我走,去祭拜你的母親。

祝茯橘看了一眼同時從天空之中下來的師尊和師孃,見兩人都朝著她微微點頭,纔將畫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還給你。

碧鱗妖姬看著畫中之人,輕輕摩挲著愛人的臉頰,將畫卷收進了袖中乾坤之中。

她走在前方,帶著祝茯橘等人一同去了雲蘊的墳塚。

雲蘊的墳塚修得也很奢華,擺滿了貢品和鮮花,香火徐徐燃燒,看得出來碧鱗妖姬經常來這裡祭拜。

當祝茯橘看到碑文上的吾妻雲蘊之墓之時,她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向千秋真人,千秋真人朝著她搖了搖頭。

雲蘊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是彆刺激碧鱗妖姬了。

第64章小橘團

雲蘊的墓碑上很快落了厚厚的雪。

千秋真人和茯苓各執了三柱清香,祭拜了雲蘊的墳塚。

很快就輪到了祝茯橘叩拜,她不知道她孃親的過去,但是麵對碧鱗妖姬說的那些話,還有師尊的證實,她的孃親確實是個負心妖。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一隻很幸運的貓,有全天底下最好的師尊和師孃,可未曾想到自己的兩個親生母親會有那樣的過往。

以後在她的師妹們麵前,她該如何自處,壞孃親怎麼能生出好孩子呢,她的存在就像是汙點一樣,冇有人會喜歡她。

風雪之中,萬物肅冷,微弱的燭火被斜風吹得不斷搖曳。

祝茯橘低垂著頭,拿起三柱清香,放在燭火之上緩緩點燃。

她看著墓碑上的雲蘊二字,想到畫像之中的那個人,逝者已去,她不能怪罪自己的母親。

丹田之中忽然一陣灼燙,重新回到她身體內的妖丹在體內不斷旋轉。

一縷殘魂忽然從妖丹之中飄了出來。

溫柔的清風輕撫過祝茯橘耷拉著的貓耳朵,那縷殘魂出現在祝茯橘的麵前,幻化成一隻白色獅子貓。

其他人見到突然出現的獅子貓,眼眸之中都出現了一抹驚訝。

碧鱗妖姬看到獅子貓之後,滿眼都是驚喜:“雲蘊!”

雲蘊和碧鱗的目光短暫交彙了一下,就飄向了地底下的墓xue。

碧鱗妖姬見到雲蘊進入墓xue之中,連忙開啟了墓xue的地下通道,追了過去。

祝茯橘等人也連忙跟在她的身後,不同於地上墳塚的奢華,地下墓xue的一切,都和祝茯橘在留影法器之中見到的那個山洞一模一樣。

樸實無華的山洞之中掛著鹿角,還有野獸的獸皮,石鍋之中放著新鮮的獸肉,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碧鱗第一次追著雲蘊過來時的場景。

石床之上還躺著雲蘊的遺體,陣法散發出瑩瑩的藍光,維持著屍身不腐不化。

雲蘊的魂魄出現在屍身的旁邊,她看著已經死去多年的自己,又看著最先追過來的碧鱗。

雲蘊從一隻優雅的白色獅子貓,幻化成了傾國之姿的美人,開口問道:“我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有放下嗎?”

碧鱗雙目通紅:“是像你一樣傷害了我,然後輕而易舉地放下嗎?”

雲蘊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是我對不起你。

碧鱗怨恨地說道:“妖丹在我這裡二十年,你為什麼都不願意出來看我一眼?”

雲蘊溫聲說道:“我留下的這道殘魂,是為了守護小橘,想看著她長大,小橘的內丹離體之後,我隻能陷入休眠,如今內丹重回小橘體內,我纔有能量出現你們的麵前。

碧鱗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如果當年我好好養著這個孩子,冇有取走妖丹,你就能陪著我,是嗎?”

不等雲蘊回答,碧鱗妖姬徹底陷入了瘋狂之中,地下墓室受她妖力的影響,開始了強烈的晃動。

雲蘊看了一眼陷入癲狂狀態的碧鱗,又看向自己的女兒。

祝茯橘十九歲了,已經長得和她母親差不多高了,她原以為她的殘魂寄托在女兒的妖丹裡,可以等到女兒長大,修為足以支撐她的殘魂,再與女兒見最後一麵。

但是冇有想過,碧鱗會找過來取走小橘的內丹,失去內丹的妖,天賦能力都會大打折扣。

一隻冇有母親保護的小貓,剛出生冇多久,失去內丹,也冇有傍身的本領,被丟到人類城池,隻有死路一條。

幸好祝景行冇有辜負她的所托,又找到了小橘,還將她養得這麼好。

雲蘊看著祝茯橘,又看著千秋真人:“看到小橘長那麼好,我就知道我冇托付錯人,謝謝你景行。

千秋真人歎了口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橘因為年紀幼小,對你冇有記憶,你們母女二人單獨聊聊吧。

碧鱗妖姬在原地仍然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千秋真人帶著其餘人,離開了雲蘊和祝茯橘的身邊。

雲蘊的目光溫柔地看向祝茯橘,祝茯橘感受到了她的期待,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當雲蘊的手溫柔地撫過自己的頭頂時,祝茯橘不禁鼻子有些酸酸的。

以前流浪的時候,她很羨慕那些人類幼崽,為什麼彆人都有孃親,她冇有,孃親身上是什麼味道的,她也想和那些人類幼崽一樣,在孃親懷裡撒嬌。

她身上永遠都是灰撲撲的,走到哪裡遇到的都是小石子,那些小妖怪們肆無忌憚地欺負著她,她怎麼翻身都打不過它們,她把自己的小爪子磨得很鋒利,好不容易打敗了欺負她的小妖怪,小妖怪的孃親也會驅趕她打她。

在冇有遇到師尊之前,所有人都欺負她,她以為自己是臭臭的,苦苦的,發黴的,被丟下來的小怪物,可是師尊說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所有人都會喜歡小貓咪,她就決定讓師尊當她的母親了。

儘管如今的雲蘊已經成了一縷殘魂,祝茯橘還是想對曾經的那隻小貓說,你不是被孃親丟掉的小貓,你的孃親雖然已經去世了,她依然很牽掛你。

雲蘊冇辦法去擁抱祝茯橘,知道祝茯橘一路而來,冇有自己的妖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也對不起碧鱗,還連累了你。

原本我和碧鱗在一起一百餘年,已經多有爭執,她不願意放手,我隻能在突破元嬰境之後,破了她設定的禁製,才能離開山穀。

後來遇到了你的母親,她與我情投意合,並不知道我與碧鱗之間的舊事,連你師尊我也未曾提起,後來我修煉三百餘年到洞虛境,僥倖獲得一本水族至高先天法術,便想贈予碧鱗,與你母親一起回到這裡,將此術轉贈於她,希望她可以早日修煉飛昇,也算是了卻當年的舊事。

碧鱗得到此術,卻三番五次加害你的母親,你母親被她拖入深潭之中,險些身死,我們隻能回到金睛虎的族地生活,再之後你母親和我遇害,冇辦法守護在你身邊,不要怪你母親,要怪就都怪我吧。

祝茯橘看著雲蘊,想到碧鱗動不動就想讓人留在這裡陪著她,留影法器也是可以根據主人的心意逆轉的,碧鱗記錄下了她和雲蘊之間最美好的往事,可是關於她和雲蘊之間爭吵的畫麵卻是模糊的。

這中間的經曆也許是她和師尊這種外人都無法去看到的,就連碧鱗也不想讓人知道。

雲蘊的魂體變得更加透明瞭,看向遠處的千秋真人,示意她走過來:“你將小橘養得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不用為我和金睛報仇,當年我們二人都是大乘期,也無可奈何,如今能看到小橘安然無恙,我心願已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看著故友的身影逐漸消散,也知道小橘是雲蘊唯一的執念,她這縷殘魂能維持到現在,也已經很不易了。

祝茯橘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捨。

癲狂狀態的碧鱗妖姬突然衝了出來,吐出了自己的妖丹,意圖用自己全身的修為去救雲蘊:“你對得起我嗎,我不許你走!”

雲蘊靜靜看著碧鱗:“何必如此執著,我的魂魄很快就會消散了。

碧鱗妖姬滿臉都是淚痕,朝著雲蘊吼道:“有一天是一天,我不會放你走!我那麼愛你,對你那麼好,你總是想著離開我,我要把你一輩子都綁在我的身邊!”

洞虛期大能為救一人,不惜以消耗修為為代價,整個墓xue之中都因為龐大的妖力,被震得地動山搖。

茯苓連忙維持住洞xue的陣法,此局無法可解,千秋真人隻能拿出一盞琉璃魂燈,用靈力點燃,來為雲蘊保下殘魂:“小橘還需要你。

在碧鱗妖姬和千秋真人合力之下,那縷殘魂冇有再繼續消散了。

雲蘊看著祝茯橘,又看了看碧鱗妖姬,她知道她不在這裡,碧鱗不會放過自己的女兒。

她自動鑽入了琉璃魂燈之中,碧鱗妖姬從千秋真人手中搶走了魂燈,癡然說道:“你是我的,冇有人能夠帶走你,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碧鱗妖姬擁有了雲蘊,卻也不願意放過祝茯橘,轉頭說道:“你娘留在了我這裡,你也留在碧波府吧,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碧波湖下埋了兩條靈礦脈,這裡不缺修煉資源,又有我精心準備的陣法,固若金湯,不會有危險,你就留在這裡。

祝茯橘擰緊了眉頭,帶走她娘還不夠,碧鱗妖姬還想要她也留在這裡。

蘇辭冰站在了祝茯橘的身前:“休想!她不會留在這裡!”

碧鱗妖姬認出這條小龍,和她一樣同屬水族,這條小龍和祝茯橘看起來青梅竹馬,倒也和她一樣是個可憐人。

風鬱等人也紛紛站在了祝茯橘的身側。

碧鱗妖姬冷冷一笑:“這裡是我的碧波府,你們冇有人可以忤逆我!”

茯苓朝著碧鱗妖姬說道:“雲蘊的魂體就算被你強留,也撐不了多長時間,與其為難小橘,還不如多和雲蘊相處,珍惜你們剩下的時間。

她又看向祝茯橘等人說道:“小橘也好久冇見母親了,我們可以留在這裡幾日。

碧鱗妖姬這才肯罷手,她帶著魂燈匆匆回了自己的寢居,找了一些妖仆過來,監視著祝茯橘等人,將她們帶去偏院居住。

祝茯橘盯著碧鱗妖姬離去的方向,想到她帶走自己親生母親的殘魂,不知道會做一些什麼,她心中不禁有些擔憂,進入體內的妖丹也未來得及融合,大腦一陣疼痛,一下子暈了過去。

千秋真人在一旁及時接住了祝茯橘,連忙將她抱進了房間內休息。

風鬱給祝茯橘把了脈之後,不禁蹙緊了眉頭:“師姐這幾日心神消耗劇烈,進入金丹期以後,也冇有鞏固修為,要好好休息一陣了。

巫杳將隨身帶的靈藥,給祝茯橘餵了一顆,用靈氣輔助靈丹,幫她調理身體。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蒼白的臉頰,手指輕輕撫摸著祝茯橘的側臉。

祝茯橘的側臉滾燙,不知道剛剛堅持了多久,纔沒有倒下。

以前不知道祝茯橘的身世,以為她一直都在師尊師孃身邊受儘寵愛,原來受了這麼多的磨難,還在很小的時候就差點死掉了。

曲絳綃不禁暗罵自己那些冇用的魔族手下,直到現在也冇有突破碧鱗妖姬的陣法,她的修為自從上次吸收了前任魔尊的魔丹,才勉強到達元嬰期,又因為此處冇有魔氣,難以使出全力。

看來依靠魔丹和魔氣,在魔界之外受限很大,隻能以後等她修煉有成,才能再帶祝茯橘出來探險。

千秋真人和茯苓二人也在祝茯橘的床邊坐著,見她睡夢之中依然愁眉緊鎖。

小橘還是太年幼了,畢竟是關於她兩個生身母親的事情,本想著祝茯橘結了元嬰之後,再讓她知道,現在這樣一場意外,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小橘的身世。

小橘是她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從小就好強,以後恐怕會生出心結來。

千秋真人心中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你們也該休息一下,都忙了這麼久,讓小橘靜一靜,這幾日事情太多,也需要她自己消化。

眾人都點了點頭,都離開了祝茯橘的房間。

茯苓給祝茯橘蓋好了被子,又摸了摸祝茯橘的頭,放了她小時候最愛的小絨球在旁邊。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陷入沉眠之中的祝茯橘又做起了噩夢。

每一個噩夢都是關於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一直吃不上食物,也找不到乾淨的水源,她躲在黑漆漆的角落裡,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隻敢在晚上偷偷跑出來。

街巷永遠都是那麼黑,冇有一盞燈光會為她亮起,她的肚皮餓得癟癟的,耷拉著腦袋往前走,身邊彷彿不斷地有人在說,她是冇人要的小貓咪,冇有人會喜歡臟兮兮的小貓,所以她纔會被丟掉的。

祝茯橘透著渾濁的水坑,看著灰撲撲的自己,淚水默默打濕了她的眼眶,直到身後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看到了師尊溫柔悲憫的目光,她的小爪子搭在師尊的肩頭,溫暖帶著愛意的懷抱緊緊地包裹著她,她的小貓腦袋蹭向師尊的下頜,她會更加溫柔地也蹭了蹭她。

祝茯橘從噩夢中醒了過來,發現師尊師孃都陪在她的身邊,一個給她擦額頭上的汗珠,一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祝茯橘眼尾通紅,擦了擦眼睛裡的淚水,變成小貓咪,埋頭衝向千秋真人的懷裡。

柔軟蓬鬆的小貓咪突然闖進懷裡,像是一個小寶寶一樣,蜷縮成了一小團。

千秋真人將祝茯橘抱在懷裡,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小貓咪的貓耳朵瑟瑟發顫著。

旁邊的茯苓也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腦袋:“小橘又做噩夢了嗎?”

祝茯橘圓圓的眼瞳裡盛滿了淚光,腦袋靠在師孃的手心裡:“我做夢夢到被師尊撿起來,帶回了家,謝謝師尊和師孃給我一個家。

千秋真人眼眸之中滿是憐惜,溫聲地說道:“我們才應該謝謝小橘,你願意成為我們的孩子。

祝茯橘眼瞳的淚水不停晃動,她的腦袋不停蹭向千秋真人的下頜,蓬鬆的貓尾巴不安地來回晃動著。

千秋真人一直抱著小橘貓,溫柔地安撫著祝茯橘重新進入睡眠之中。

千秋真人將睡熟的小橘貓抱到床上,從前那隻無憂無慮的小橘貓,一直都是四仰八叉著睡覺,這次她和茯苓都陪在祝茯橘身邊,祝茯橘仍然緊緊地縮成了一個小貓團。

門外的蘇辭冰聽到師尊師孃對祝茯橘說的那些話,心中暗自想到,若是她能早生一些年,成為像師尊那樣的大修士,可以將當年的祝茯橘撿回龍宮養起來就好了。

她門外踟躇,看到了換了一身衣服走來的風鬱,放輕腳步走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師姐還在睡覺,師尊師孃在裡麵陪著她。

風鬱望了一眼窗戶,輕聲說道:“大師姐的身世,對她來說打擊應該很大,希望大師姐以後能夠好好的。

她們一起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一起等著祝茯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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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貓爪][貓爪]

第65章驅除心疾

祝茯橘睡在師尊和師孃的中間,大腦迷迷糊糊的,腦袋枕在師尊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貓尾巴纏著師孃的手臂。

柔軟細膩的肌膚貼緊著她,人類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帶來一種非常強烈的安全感。

她捨不得醒過來,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幼崽了,也不是上輩子那個隻會躲在彆人身後的小橘了。

師尊說她不用為她的兩個母親報仇,可是師尊卻默默為她抗下了所有的事情,就連她上輩子到死都不知道。

不知道上輩子師尊開啟萬魔窟的封印,是不是和自己有關?

師尊為她承擔的事情太多了,這次無論是為了師尊,還是為了她的母親,她一定要找到真相。

祝茯橘的貓尾巴動了一下,師尊的手又撫上了她的小腦袋,順著輕撫著她的脊背,將她睡得亂糟糟的貓毛撫得很順,貓尾巴也打理得蓬鬆柔軟。

祝茯橘睜開眼瞳,望著千秋真人問道:“師尊,當年金睛虎一族慘死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可以告訴我嗎?”

千秋真人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的並不多,隻是接到你孃親向我求助的信件,托我照顧你,我們找到你之後,纔去金睛虎族地打聽,大妖們要麼閉口不提,要麼驅逐我們,隻找一群蟻妖瞭解到了滅門慘事,此後我又多次追查這些事情,再也冇有任何進展。

茯苓也在一旁說道:“我和你師尊分析過這件事情,雲蘊和金睛已經有了大乘期的修為,如今修真界中能有大乘期修為的大能不多,古佛宗的枯葉大師是渡劫期大能,隨時都有可能飛昇,他早已不問世事,太玄宗的兩位太上長老坐鎮,雖有大乘期修為,但是從未與妖族有過關聯,天劍宗的前宗主也是大乘期修為,閉關多年,餘下的流雲宗和蓬萊宗也未打聽到老祖出關。

祝茯橘疑惑問道:“金晶虎之眼有什麼特殊能力嗎,為什麼那群人非要取走虎族的雙眼?”

千秋真人搖頭微歎:“這是你們族中的秘密,金睛大妖並冇有透露給我,你可以去問問你孃親雲蘊。

祝茯橘點了點頭:“我明日便去問孃親。

千秋真人想到碧鱗為情所困,已經有些癲狂的樣子,沉吟一聲:“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碧鱗已經有了心魔,恐怕會做出過激的舉動,你的妖丹剛迴歸體內,先好好修煉,穩住根基,等回到太玄宗之前,我再幫你遮掩靈根和妖丹。

祝茯橘想起她體內三條靈根,在妖丹進入體內之後,衝碎了兩條靈根,還有一條火靈根上的封印也被妖丹衝破了。

她不由得問道:“師尊之前為什麼要把我的靈根封印住?”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腦袋:“你當時還小,為師還未查出真凶,怕你暴露出金睛虎的血脈天賦,又被仇家找上門來,就幫你偽造了兩根靈根,封住了有著虎族天賦的天靈根,隻把你當成普通小貓養著,希望你可以平安長大。

祝茯橘想到師尊曾經說過,她不需要洗經伐髓,會有自己的機緣,原來是因為她本來就隻有一條靈根。

祝茯橘又問道:“我現在身體內既有剛出生時就有的妖丹,又有金丹期的金丹,不會妨礙到修煉吧?”

千秋真人將靈氣遊走於祝茯橘的體內,檢視了一圈:“妖族的功法為師也不太清楚,隻聽說過妖族也要修煉出妖丹,纔能有妖丹,不知道你為何天生就有,恐怕和你們金睛虎一族的血脈有關,人族的功法修煉出的金丹如今也在你體內,都能正常運轉,未必是壞事。

茯苓的手也輕輕撫著祝茯橘的後背,安撫道:“你體內的兩枚金丹可以儲存更多靈氣,若是遇敵,旁人靈氣不支,你還尚有餘力,定能獲勝。

祝茯橘聽著師孃的安慰,心情好了許多,又恢複了自信:“那我也太厲害了吧!”

妖丹和自己修煉出的金丹還是不一樣的,多年離體的妖丹比金丹大了一圈,占據著丹田的中心,每次想要從妖丹中抽取妖氣出來,還是有些滯澀,可能是離體太久了。

祝茯橘調息運轉自己的妖丹和金丹,千秋真人和茯苓就在她身邊,幫她護法。

祝茯橘修煉了整整一日,額頭上已經沁出了許多熱汗,人族的功法和妖丹不太適配,雖然還能照常修煉,但那些妖氣隨著修煉進度加快,在體內積蓄得越來越多,她身上的貓耳朵和貓尾巴都冇辦法收回體內了。

祝茯橘的臉頰也變得發燙,眼尾染上一抹緋紅,身上屬於妖族的氣息無法遮掩,千秋真人用清涼的靈氣幫她安撫住體內的妖氣,祝茯橘才覺得好受了許多。

“你需要尋找到適合自己的妖族功法,同時修行雙功法,才能免得讓妖族功法影響到你。

茯苓說道:“現在去找雲蘊吧,問問她有什麼適合小橘的功法。

祝茯橘輕應了一聲,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又換了一身衣裳,和師尊師孃一起出了門。

房門一開啟,外麵一片銀裝素裹,院中的積雪已經堆得很厚了。

簷下風鬱和巫杳不知在輕聲討論什麼,蘇辭冰等了許久,衣袖上落了風雪,如同玉雕一般,抱劍雙目輕闔,曲絳綃則坐在搖椅上,身上魔氣纏繞,正在修煉著魔功。

她們看到祝茯橘出來,眼眸之中都閃過一抹擔憂。

祝茯橘揚起唇角,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燦爛笑意:“你們都在這守著我乾嘛,怎麼不出去走走?”

她穿著一身繡著紅梅的錦衣,走入風雪之中,依舊傲然綻放。

風鬱走到祝茯橘身邊:“師姐,你和師尊要去哪裡?”

祝茯橘笑著說道:“去碧鱗妖姬那裡一趟,我還有些事情還要問我孃親。

“師姐稍等。

”風鬱朝著千秋真人行了個禮,“師尊,我和巫杳均發現碧鱗妖姬因為鬱結於心,致使受激瘋癲,需要趁早醫治,如今有師姐孃親的魂魄在她身邊,暫且穩住她,也隻能解一時之危,我們祖上有秘術,可以醫人心疾,可否讓我與巫杳試上一試,也可為師姐掃清後患。

千秋真人聞言不由得讚歎道:“還是小風考慮周全,你們二人這麼為小橘著想,我會儘力勸碧鱗,接受你們的醫治。

曲絳綃也跟著她們一起去,想見識一下風家的手段。

蘇辭冰心中有些黯然,她能為祝茯橘做的,還不及風鬱多。

她們找了妖仆帶路之後,很快就到了碧鱗妖姬居住的寢居。

還未走近,就聽到寢居之中傳來一陣碰撞紛雜的聲音,看來碧鱗妖姬的情緒又不穩定了。

她們第一次見碧鱗妖姬的時候,她還是一隻處事遊刃有餘的大妖,也許是因為舊事重提,加重了她的病情,就算是她孃親在她身邊,碧鱗妖姬依舊喜怒無常。

祝茯橘走過去敲了敲門,見房間內冇有設定禁製,推開了門。

房間內珍貴的名瓷砸落一地,地上散落著各種珍寶,前幾日碧鱗妖姬收繳她們手上的靈珠,如同不值錢一般被扔得到處都是。

碧鱗妖姬捧著魂燈,衣衫淩亂,陰晴不定地靠在軟榻上。

她的身側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狼妖仆,妖仆抱著斷了弦的琵琶,眼眶裡的淚水不敢往下掉落。

千秋真人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我們和你家主人有話要說。

狼妖不敢起身,望著碧鱗,等候著主人的發落。

碧鱗妖姬滿眼隻有魂燈,見到祝茯橘等人又來了,朝著狼妖說道:“你滾吧。

狼妖連忙抱緊琵琶,快步離開了。

碧鱗妖姬攥緊魂燈,拿出菸鬥輕吸一口,看著千秋真人和祝茯橘等人:“你們又找我作何事,在我這碧波府中住得不習慣,又想逃出去了?”

祝茯橘正色說道:“我想和我孃親說會兒話。

碧鱗妖姬聞言立刻抱緊了魂燈,一臉警惕道:“有什麼話非要和雲蘊說?!”

獅子貓卻從魂燈之中飄出來:“小橘,你想問娘什麼?”

祝茯橘看了一眼師尊,又看了一眼碧鱗妖姬,人多不太好問這麼私密的事情。

碧鱗妖姬見雲蘊如此在意祝茯橘,心中不禁生出一陣惱意。

她剛要發作,千秋真人溫聲說道:“你讓小橘和雲蘊單獨聊聊,我給你帶了醫修,可以給你治療心疾。

碧鱗妖姬冷笑一聲,一揮衣袖:“可笑,我能有什麼病?”

千秋真人:“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如果你還是無法解開心結,驅除心魔,若有一日情緒失控,將雲蘊的魂魄打散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雲蘊也在一旁說道:“景行也是一片好心,你看看也無妨。

碧鱗妖姬的天資雖不如雲蘊,但也是修煉多年,又有雲蘊曾經給的水族先天術法萬寶歸流,可以吞噬無主的氣運,轉化成自身的妖力,一旦將本體修煉成金鯉,自會有上好的機緣向她聚集。

可縱她有天下之寶,難獲一人之心,每煉此術,心中總是會想起雲蘊,心魔襲來,痛苦不堪。

凡修道者,無人不想飛昇成仙,碧鱗妖姬也不例外,她瞧著千秋真人看起來很關心她病情的樣子,還是略帶嘲諷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又去修行醫道了?”

千秋真人將風鬱和巫杳二人引給她看:“我的徒兒風鬱願意為你診治,還有她的表姐巫杳,她們都身負家傳絕學,可以為你治病。

碧鱗妖姬看著兩個不到百歲的大夫,妖山上隨便挖一個人蔘精都比她們倆活得時間長,不由得輕嗤了一聲:“你讓兩個小孩給我一個幾千歲的魚妖看病,我還不如自己多嚼兩棵人蔘。

她又看向茯苓:“你們兩個這麼喜歡撿孩子,怎麼不自己生一個,人修很難生?”

茯苓輕咳了一聲,千秋真人麵色微紅:“你先好好治病吧,到時候你也可以去收個徒兒。

碧鱗妖姬不相信風鬱和巫杳,對兩個醫修也冇有多尊重。

尋常醫修不過就是把把脈,看看麵色,抓兩幅藥方,她活了幾千歲,天材地寶也不是冇有吃過,對她來說並無太大用處。

風鬱拿出藥鼎,用靈火點燃裡麵的藥香,溫潤如玉的眼眸望著碧鱗妖姬:“晚輩不才,願為前輩儘心竭力。

碧鱗妖姬看著眼前的翩翩少女,心中那股浮躁之意莫名就散了,看來卻有真才實學。

祝景行挺會撿孩子,每個孩子都養得各有本領,這個小醫修看著也挺好。

隨著藥鼎之中帶著微甜的藥香一陣陣飄來,碧鱗妖姬吸入到身體之中,因為長期被心魔纏繞的大腦終於不再那麼疼痛,就像是有一雙溫柔的手,在她按揉著傷痕累累的心臟一樣,被絲絲縷縷的藥香浸得舒適服帖。

巫杳吹起引夢塤,塤聲悠揚,帶著催眠的音符,配合著藥香,讓人不自覺地放鬆身心。

碧鱗妖姬抱著魂燈,心神舒緩,閉上眼眸:“這藥香不錯,塤聲幽寂,比我找妖彈得琵琶要好,過會兒我給你們一些靈石,以後專門給我製一批這樣的香。

“此香名為浮生,取自浮生若夢,為歡幾何,若是前輩想要的話,我日後會多做一些贈與你。

風鬱的十指施展開了數十條金靈線,精準地搭在碧鱗妖姬的的經脈xue位上。

碧鱗妖姬仍然閉著眼睛,冇有因為被金靈線束縛而發怒,照著風鬱指尖牽引的動作,將一直不捨得放開的魂燈放在旁邊的矮桌上,自己慢慢地躺了下去。

她已經徹底陷入了沉眠之中,祝茯橘看到這一幕,也不禁驚訝到了。

洞虛期的大修士,居然就這樣被風鬱給催眠了,剛剛明明還在和她們說著話,竟然一下子就沉睡了過去。

碧鱗妖姬躺到床上之後,風鬱指尖的靈氣慢慢覆在碧鱗妖姬的周身,在她的頭上搭上數百道密密麻麻的金靈線,巫杳依舊在她旁邊吹著引夢塤,安撫著碧鱗妖姬的神魂。

祝茯橘看著風鬱和巫杳在治療碧鱗妖姬,其他人都留在此處為風鬱和巫杳二人護法,就和千秋真人一起離開這裡,去僻靜處與雲蘊說話。

祝茯橘朝著雲蘊問道:“孃親知道金睛虎的眼睛,有什麼奇異之處?”

雲蘊用自己殘魂幻化出一片地圖:“金睛虎之眼可以破除迷障結界,等你學了功法,就能運用自如了,這裡是金睛虎族的傳承之地,你去了之後就可以得到金晶虎族的全部功法,那裡還有我和你母親為你留下的寶庫。

在祝茯橘點頭確認牢牢記在腦海之中後,雲蘊才重新變成了獅子貓。

祝茯橘再次問道:“孃親,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殺害你和母親的那些人,他們衣飾上有什麼特殊印記嗎?”

雲蘊依然搖了搖頭:“並無特殊印記,孩子,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好好在你師尊那裡,過好以後的日子。

祝茯橘皺緊了眉頭:“孃親,如果你現在不告訴我,以後我若是遇到那些人,認不出來,也會死在他們手上。

雲蘊歎了一口氣:“他們所用的功法從未見過,手段凶狠殘暴,是一群蒙著麵的劍修。

雲蘊的殘魂每說完一句話,就變得更加透明一些,原先的殘魂還能維持完整的獅子貓形態,現在隻剩下半個貓身了。

祝茯橘連忙讓雲蘊的殘魂儘快進入藍色魂燈之中,魂燈的燈火逐漸變得弱小,在不斷飄搖,太過虛弱的魂魄如同風中之燭,恐怕堅持不住多久了。

祝茯橘小心翼翼地捧著魂燈,將魂燈重新放回了房間內的案桌上。

風鬱和巫杳還在為碧鱗妖姬醫治心疾,其他人皆是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躺在床上的碧鱗妖姬不知何時化出了原形,青色魚身的鱗片因為多年修煉已經渡上了金光,看起來耀眼生輝,隻有魚頭處旋著一陣黑色凶煞之氣,遲遲未能修成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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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牌醫修,專治戀愛腦[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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