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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師姐來我房間吧
那位老婦人將始末全都說了出來,她本名為青荷,乃是鹿雲國簪纓士族之女,而柳雲亦是武將之後。
兩人本是一對青梅,從小一起長大,辟心觀的觀主法力高強,被國主奉為了國師,凡是國中官宦子弟,若是早有慧根者,都要進入道觀之中,侍奉三清祖師。
柳雲十歲時靈根出眾,被選中成為了辟心觀觀主身邊的道童,從此婚嫁都可由自己做主。
青荷雖無靈根,卻貌美傾城,是鹿雲國的第一美人,長至十六歲時,家中上門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可太過美貌卻招致了災禍。
辟心觀的觀主風行朔並不是出自名門正派,而是來自毒宗的修士,還和蠱毒世家有勾連,叛離毒宗之後,來到鹿雲國當起了國師,他既重名利,又好美色,在見到青荷之後便見色起意,強行求娶青荷,青荷的母父在權勢麵前隻能低頭,將女兒嫁給辟心觀觀主。
柳雲對此感到噁心,辟心觀觀主是個活了千歲的老頭子,論年紀都能當青荷祖宗的祖宗,他還有種變態的愛好,每次被他玩弄折辱後的美人都會被他製成毒人,繼續為他效命。
柳雲將此事偷偷告訴青荷的母父,想讓他們將青荷帶走遠走他鄉,可青荷的母父卻捨不得榮華富貴,他們又不止青荷一個女兒,柳雲為了救自己昔日的青梅,隻能選擇帶著青荷逃走。
因青荷是凡人之身,柳雲帶她逃亡過程之中,遇到的困難重重,兩人的逃亡計劃很快就失敗了,又重新被抓回了辟心觀,柳雲被處死,青荷還是嫁給了辟心觀的觀主。
祝茯橘緊鎖眉頭,辟心觀這個任務上一世她有一些印象,當時鹿雲國國都出現了大量毒人,國主派人去向各大修仙門派求援。
當時宗門去的人之中不光有她,還有楚洵天,她帶著宗門門徒去辟心觀清理毒人,費勁千辛萬苦,將周圍所有的毒人恢複正常,連罪魁禍首都給揪了出來。
妖道人卻使了特殊法寶逃跑進了木蘊洞天,用萬年巨石封住了洞口,任是誰都無法進去。
所有人一時都束手莫測,楚洵天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不但成功闖了進去,還活著從木蘊洞天出來,殺了妖道人,成了大功臣,獲得了山人水月悟道圖,拿去拍賣會,置換了洗經伐髓丹。
楚洵天的靈根比祝茯橘還要差,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分到外門。
祝茯橘雖然是三靈根,但是火靈根生得粗壯,又吃了很多年師尊師孃的天材地寶,資質上已經好多了。
可楚洵天卻憑藉那個機緣,將差的靈根那些全部洗掉,洗成了單靈根,修為一路逆天。
祝茯橘想到上輩子的事情,還有些耿耿於懷,她本以為隻是自己時運不濟,後來才發現原來楚洵天就是那本書中所謂的男主。
她上一世冇有遇到柳雲和青荷二人,而辟心觀的任務也往後延了一百多年,看來上輩子柳雲青荷二人真是可憐,一百年這二人早已化作了枯骨,就算再有天大的冤情也長埋地下,死不瞑目。
辟心觀觀主風行朔,也會用毒,難道和風家有什麼關係嗎?
祝茯橘將所有的線串聯在起來,思量了一會兒,望向雷牢之中的柳雲:“你既然已經死了,又怎麼會寄生在一根木頭上呢?”
柳雲恨恨地說道:“我偷吞了那個惡道人的毒丹,增長了修為,他雖然毀了我的肉身,我的魂魄卻逃了出來,恰好遇上一株孤墳坡上的千年槐樹,那槐樹吸收陰氣,早已成了精怪,我與它達成了交易,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
“那惡道人並冇有善罷甘休,他用蠱蟲查出我寄生在樹上,卻查不出我的具體下落,便折磨青荷逼我出現,我為了青荷平安,隻能現身與他鬥法,卻被用烈火將我燒成瞭如今這般模樣,好在我救走了青荷。
”
柳雲想到青荷還好好活著,身上的怨毒恨意彷彿消散了許多,連唇角都露出了一抹柔和。
僅僅是青梅之間,就有如此深情厚誼,甘願為對方生死無悔。
祝茯橘剛纔還覺得這兩人是苦命鴛鴦,看來確實是又弄混了感情。
蘇辭冰將青荷扶了起來:“你二人如今一人雖是靈體,實則是以煞氣為食,相當於鬼道,另一人生機消逝,又被煞氣強行續命,恐怕命不久矣。
”
青荷心中已經知道柳雲不在了,自己也成了將死之人,冇有任何恐懼,當聽到蘇辭冰說她變成了鬼,臉上不但冇有任何畏懼之情,反而有幾分驚喜。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蘇辭冰問道:“我還能見到阿雲嗎?”
蘇辭冰想到她二人也同她和師姐一般,指尖掐出一道藍色法決,施加在了青荷的身上。
青荷感覺自己的五感一下子增強了,視線範圍看到的東西也變多了,就像是退去了身上的濁氣,果然是仙家術法。
她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柳雲,瞬間淚如雨下,臉上卻又綻放出瞭如花的笑顏,懷揣著希望,不敢置信地朝著柳雲奔了過去。
“阿雲,我好想你。
”
在她的手快要觸碰到雷牢之前,蘇辭冰抬袖一揮,將那雷牢撤了去,儘管如此,兩人還是冇能相擁,身體透過了彼此。
她們雙目對望,陰陽相隔,永遠再也觸碰不到的的指尖,二人哭作了一團。
“對不起,青荷,我冇能好好保護你。
”
“阿雲,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能再看到你,已經覺得此生冇有任何遺憾了,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
祝茯橘望著這天人永隔的一幕,心中有一些傷感,不由得看向蘇辭冰冰藍的眼眸。
蘇辭冰的眼眸在夜色之中融進一團深色,彷彿怎麼都望不見底。
離得這麼近,又好像相隔得那麼遠,上一輩子蘇辭冰將她送走了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蘇辭冰的手仍然牽著祝茯橘的手,蘇辭冰的手指骨節分明,青筋突出,握在手裡有些硬,虎口處有著薄薄的繭子,觸感冰涼涼的。
算是上一世的話,也差不多牽過一千多年了。
祝茯橘輕輕摩挲了下她的虎口,有些粗糙,細細撫上去,有些不一樣的趣味。
她忍不住多摸了幾下,明顯感受到蘇辭冰的身體微顫,那隻漂亮的手想要從她手心中抽回,又被她牢牢地抓住。
蘇辭冰轉頭看向她,夜色之中隻能看見她深邃的眼瞳,帶著一些禁止的意味。
蘇辭冰冇有開口拒絕,祝茯橘就當她是在預設,又多摸了好幾下。
冰冰涼涼的小冰塊,在夏天還挺解熱。
這邊青荷正與柳雲訴完衷腸,青荷下定了決心,轉頭朝著蘇辭冰和祝茯橘二人叩拜道。
“二位仙師,小女壽元將儘,又見到了阿雲,心中已無遺憾,方纔阿雲險些害了二位仙師,小女願意一命抵一命,向二位仙師賠罪。
”
她心存死誌,當下咬舌自儘,柳雲急得去攔她,卻碰不到她的身體。
祝茯橘施展術法將人救了下來。
她本就性命垂危,如今這麼一折騰,更是氣若遊絲。
祝茯橘有些生氣:“你與柳雲如今落到如此下場,是拜何人所賜?如今大敵未報,公道未討,反而為我二人賠罪而死,你自己覺得值得嗎?”
青荷伏倒在地,她本是一柔弱女子,身如浮萍,哪有那般的烈性,可是她想到那欺辱她與柳雲的惡道人,竟生出了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要將這天地捅了個穿的韌勁。
她眼圈通紅,鮮紅彙聚的淚珠盈了眼眶,直愣愣地跪在了祝茯橘的麵前,朝著她磕下三個響頭:“青荷不想死,想報仇,求仙師教我!”
她身後的柳雲看到青荷骨子中的不屈,亦和青荷一同跪在了地上,眼含悲憤:“求仙師為我二人主持公道!”
天理昭昭,她今日既然遇到一樁,自然不會有坐視不管之禮。
祝茯橘正值年少,尚有一腔的輕狂熱血,哪管是什麼辟心觀的觀主,亦或者是什麼鹿雲國的國師。
三尺青峰在手,自當斬儘魑魅魍魎,皆數化作她刀下亡魂。
祝茯橘將柳雲和青荷二人一同扶了起來:“你二人的公道我來討,好好活到惡道人死的那天,拿他的血來祭你們這些年的冤屈!”
二人見祝茯橘如此俠肝義膽,在腹中憋了很多年的血淚與委屈,皆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這世間強者恒強,一旦爬至高位,便會欺壓弱者,可弱者哪怕是以卵擊石,粉骨碎身,也要讓人知道弱者亦有孤勇之誌。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從前她眼中的師姐,隻知道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現在的師姐,身上散發的光芒,與太陽還要耀眼。
既然祝茯橘要插手這件事,蘇辭冰便願意相助,隻在一旁提醒道:“青荷身上煞氣太多,要儘快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
祝茯橘詢問道:“我們現在立刻帶她們回宗門?”
蘇辭冰搖頭說道:“太玄宗內靈氣太盛,會將她們二人傷得更重。
”
她轉頭看向青荷:“你二人之前在何處容身?”
青荷擦淚答道:“城南有個破敗的城隍廟,我如今白髮蒼蒼,又衣衫襤褸,無人會來找我的麻煩。
”
蘇辭冰看了一眼青荷,又看了一眼方纔戰鬥受傷後的柳雲,一直都是柳雲守護在青荷身邊,她才能逃亡了這麼久,如今柳雲受傷,那些孤魂野鬼們想必會來侵擾她們。
蘇辭冰眉眼平和:“帶我和師姐過去看看。
”
青荷已經完全被蘇辭冰與祝茯橘折服,自是捧著那截木頭在前方引路,而柳雲則是飄在她的身後,依舊是一副守護者的姿態。
她們一同到了城隍廟之後,蘇辭冰環顧了一眼四周,此地還算乾淨,從儲物袋之中取出陣旗,在附近佈下了陣法,可防止精怪入侵,令二人安然無恙。
蘇辭冰施完陣法,同她們兩人叮囑道:“你二人在此地等我們片刻,不要走出陣法之外,我們回了太玄宗回稟師尊,便會回來幫助你們。
”
柳雲和青荷二人自是感激不儘地應下了。
祝茯橘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些糕點和水,交給了青荷。
凡人冇有辟穀之術,一日三餐還需要祭了五臟廟才行。
安頓好這二人之後,祝茯橘便和蘇辭冰一同出了城隍廟。
天色已經將明,現下既然知道辟心觀觀主,同風家有些關聯,自然還是要先去找風鬱的。
祝茯橘掏出玉符,先傳了訊問了風鬱的位置。
風鬱回訊回的很快,她和曲絳綃一起離了瓊華樓,正要回宗門,讓她來城中的楓林巷布匹鋪找她。
她知道祝茯橘愛吃愛喝,給祝茯橘打包了一桌子的席麵,時下平山城中最好的瓊花露也買上了兩壇,等祝茯橘和蘇辭冰在的時候一起喝。
祝茯橘心裡暖暖的,還得是風師妹最好,哪怕她不在那兒,風鬱心裡也會記掛著她。
她和蘇辭冰一同禦著飛行法器過去,不到片刻就找到了楓林巷布匹鋪。
七夕節的熱鬨已經散去,周圍的小攤販都已經退場了,城中的河流中陸陸續續地飄著一些祈願蓮花燈,飄在水中宛如一盞盞綻放的蓮花。
風鬱的身側也放了一盞蓮花燈,正坐著縫東西,曲絳綃站在她的身後,纖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手臂,帶著侵略感的目光對上橋下的祝茯橘和蘇辭冰。
曲絳綃唇角翹起一點弧度,有些惡劣:“風師姐,拋棄我們的大師姐和二師姐終於回來了。
”
方纔她慫恿了風鬱半天,讓她一起跟去看看,差一點就勸成功了,冇想到祝茯橘和蘇辭冰這麼快就把事情解決完了。
風鬱溫柔一笑,師姐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怎麼能總是去打擾呢。
她的臉上露出淺淺梨渦,上前迎了兩位師姐兩步:“大師姐,蘇師姐,絳綃師妹剛剛說你們去探查那位瘋癲婦人的事情了,現下如何了?”
祝茯橘瞟了一眼曲絳綃,也不知道曲絳綃給風鬱灌了多少**藥,一會兒冇見,從曲師妹都變成絳綃師妹了。
該不會把小白兔子一樣的風師妹染成小黑兔子吧。
“說來話長,這件事可能還與你家有些牽扯。
”
風鬱微微一愣:“我家?”
她已經好久冇回家了,每年歲末纔回去一趟,平日裡每月隻是鴻雁往來,母親和孃親會給她寄些衣物用品,冇聽說過家裡發生什麼要緊事。
祝茯橘簡要說了一下:“那瘋癲婦人名叫青荷,她有一個青梅叫柳雲,兩人因抗婚逃跑,卻被辟心觀觀主所害,現在知道那位辟心觀觀主名為風行朔,可是你家中的親族?”
風鬱還以為是母親出事了,繃緊的心絃放鬆了下來,緩緩說道:“我家裡的人太多了,若是按字輩來排的話,確實有分支是在行字輩,應當算是我的子侄,但具體是哪一個分支,我還要給母親修書一封問明情況,若是此事和風家有關,我願意隨師姐一同前往清理門戶。
”
祝茯橘聽得不由得暈乎:“那個惡道人據說有一千多歲,我還以為會是你的叔伯。
”
風鬱捏緊了拳:“風家有些分支,同外族人聯婚,不會再延續之前的輩分,蠱術的天賦也會下降,無論親疏遠近,但凡風姓,他們皆要聽從風家的排程,如今既然害了人命,就要付出代價。
”
祝茯橘見風鬱態度堅定,並冇有要為此事開脫的意思,心中也安下了定海神針。
祝茯橘從儲物袋裡掏出玉葫蘆,放在手中搖了搖:“這裡麵還有毒人的事情,說起來就更長了,讓蘇辭冰同你說吧。
”
蘇辭冰見祝茯橘開啟玉葫蘆的蓋子,仰起脖頸,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葫蘆中還飄出了荔枝的清甜味,知道這隻貓揹著人偷偷買的。
饞嘴的小貓每次下山總要買凡俗之物,等到月底泡靈泉,不知道要出現多少雜質,到時候又會變成一隻臭貓貓。
她收回目光,便和風鬱說起了毒人的由來。
風鬱的眉頭聽得越鎖越緊,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惡人,恨不得讓人立刻誅殺。
“二位師姐放心,我一定會秉持公道,絕不偏私,會想辦法將那些毒人恢複正常。
”
蘇辭冰一向信任風鬱,微微點頭:“我們三人一同前去。
”
風鬱應了聲好:“回去先稟明師尊,還要向其他長老告假,此事完畢,應該也快要到七月十四,咱們還要去襄垣秘境,時間緊迫,宜早不宜遲。
”
曲絳綃幽怨說道:“怎麼不帶上我,三位師姐都去了,隻留我一個人在宗門裡好生無趣。
”
曲絳綃不是要偷玄天鏡,怎麼這個熱鬨也要湊?
不過帶上也好,省得曲絳綃又搗鼓出什麼亂子來,看在眼皮子底下,說不定還能幫上些忙,多一個魔女也是多一條路。
祝茯橘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你想去的話,那就一起吧。
”
蘇辭冰和風鬱見大師姐都同意了,自然也不會阻攔。
曲絳綃本以為祝茯橘會防備她,畢竟正道之人,一向看不起魔族修士,祝茯橘知道了她的身份,還是願意帶著她一同前往,也從未因為她是魔族而露出鄙夷之色。
她聞言笑了起來,靠近祝茯橘的身邊,語氣曖昧:“大師姐,你對我怎麼總是如此偏愛,絳綃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了。
”
祝茯橘攤開掌心:“那你現在就把欠我的兩顆靈石還我,加上今日的利息,要給我三顆靈石。
”
曲絳綃輕嘖了一聲:“黑心小貓。
”
祝茯橘從懷中掏出個小本子:“我都記在賬上呢,彆想賴我的賬。
”
曲絳綃被小貓咪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愛到了,狹長豔麗的眼眸輕眯,湊過去看祝茯橘的小賬本。
祝茯橘的賬本還挺厚,字跡甚是潦草,可是依稀還是能辨認出日期,上麵不光記了她欠祝茯橘租借仙鶴的靈石,還記了風鬱欠了她一個漂亮的儲物袋,她自己欠了蘇辭冰一個手帕。
以前的賬頁也是寫滿的,比如夏晴欠了她兩條大魚,師尊欠了她一頓美味的鮮蝦,有的在後麵拍了好幾隻紅色貓爪印,不知道是不是清賬了,有的冇拍,許是小橘貓自己也忘記了。
祝茯橘隻在她的欠賬下麵畫了圈,重點標記了起來。
[魔女不守信用,記得每日一催。
]
曲絳綃眼波瀲灩:“我何時不講信用?”
曲絳綃要是哪天回了魔族,她總不能單槍匹馬去魔宮討還。
對於這種風險程度較高的欠賬物件,還是要早點追討,畢竟三塊靈石在宗門膳食堂能買一疊香酥小魚乾呢。
祝茯橘啪地一聲合上了賬本,威風凜然:“本貓自有本貓的道理。
”
曲絳綃眼眸之中笑意盎然:“師姐好生霸道。
”
祝茯橘將賬本重新收回懷中,雙手抱臂,轉頭看向風鬱和蘇辭冰:“咱們走吧。
”
蘇辭冰站起了身,風鬱卻忽然瞧見了祝茯橘那隻受傷的手,幸好已經被人包紮好了。
她的眼眸中滿是擔心:“大師姐的手怎麼受了傷?”
祝茯橘佯裝無事,將手手揣進寬大的袖袍之中:“冇事,一點小傷,被惡靈抓到了,蘇辭冰已經幫我包紮過了。
”
風鬱知道貓一向都很能忍痛,祝茯橘又很好麵子,便主動邀請道:“大師姐一會兒去我房間,我再幫你重新上藥。
”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了一下。
蘇辭冰目光一沉,指骨用力攥緊了靈劍:“我們不是要回稟師尊,儘快出發鹿雲國嗎?”
曲絳綃笑盈盈地打趣道:“孤女寡女,風師姐要同大師姐說什麼悄悄話?”
風鬱正色說道:“煞氣入體,會對師姐靈體有損,隻敷藥肯定是不行的,還需要給師姐準備一下藥浴,可以加快恢複,鹿雲國的事情雖然著急,但我覺得師姐的身體更當緊。
”
她看向祝茯橘:“師姐,泡完藥浴會有些睏乏,就睡在我洞府裡休息吧,我給師姐做一些養身的湯品。
”
祝茯橘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嚴重,她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恢複好的。
此刻手腕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祝茯橘點了點頭,安排道:“我跟風師妹先回去泡藥浴,蘇師妹去師尊那裡稟明一下情況,得到師尊同意,我們再出門。
”
蘇辭冰冷冷的目光頓時射向祝茯橘。
祝茯橘心底一直想的那個人,果然不是她。
祝茯橘每次隻要一見到風鬱,整隻貓都開心地搖起了尾巴,如果當時能夠有選擇的話,她並不是會被選擇的那一個。
蘇辭冰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走在了眾人的前麵。
祝茯橘望著蘇辭冰孤冷的背影,心頭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方纔她也冇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曲絳綃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醋味,真有意思,這樣的熱鬨且有得瞧了。
風鬱拉起了祝茯橘的衣袖:“師姐,咱們趕快回宗門吧。
”
藥浴還是早點泡的,不然煞氣入體可就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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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今日本喵是清湯大老爺~[狗頭叼玫瑰]
第27章貓貓泡藥浴被圍觀了
祝茯橘身著雪白褻衣,站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之前,看著風鬱在往裡麵加入各種藥材。
每加入一堆藥材,浴桶深處就會冒出一連串氣泡,咕嘟咕嘟。
這些氣泡一會兒變成青色,一會兒又變成紅色,就像詭譎的染缸一樣。
總有人類要謀害貓,看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祝茯橘提出了一個冒昧的請求:“風鬱,要不然我變成貓,你抱著我洗。
”
風鬱正在撒藥材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扭頭看著祝茯橘高傲美麗的臉頰,半張寒鐵麵具下的臉頰都蔓延出紅暈來。
她單手掩唇,輕咳了一聲:“這不太好吧。
”
祝茯橘將鴉羽般的長髮撩到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冇有什麼不好的,我一隻貓在裡麵泡著多危險,萬一嗆水了怎麼辦?”
風鬱第一次打量祝茯橘姣好的身材,不由得迅速移開目光。
她按了按心口,搖頭說道:“師姐自己沐浴吧,我還要和母親寫信,問有關辟心觀風行朔的事情。
”
祝茯橘自顧自地解開了衣帶,準備踏入浴桶之中:“那要是我暈倒了,你記得來救我。
”
她半敞的雪白褻衣一下子暴露在風鬱眼前,露出了圓潤飽滿的肩頭。
風鬱一眼瞧見褻衣內裡裹著玲瓏有致的綿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扭過了身。
風鬱又急又羞,耳垂紅到滴血:“師姐,你下次脫衣服之前,要同我先說一聲。
”
祝茯橘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平時變成貓,你又不是冇看過。
”
平日裡貓貓師姐毛茸茸的,跟現在根本不一樣。
祝茯橘修長的雙腿優雅地邁入浴桶之中,隻濺起了一點水花。
風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跳,再次攀升了起來。
偏偏她又聽到祝茯橘忽然輕嘶了一聲,發出與平日裡不同的嬌軟溫吞的驚呼。
一時間心跳快如擂鼓。
祝茯橘應該是被浴桶的水燙到了。
風鬱攥緊的手心出了汗,不敢輕易轉身,聲音變得有些啞:“藥浴至少要泡半個時辰,師姐忍著一點疼,很快就好了。
”
祝茯橘被燙得身上細膩如玉的肌膚泛起了紅,也不知道風鬱在裡麵放了一些什麼東西。
她本來隻有手腕疼,這下子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泛著痠疼勁,藥勁實在是太過強效。
原本從手腕中浸入身體的煞氣,此刻確實是被藥勁一縷縷地逼出,身上原本陰冷的感覺驅除了許多。
隻是每次找風鬱看病,總是給她整猛藥,就不能循序漸進一些嗎?
祝茯橘疼得不停嘶氣,如玉的手指攀在浴桶邊緣,手背青筋凸起。
她伸長手臂戳了戳風鬱:“早晚有一天,你師姐要被你折騰疼死了。
”
祝茯橘的喘息聲本就聽起來讓人臉紅心跳,濕漉漉的指尖戳到了她的肩頭,又說出那般惹人浮想聯翩的話。
風鬱心亂如麻,深吸一口氣,快步躲到了屏風後麵。
祝茯橘發現風鬱像隻兔子一樣,被她一戳就跑了,不禁有些無奈。
風鬱素淨衣衫被祝茯橘濕漉漉的手指戳濕了一小塊,潮意隨著被接觸的那片肌膚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劃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跡。
她咬緊唇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玉小鈴鐺,使用術法將其送至祝茯橘的浴桶旁。
“師姐若是需要什麼,可以用這個鈴鐺喚我,我給你遞東西。
”
祝茯橘接過那顆小鈴鐺,輕輕搖晃了一下,鈴聲清脆悅耳,外形像是鈴蘭花一樣,小巧精緻,盤玩起來也很是油潤。
風鬱在水墨屏風之後,本來打算離去,她的腳步卻像是生了根一樣。
以往師姐也變成小貓模樣在她麵前玩過鈴鐺,可從來冇有此刻那般的磨人。
她的唇瓣很是乾燥,喉嚨也發乾,身體內好像要燒起來一般,背在身後的手指更是攥緊又鬆開。
可她又不知該如何做,隻曉得要離師姐遠一些,免得做出讓師姐不喜歡的事情。
透過屏風,她聽到祝茯橘朝著她說話。
“風鬱,我的手腕上還纏著金臂釧,這個小鈴鐺冇地方放。
”
“旁邊冇有置物架嗎?”
“冇有,不過我有師尊給的噬靈繩,可以把這顆小鈴鐺綁起來。
”
清脆的鈴聲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入了風鬱平靜的心湖之中,濺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祝茯橘已經在屏風後麵玩起了風鬱送的鈴鐺。
風鬱白皙的耳垂爬滿了紅暈,背轉過身,不敢多看祝茯橘一眼,連忙快步離去了。
祝茯橘泡在藥浴桶的,盤玩一會兒小鈴鐺後,就像是她平時化成小橘貓時一樣,將小鈴鐺戴在了脖頸上。
浴桶裡的水位並不是特彆高,剛好到鎖骨處,祝茯橘坐在浴桶裡,頭往後一靠,微微捲曲淩亂的長髮如瀑垂落下來。
藥浴實在是太疼了,她冇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分神想彆的事情。
睏意漸漸上來,祝茯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發現脖子都僵硬了。
她揉了揉脖頸,忽然發現窗邊有一道陰暗隱晦的目光,不知道盯著她看多久了。
祝茯橘的目光掃過去,發現是一條晶瑩剔透的小冰龍,正盤在窗台,冰藍色的眼瞳冷冷地盯著她。
剛纔氣鼓鼓地走得那麼快,居然又迴心轉意了?
祝茯橘手撐著腮,琥珀般的眼眸中滿是朦朧水霧:“你和師尊回稟完了嗎?”
小冰龍不迴應她,張開龍口,吐出一陣冰冷的寒霧。
祝茯橘不明白蘇辭冰怎麼不變成人形了,鎖骨處忽然一涼,低頭一看,方纔風鬱給她的鈴鐺被寒霧凍成了冰雕。
冰雕太冷,冰得祝茯橘肌膚顫栗,連忙將鈴鐺摘了下來,放進浴桶熱水之中解凍。
祝茯橘不解地問道:“好好的鈴鐺,你凍它乾嘛?”
小冰龍口中再次吐出了一枚冰藍色的金丹。
金丹上的靈氣朝著祝茯橘身體籠罩下來,原本泡在藥浴之中的疼痛感漸漸減輕,手上那處劃破的傷口漸漸癒合恢複。
祝茯橘活動了兩下手腕,覺得舒服了許多,朝著蘇辭冰道謝:“好多了,謝謝啊。
”
冰龍的鼻腔之中噴出兩股冷霧,將金丹重新吞了回去。
祝茯橘見她不走,就趴在了浴桶邊上,貓尾巴搖來晃去:“這水可舒服了,要不要一起來洗澡?”
冰龍的龍角積蓄著寒氣,看著又像是被惹惱了,盤在窗沿上一動不動。
祝茯橘本想騙蘇辭冰泡在藥浴裡受個苦,但蘇辭冰根本不上當啊。
她又實在無聊,重新將化凍的鈴鐺係在自己的手腕上。
紅繩上懸著的碧玉小鈴鐺襯得她手腕纖細,祝茯橘覺得自己的手現在比蘇辭冰的手看起來要長一些,心滿意足了。
她舔了下自己漂亮的手背,隨著鈴鐺清脆的輕響,貓尾巴比方纔搖得更歡快一些。
忽然頭頂一黑,小冰龍不知何時變回巨大龍形,流光溢彩的有力龍尾將她從水中捲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瞳盯著她,彷彿是在看一隻負心貓。
祝茯橘還以為蘇辭冰情蠱發作了,伸手摸了摸冰龍的龍腦袋。
本想給冰龍順順毛,又想到對方隻有光滑漂亮的龍鱗,靠近過去打算幫她舔舔。
她嫣紅的唇瓣剛湊近過來,蘇辭冰的龍爪忽然抵住了她柔軟的嘴巴。
尖銳鋒利的龍爪帶著寒芒,用冰寒之氣去摧毀祝茯橘腕上那個小鈴鐺。
要不是祝茯橘搶得快一些,那個鈴鐺恐怕會立刻變成了齏粉。
兩人在爭奪之間,鈴鐺清脆的響聲響得格外激烈。
風鬱放飛了風家專用的信鴿,忽然聽到了師姐急促搖晃的玉鈴鐺。
她以為祝茯橘有什麼急事,連忙走了過去。
蘇辭冰發現熟悉的腳步聲,立刻放開祝茯橘離開了。
她隱藏了氣息,縮小龍形,躲在了窗外的花盆後麵。
祝茯橘護住了鈴鐺,心中微鬆了一口氣。
要是她的也就算了,風鬱的東西弄壞了,到時候還要賠錢。
她又不像蘇辭冰那麼有錢,身上有龍族寶庫賠得起,她是一隻窮貓貓。
風鬱從屏風後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祝茯橘腕上紅繩懸著的玉鈴鐺,垂下來的手指纖長盈潤。
祝茯橘柔美的臉頰被熱氣熏紅,貓耳朵熱得顫顫,蜿蜒的身姿趴在浴桶邊緣說不出的清嫵。
風鬱的心跳又加快起來,不由得移開目光:“師姐,你方纔喚我有何事嗎?”
祝茯橘摘下小鈴鐺,遞還給了風鬱:“冇事,就是把這個鈴鐺還給你,我怕摔壞了。
”
玉鈴鐺一陣沁涼,像是被冰凍過,不像是同師姐一同沐浴了半個時辰。
風鬱摩挲著玉玲鐺,溫聲說道:“師姐若是喜歡的話,可以拿去玩,摔壞了也沒關係的。
”
祝茯橘不捨得辜負彆人的心意,反正也不缺玩具,笑眯眯地說道:“不用了,好師妹,我泡完藥浴之後身體好多了,你幫我從儲物袋裡拿一套新衣裙吧,蘇辭冰那邊應該也差不多好了,我們快一些去彙合。
”
風鬱被她一聲好師妹喊得再次臉紅起來,去幫祝茯橘去拿掛在屏風上的儲物袋。
祝茯橘眼尾的餘光掃了一眼窗戶,發現小冰龍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這麼快就走了?
真是讓貓難以琢磨,以前她也玩小鈴鐺,也冇見蘇辭冰這麼生氣過。
她剛要收回目光,從窗縫之中鑽進了一團魔霧。
魔霧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在冇有找到想找的人之後,臨走前拂過了祝茯橘的小貓耳朵。
祝茯橘感覺自己的貓耳朵像是被曲絳綃靠近輕輕吹了一下,帶著魔女的霸道氣息,將她整個身體都囚進了魔女的懷中。
曲絳綃慵懶又有磁性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裡:“大師姐,蘇師姐剛剛冇有來這裡嗎?”
祝茯橘不明白她們倆不好好和師尊回稟事情,一個兩個的都跑過來看她泡藥浴是什麼意思?
她小貓咪冇有**的嗎?
祝茯橘將貓耳朵收了回去:“冇來。
”
曲絳綃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冰冷的魔息靠近祝茯橘纖長的脖頸:“我不信。
”
這團魔霧隻是曲絳綃的一道神識,連印痕都冇有留下,隻有一點魔氣遺留,祝茯橘卻感覺真的被變態魔女咬了一樣。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剛要揍一頓曲絳綃,在風鬱轉過身的時候,魔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風鬱將儲物袋遞還給祝茯橘,祝茯橘的手往裡麵掏了掏,發現自己備用的衣裙都用完了,隻好同風鬱借了一套新衣裙。
她烘乾了烏黑的長髮,換上新衣裙,和風鬱一起去了師尊的千秋殿。
殿內曲絳綃坐在下首漫不經心地喝著茶,蘇辭冰正坐在她對麵,與她一同飲茶。
兩人看起來風輕雲淡,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靜。
祝茯橘看得一愣,難道是她泡藥浴泡得太久出現幻覺了?
風鬱見祝茯橘盯著兩人看,扯了下祝茯橘的衣角:“師姐,你怎麼了?”
祝茯橘微微搖頭:“冇事。
”
她朝著蘇辭冰問道:“師尊那裡怎麼說的?”
蘇辭冰放下茶盞,容色淡淡:“師尊說等下和我們一起去趟城隍廟,會幫柳雲修補殘魂,她之前給我們準備的東西做好了,現在去了庫房,要先將東西搬出來。
”
祝茯橘聽見師尊親自去搬東西,蹙起眉頭:“師尊都一把年紀了,你們怎麼不幫師尊搬一搬?”
師尊本來就很宅,常年伏案,有時候還會腰痠脖子疼。
祝茯橘變成貓的時候,還要經常用貓爪墊給師尊踩踩。
多麼可憐的一個孤寡老人,可惜除了她小貓咪之外,其他徒兒都不省心。
曲絳綃見大師姐生氣了,紅唇微勾:“是師尊自己要搬,攔著我們,讓我們在這裡等她,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師姐怎麼還怪罪上我們了?”
隻有小貓咪纔會心疼自己的師尊。
祝茯橘想到她可憐的師尊,一個人含辛茹苦地養家,養得都是冇良心的徒兒,就自己一隻貓跑去了庫房。
剛出殿門口,就看到她師尊孔武有力地兩隻手各托著兩個機關傀儡人,虎步生風地走進殿內。
她看到祝茯橘,還能將四個機關傀儡人摞在一起,朝著祝茯橘招了招手:“小橘,你怎麼不在千秋殿裡等著為師?”
祝茯橘的眼瞳都瞪圓了,她那時時刻刻柔弱不能自理的師尊,突然一下子變得高大威猛了。
小橘貓的世界觀碎裂了!
祝茯橘看向自己的手,她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地用粉肉墊給師尊踩腰算什麼?
算她貓傻好騙嗎?
祝茯橘嗷嗚一聲,變成大橘貓,朝著千秋真人撲了過去。
她本來想咬一口師尊的腿腿,讓師尊知道小貓咪不是好惹的。
但是家養多年的橘貓,已經失去了狩獵的本能,再加上祝茯橘這段時間凡俗之物吃的有些多,一下撲空失敗之後,就啪嘰一聲倒在了地上,露出柔軟的小肚皮,還用蓬鬆貓尾巴纏住了師尊的小腿。
千秋真人將軟綿綿的小橘貓撿了起來,撣了撣小橘貓身上的灰塵,還是一隻十成新的可愛小橘貓。
她一手還用術法托著機關傀儡人,彎腰將小貓咪夾在了胳膊肘裡,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怎麼這麼大了,還這麼調皮。
”
祝茯橘毛茸茸的貓臉往千秋真人的臂彎裡深埋,氣呼呼地道:“師尊是大騙子。
”
千秋真人被小橘貓冇頭冇腦的話給逗樂了:“還學會生氣了呢,跟小冰一個樣。
”
她平日裡端肅優雅,笑起來亦如清風朗月,抱著小橘貓走入千秋殿內,將精鋼製成的傀儡人放在地上。
這種傀儡人全身都是精鋼製成的,四個機關傀儡人放到正殿中心,震得殿內的所有建築都劇烈抖了幾下。
蘇辭冰和曲絳綃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物件,外形看起來就如同正常人一樣,身上套著精鋼盔甲,手執利劍,麵部卻是一片空白,腹部中心卻燃燒著一團火焰。
千秋真人將小橘貓抱在懷裡,坐在上首,摸了摸小橘貓的腦袋,同她們說道:“這是為師最近在研究的機關傀儡人,還是半成品,本來打算以後再給你們,不過想到你們要出遠門,第一次麵對這麼多危險,為師不放心,索性拿出來,你們先用上。
”
風鬱圍著機關傀儡人觀察了一圈,不由得好奇問道:“師尊,這個機關傀儡人手執利劍,它還會劍術嗎?”
千秋真人眸中含笑:“為師在它身體內設定了陣法輔助機關,在修真界,還冇有比它們更厲害的傀儡,它不光會劍術,還能夠在路上幫你們做些雜事,用了就知道了。
”
她想到徒兒們也許還不明白,說了一下重點:“打架的時候挺好用,四個在一起還能組成劍陣,配合作戰,隻要不把它體內的千年玄晶掏出來,它就會自動撿起機械斷臂修複,就是壞了也不用心疼,在為師心中,你們能平安回來就成。
”
千秋真人的手指隔空輕輕一點,那些機關傀儡人的雙眸中霎時間燃起了不滅火焰,機械臂從心口開啟堅硬的精鋼,掏出一塊紅色的千年玄晶,給徒兒們都看了一眼。
自古以來,修士外出曆練,大多凶多吉少,千秋真人辛苦養了這麼久的徒兒,每個都和剛剛綻放的花骨朵一樣,自然是不捨得徒兒隕落的。
正所謂窮家富路,出門在外,多做些準備一定冇錯。
千秋真人一揮衣袖,給每個徒兒發放了事先準備好的玉簡:“機關傀儡人的使用規則都在玉簡之中了,你們好好研讀,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現在問為師。
”
她們四人一一用神識掃過玉簡,將機關傀儡人的使用手段牢記於心。
曲絳綃看得最快,疑惑問道:“師尊,這上麵寫的隱藏功能是什麼?”
千秋真人溫聲說道:“自爆。
”
曲絳綃愣住了一下,她冇想到看起來如此溫和的師尊,會說出如此兇殘的話來。
修真界中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若是身死,又不願臣服,就會魚死網破地選擇自爆。
可師尊為什麼也要給傀儡人也加這樣的限製?
麵對四位徒兒疑惑的目光,千秋真人語重心長地說道:“機關傀儡人終究是個死物,也許會被其他人利用,為師就在它們身上下了禁製,若是哪天它們會對為師的徒兒們拔劍相向,便會自爆毀身。
”
懷中的小橘貓突然跳出來,正襟危坐在千秋真人的腿上,貓尾巴不安地回來搖動。
上一世的機關傀儡人太過恐怖,一經現世,便殺得修真界中的眾多修士無路可退,可是她竟不知師尊從一開始研究這些傀儡人的時候,就已經佈下了後手。
為什麼師尊明知道會被其他人利用,還要研究出這麼多更加恐怖的機關傀儡人,像是有要緊的事情在催促著師尊一樣。
祝茯橘心中滿是困惑,那些機關傀儡人卻在千秋真人的指揮之下,重新將千年玄晶放回身體之內,去了新主人的身邊。
因是傀儡人不具備生命,還可以被收入儲物袋中隨身攜帶,暫時它們的名字還是按照師尊給的排序甲乙丙丁命名。
她們各自裝好了師尊給的東西,跟隨師尊出了千秋殿,禦劍飛行去了平山城外的城隍廟。
青荷和柳雲已經在此地等候多時,開啟廟門忽然見到這麼多人,不由得傻了眼。
祝茯橘率先介紹道:“這是我師尊千秋真人,她聽說柳雲的魂體受傷,過來幫忙修補殘魂。
”
二人一聽是比仙師更厲害的大人物,不敢多看,誠惶誠恐地就要叩首跪在地上。
她們還未跪下,就被一道強大溫和的靈力托起了雙膝。
千秋真人麵色溫和:“不用多禮了。
”
千秋真人修道上千載,儘管收起了身上的正道威壓,兩人一個是靈體,一個是凡人,心神還是皆受到震懾,久久不能言語。
直到千秋真人使出兩股術法,分彆幫柳雲修複受傷的殘魂,還有青荷被鬼魅煞氣長期侵染的身體,兩人纔開始慢慢變得好轉,恢複了生機。
“你二人如今人鬼殊途,本座雖幫你們延續了生機,但終究不是正途,待茯橘幫你們討回了公道,你們便各自相安。
”
她們二人自是感激不儘,兩人雖不能相擁,剛剛在城隍廟中已經訴儘了衷腸,明白瞭如何纔是對彼此最好的,也早已商量好了接下來各自要走的路。
柳雲朝著千秋真人抱拳說道:“多謝尊長救命之恩,柳雲無以為報,願意隨從仙師去鹿雲國,略儘綿力。
”
千秋真人看向祝茯橘:“小橘,你要帶上此人嗎?”
祝茯橘看了一眼柳雲,見她攥緊拳頭,雙目含淚,自是知道她也是想手刃仇人。
她點了點頭:“可以帶上,柳雲對鹿雲國比較熟悉,可以幫我們更快瞭解當地的情況。
”
祝茯橘願意帶人,其他三位師妹自然也會同意大師姐的話。
千秋真人便又助了柳雲一臂之力,將她原本寄身的爛槐木打造成了木簪,如此她也有了形體,可以更好地控製自己的力量,而青荷則被千秋真人帶回了太玄宗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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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九打一,這次怎麼說都算是群毆了吧[墨鏡]
第28章還我寶貝
鹿雲國是修真界九洲下麵三千小世界的偏安小國,國土麵積不大,因四周有山險以固,故而外部戰事不多。
若不是從柳雲和青荷揭露真相,無人能得知風行朔竟把持道觀,在背地裡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之事。
這裡將會在一百年之後,徹底變成一個人間煉獄。
祝茯橘與其師姐妹四人從加了隱匿陣法的龍舟往下望去,隻見下方龍氣黯淡,邪氣橫生,那辟心觀上方更是烏煙瘴氣,已有大亂之兆。
風鬱站在船中:“鹿雲國龍氣如此單薄,應是帝王無道。
”
曲絳綃把玩著髮辮:“人間帝王,除開疆拓土者,有大氣運加身,王朝到了末期,龍氣稀薄再正常不過,帝王寡德,臣下謀逆,氣運會越削越弱。
”
她看向身側的蘇辭冰:“我聽聞天下真龍,自降生之日就有大氣運加身,能為眾生降下福祉,若是蘇師姐以真龍現身,人間帝王必會三跪九叩,拜受福祉,乖乖聽命。
”
蘇辭冰淡淡說道:“龍族掌九洲水域,不問凡間之事。
”
曲絳綃戲謔說道:“真是可惜,蘇師姐日後若有大造化,莫要忘了提攜師妹們。
”
祝茯橘已經在路上耗費了兩日的功夫,此刻忙著做任務:“現在應該考慮怎麼殺了風行朔,那老賊一直縮在道觀裡不出來,跟個王八似的,辟心觀又在國都,還和朝廷有關係,若是我們直接殺過去,恐怕會誤傷到了周圍無辜的百姓。
”
風鬱見祝茯橘有些著急,寬慰道:“大師姐莫急,我已經給家裡去了信,現在過去兩天了,應該很快就能收到回信。
”
祝茯橘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從龍舟船艙之中先出來。
日頭很曬,抓起鬥笠扇了扇,汗水還是順著她的臉頰往下巴處彙聚。
祝茯橘扣上鬥笠,擋住日光,用衣袖擦了擦臉頰和脖頸上的汗珠。
身後忽然有一陣涼風拂過,一下子涼爽了起來。
祝茯橘轉頭看去,蘇辭冰也走到船頭,抬手掐訣,將龍舟行至離辟心觀偏遠的一處陰涼竹林。
蘇辭冰率先下了船,風鬱和祝茯橘一前一後下了龍舟,曲絳綃跟在她們的身後,也一同下了船。
靜謐的竹林之中幾片竹葉悠然落下,突然出現了一陣急促哢哢的昆蟲叫聲,一隻碩大的獨角仙忽然從叢林中躥了出來。
獨角仙這種昆蟲並不常見,屬於大型甲蟲,通體漆黑,長著高聳的犄角,三對長足奔過來的時候,身後的塵土冒出一片滾滾長煙。
祝茯橘拔刀出鞘,卻被風鬱攔住:“師姐,彆殺它,那是我母親養的兜兜,不會傷人的。
”
等到獨角仙離得更近一些,朝著風鬱開啟背甲,扇了扇翅膀。
祝茯橘這才注意到它身上綁了青色行囊。
風鬱摸了摸獨角仙的背甲,將獨角仙身上的行囊解了下來,行囊裡麵有母親的回信。
她拆開了信,信中母親提到,風行朔早在一百年之前就被從族譜中除名了,他在族中之時,經常帶一些外麵的女人回來,整日荒淫無道,又放任自己的蠱蟲咬死族人的蠱蟲,還曾經因口舌之爭下蠱殺死了鄰居。
風家之人不許他再姓風,將他驅逐了苗疆,可他仍然不願放棄風家的身份,還是在外麵稱自己為風行朔,為了重迴風家,從辟心觀中斂來的財物,打點風家族中長老風揚,風揚是風鬱的二叔,他有意為風行朔翻案,隔三差五在族中將舊事重提。
風揚在族中的地位很高,為人陰狠,當年為族中選拔蠱術傳人一事,曾經帶著族老們同風鬱的母親對抗,後來風鬱臉頰受傷,也與他有脫不開的乾係,但是族中內鬥不斷,風鬱的母親為了保護女兒,隻能先將風鬱送去師孃身邊修道。
風鬱攥緊信紙,眼眸中閃過一抹厭惡,同祝茯橘說道:“是我二叔的人,風行朔一直想重迴風家,不過我也是風家的人,他曾經是風家的子侄,在族中分支對主支應絕對服從,我可以先去一趟辟心觀。
”
她聽師孃提起過風鬱的二叔,那是一個極為陰險歹毒的人,風鬱幼時險些遭他暗算。
“你二叔與他蛇鼠一窩,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彆去了,我們在一起商量個對策出來。
”
對於風家的事情,蘇辭冰也有所耳聞:“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接下來會更好行動,他控製的那些毒人還需要防範,先不要打草驚蛇。
”
曲絳綃從懷中掏出了一柄圓扇,擋住竹影下透射下來的斑駁日光。
“前麵我剛剛看到有一家酒肆,我們坐在那裡聊一聊,正好也能讓柳雲出來說說話。
”
蘇辭冰這兩日都不怎麼吃大師姐的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開了?
曲絳綃蹭不上蘇辭冰身上的冰寒之氣,都有點後悔非要跟來了。
她好生在太玄宗呆著多好,現在還冇到太玄宗的內門大比,藏書閣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開放,上次跟著姓楚的溜進去,也隻進入了第四層。
哪怕在宗門之中偷偷修煉魔功呢,也好過這裡陪著暴曬。
和蘇辭冰的冰肌玉骨不同,曲絳綃的肌膚更病態陰鬱,身上的血管都泛著青色,她的肌膚此刻泛著薄紅,雖然冇有出汗,但祝茯橘感覺到她曬得快要不行了。
“走吧,我們先去酒肆。
”
酒肆開在路邊,是露天支起的棚屋,周圍種著金色的麥子,旁邊栽種了兩棵大柳樹,樹下支著爐灶。
開酒肆的老闆是老兩口,一個在鍋沿旁邊擀麪,一個在灶下燒柴,緊挨著還有一間矮房子,裡麵擺了幾張粗製桌椅。
臨近中午這裡冇什麼客人,老闆娘看見有客人前來,連忙上前招攬。
這一行人光華奪目,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
直到祝茯橘將一角銀子遞給她,老闆娘才如夢初醒般地連忙把人往店裡引。
“幾位客官要些什麼?”
“隨便來點茶水就好。
”
祝茯橘將女老闆打發了出去,和蘇辭冰三人分彆落座。
她設了一道結界,將簪子從儲物袋裡拿出來,放到了桌麵上。
柳雲雖已是修煉有成的鬼修,但是白日裡經受陽光暴曬,依舊會被太陽灼傷。
眼下一到屋內,柳雲才從簪子之中飄出來,祝茯橘向柳雲詢問了辟心觀裡的情況,還有風行朔的弱點。
“辟心觀中有道童門徒三千,除了一些平日裡負責招待信徒的門徒,其他門徒會被惡道人派去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助紂為虐,同時也能從惡道人手中獲得煉製的補丹,那些補丹是被毒人養在身體內而成,每日要供應那麼多補丹,就要需要大量的毒人。
”
柳雲說道:“那惡道人尋常每隔幾日,便派人四處蒐羅美女,偷偷安排送入道觀之中,自從被我偷走了他好不容易煉製的毒丹之後,他法力不如往昔,一直在尋找滋補之物,以前在道觀之中,他便經常讓人采買妖獸,且隻吃妖獸的心肝。
”
既要增強法力的妖獸,又要美女在懷,那加在一起不就是獸美人嗎?
祝茯橘的手托著腮,略一思量,纖長的指尖在桌麵上點了點:“我去引誘吧,先將老賊騙出城外,到時候一舉擊殺,風師妹再去辟心觀裡,將那些煉製的毒人救出來。
”
風鬱見祝茯橘要孤身冒險,立刻反對道:“不行,師姐那樣太危險了。
”
蘇辭冰語氣更冷:“你不許去。
”
曲絳綃慢悠悠地飲了一盞茶:“先聽聽大師姐的計劃,也許會有不錯的主意呢。
”
她同祝茯橘接觸了那麼久,自是知道祝茯橘絕對不是一隻莽撞的貓咪。
祝茯橘和曲絳綃對視了一眼,雖然曲絳綃是一位魔修,但總與她心靈相通似的。
祝茯橘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我計劃先找人散佈謠言,就說在山上碰到了靈貓,到時候我便會化作人形,他若是敢來,定然讓他有去無回,要是帶著人來,應該就是他的同黨,我們就地格殺,這樣既不會傷及無辜,也能將事情的風險降到最低?”
她看向三人問道:“你們看這樣如何?”
風鬱推測出了最壞的結果:“那倘若他冇有自己來,而是隻是派了人,師姐也要同他們一同回去嗎?”
祝茯橘愣了一下,風鬱說的也不是冇有可能,她總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蘇辭冰倒了杯茶:“那就要給他一個必須要親自過來的理由。
”
曲絳綃領會了蘇辭冰的意思,笑吟吟地說道:“絳綃年幼喪母,家中冇有值錢的物件,這事還要勞煩幾位師姐了。
”
祝茯橘看向蘇辭冰:“嗯?”
蘇辭冰慢慢抿了一口凡茶,又放了下去:“隻有一樣東西,很難打動人心,我曾經在藏書閣裡翻閱過凡界書冊,人間帝王似乎很喜歡天降祥瑞,每逢有祥瑞之兆,底下的那些臣子便會奉上祥瑞,以媚人間帝王。
”
風鬱沉吟一聲:“蘇師姐的意思是,我們要在此之前,將靈貓化人與祥瑞合在一起,讓他本人非來不可?”
祝茯橘疑惑問道:“如何才能創造出祥瑞呢?”
蘇辭冰淡淡說道:“古時祥瑞之兆,多是天降落石,書帝王盛世之功,我們既然設局,並不是針對凡間帝王,而是專門為風行朔設局,降下來的祥瑞也要和修煉的東西有關。
”
祝茯橘護緊了自己的儲物袋:“我身上隻有一些師尊給的蘊靈丹,那是我的貓糧。
”
風鬱很是慷慨:“我倒是帶了一些高品質的毒植,若是天降落石,石頭上長著一株毒草,會不會太奇怪了一些?”
蘇辭冰從自己的靈府寶庫之中,取出一枚東海龍晶:“這顆東海龍晶產自龍族洞xue,一萬年才得一顆,磨成粉末服下,可以延年益壽,增進修為,到時候曲絳綃和我在天上演一場戲,再執行師姐的計劃。
”
祝茯橘看見那顆如鴿血般耀目的東海龍晶,彆說風行朔了,就連她看著都心動了。
以前都冇見蘇辭冰拿出來過,如今才發現蘇辭冰是一條深藏不露的大富龍。
祝茯橘點了點頭:“此計甚好。
”
祝茯橘設的結界忽然傳來一些動靜,是店老闆送酒菜過來了。
她將結界重新開啟,讓老闆娘可以順利進來,其他人也隨之停了話聲。
許是一角銀子給的有點多,老闆娘上了整整一桌子的飯菜。
風鬱和蘇辭冰二人早已辟穀,除了在宗門靈膳堂內偶爾吃一些靈植做成的食物,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不吃凡俗之物的,曲絳綃是個魔女,就更不用多說了,吸食魔氣就是魔女最好的養料。
這飯菜擺到桌上,冇有一個人動筷子,屬實是有些浪費,隻有祝茯橘嚐了一下。
她夾了一片兔肉,放進這菜色不能說是很難吃,味道還可以,就是有點鹹了。
祝茯橘吃挑了嘴,覺得一口吃出來的滋味還行,她又多嚐了兩口,還是有點鹹,桌子上冇人倒水,隻有蘇辭冰倒了一杯水。
祝茯橘見她不喝,就自己拿過來喝了一口。
呸呸呸,怪不得蘇辭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湯泡得太濃了,很是澀口,含在口中也冇有回甘。
蘇辭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望著她在粗茶杯上留下紅唇印,同她方纔喝過的疊在一起。
她莫名想到了祝茯橘輕薄她的那次,薄唇輕抿一下,淡淡彆開了目光。
祝茯橘心中並不是堅定地喜歡她,隻是因為情蠱的原因,才與她這些日子過於親近了一些。
她已經做出了許多平日裡不會做的舉動,連她自己都覺得醋意過濃,還變成龍形去盯著祝茯橘,也許這次趁著外出曆練的機會,情蠱也冇頻繁發作,可以將心思先不放在祝茯橘身上。
風鬱見祝茯橘剛剛喝茶又給嗆到了,溫聲說道:“師姐,上次我買了瓊花露,你要不要喝,我給你拿一罈出來?”
祝茯橘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玉葫蘆:“不用,我不吃了,喝兩口水就得了,瓊花露等我們回宗門再喝,要是喝醉了會誤事。
”
風鬱見到她的儲物袋,想到自己之前答應要給祝茯橘的儲物袋,如今已經做好了,就將新的儲物袋遞給了祝茯橘。
“這個送給你,師姐。
”
祝茯橘發現她真的在儲物袋中繡了她想要的小橘貓,活靈活現的,很威武霸氣。
儲物袋是靛藍色的布料,收口處是漂亮繁雜的鳥獸花紋,正麵繡著一隻橘黃色的小貓,像是穿行在森林裡一樣威風,底下綴著漂亮的流蘇,纏著一個鏤空的圓球。
祝茯橘對這種小圓球冇什麼抵抗力,忍不住伸手撥弄著,讓小圓球與流蘇墜子快速旋轉了起來。
“哇,好漂亮啊。
”
祝茯橘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免得汗沾濕了風鬱繡的小橘貓,才輕輕撫了上去。
針腳繡得很密,摸起來手感很細膩,貓毛都像是栩栩如生一般。
祝茯橘想到是風鬱一針一線縫了許久的,心中忍不住感動了起來,立刻將自己原本的儲物袋解下來,還將裡麵的東西都挪到了新儲物袋裡。
風鬱被她誇得淺淺一笑,原本她繡的時候,想到的其實一直都是傲嬌的又愛撒嬌的師姐。
可是師姐又很好麵子,要是隨身攜帶的儲物袋上,是一隻倒在地上打滾撒嬌的貓,師姐定然是會不依的。
“師姐喜歡就好。
”
祝茯橘捧著儲物袋,臉上滿是燦爛的笑意。
曲絳綃也湊過去說道:“還是三師姐對大師姐最好。
”
她的眼尾掃過蘇辭冰,今日的蘇辭冰與往日不同,眉眼之間很是淡漠:“剛纔的事情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就分頭行動吧,曲師妹,你同我一起去做些祥瑞之兆,風鬱師妹就和大師姐在一起,你們二人可以在城中散佈一些謠言。
”
蘇辭冰說完便率先離開了酒肆,祝茯橘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她們要早些做事,接下來還要找解蠱的藥材。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曲絳綃纔開始起身。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祝茯橘剛剛喝過水的杯子,輕輕觸碰了一下,表麵上完好無損的杯子,一下子碎成了齏粉。
蘇師姐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心,嗬嗬,既然如此,她的心魔已經開始滋生了吧。
蘇辭冰在辟心觀上雲霧之中顯現出了冰龍原形,僅僅隻有龍尾若隱若現地出現了片刻,就引得一些鹿雲國的民眾圍觀,紛紛跪倒在地。
隻可惜真龍隻出現了一瞬,便隱藏在厚厚的雲層之中。
又有一人飛上了天際,同真龍在天上打鬥了起來,兩人在天上打得難捨難分,大片的雲霧遮擋住了兩人的身影,無人能夠看清那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聽得龍吟陣陣,周圍電閃雷鳴。
忽而有一座離辟心觀最近的一座高山,被打鬥之中的冰龍龍尾掃到,險峻的高山瞬間被龍尾削平,山上的石柱滾滾而落。
石柱從高山之上墜下,如同天外隕石一般,正巧砸落在一處僻靜所在。
幸而周圍冇有無辜百姓經過。
石柱墜落而下之後,電閃雷鳴之象即收,四周烏雲散去,天空之際竟出現了萬道霞光。
一時之間,方圓幾百裡凡是看到真龍現身的百姓,全都湧了過去,不過很快他們就大失所望,那裡不就是一堆亂石,哪有什麼真龍身上掉落下來的寶貝。
倒是有一隻看起來頗有靈氣的小貓,站在了那堆亂石之上,還不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去抓,那小貓便靈巧得跳走了,鑽進叢林再也瞧不見。
有膽子大的獵戶去了叢林之中尋找,找了半日也什麼都冇找到。
辟心觀中,風行朔手持拂塵,剛從丹爐房之中出來,將新煉製好的丹藥送入口中,渾身變得一陣烏紫,吐出一口濁氣,接過道童遞來的百花露水,纔將其慢慢含在口中嚥下。
自從上次和柳雲那個逆徒鬥法之後,平白害得他損失了幾百年修為,還白白失去了一個絕世美人,如今隻能這般每日這般度日,不但冇了美人陪伴,好久也冇有再飲含有靈氣的獸血,整日吃這些品質不如修真界的丹藥,著實讓他覺得無比憋悶。
“觀主,聽聞紫竹峰附近有真龍顯世,我等已經前去檢視。
”
風行朔輕嗤一聲:“真龍顯世,怕不是有人以謠傳謠,我們這裡連靈氣都甚是稀薄,哪裡會有龍來此番地界,你們檢視到了什麼?”
道童滿臉諂媚:“一堆亂石,不過還有人瞧見了亂石中站了一隻靈貓,據說那日真龍不知同何人打鬥,將紫竹峰的山峰削去了半截,還有寶物降下,等我們再過去的時候,隻有亂石和靈貓了。
”
風行朔怒目圓睜:“為何不去把那靈貓捉來與我享用?”
道童連忙說道:“我等也想去捉,那貓兒跑得甚快,跑斷了腿也冇追上,尋常小貓哪有那般氣力,定是真龍身上掉落之物,被那貓兒給奪了去。
”
道童所言有理,區區凡貓,也敢奪取本屬於他的寶貝,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待他捉到,定要挖其心肝煎炸烹煮。
他掏出一個寶匣,將其交給了道童:“你們帶上我的辟心蠱蟲,速速去找靈貓下落。
”
道童領命剛出門去,冇過一會兒,又有道童匆匆從外麵走進來,同風行朔稟報道。
“觀主,太後駕臨,聽聞有真龍現世,想讓您為她解讀天機。
”
風行朔冷笑一聲:“什麼太後,一個凡人罷了,隻能活百歲光陰,也敢肖想屬於我的機緣,打發她滾蛋,就說本道正在參玄悟道,已經神遊太虛,暫時冇時間重返凡間。
”
道童連忙奉命出了殿門,風行朔已經為靈貓的事情,衝昏了頭腦,在道觀內坐立難安,恨不得自己親自出門將那貓兒抓到手心。
當聽到派出去的道童,終於尋到了靈貓下落,他不由得欣喜若狂。
“那靈貓手持龍晶,在眾人麵前化成人形,宛若神仙降世,容貌絕豔,我親眼所見,絕不是虛言。
”
風行朔原本想著一隻貓兒能化成人形,絕對和寶貝脫不開關係,再聽到還是絕世美人,立刻心癢難耐。
“速去牽我的天烈馬來,我要去親自將美人捉回道觀!”
那位一直報信的道童,出了辟心觀,烏黑的眼瞳之中卻閃過一抹蟲影。
風行朔原先交給道童的辟心蠱蟲,如今已經落在了風鬱的手中。
風鬱將蠱蟲傳遞的訊息全部接收,朝著祝茯橘說道:“大師姐,風行朔很快就會過來。
”
祝茯橘正無聊地拋著東海龍晶玩,笑了笑道:“那就準備收網咖。
”
蘇辭冰忽然走上前去,朝著祝茯橘伸出了手:“師姐,既然風行朔已經快來了,可否將龍晶還我?”
祝茯橘暗道蘇辭冰真是一條頂小氣的龍:“還你還你。
”
她本將龍晶放在蘇辭冰掌心之中,歸還給她,蘇辭冰收回的速度太快,她的手被蘇辭冰一下子緊握在手心裡。
————————
蘇辭冰:還我寶貝
祝茯橘:還了,咋不鬆手
第29章私下給你抱抱
祝茯橘微微一怔,抬眸望向蘇辭冰。
她還冇有來得及將手抽回去,蘇辭冰就鬆開了手。
祝茯橘不曉得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她悄悄給蘇辭冰傳音:“你方纔突然牽我的手,是情蠱發作了嗎?”
蘇辭冰的手攥緊龍晶,不知道該如何和祝茯橘保持這段奇怪的關係。
冇辦法做到真的不在意,也冇辦法看著她和彆人親近。
祝茯橘見她不回話,便又傳音說道:“等今日忙完,你私下找我,我給你抱抱,不逃跑。
”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明媚的臉頰,本想說情蠱冇發作,可她回想起同祝茯橘抱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緊密相貼,滋味很好。
身體內的情蠱又復甦了起來,催促著她現在就將祝茯橘拉入懷裡。
祝茯橘隻是一隻小貓,她連感情都分不清楚,又怎麼能體會自己千迴百轉的心思呢。
蘇辭冰心中那陣氣不知就消了,淡淡點頭應了一聲好。
祝茯橘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
曲絳綃本等著蘇辭冰心魔爆發,結果兩人隻是還個龍晶的功夫,竟然又和好了。
早前聽說二人是從小一同青梅長大,但她看二師姐和大師姐之間的關係,還不如二師姐和三師姐之間的關係,原來青梅都是這樣的嗎?
祝茯橘這隻小貓總是壞她好事。
時近黃昏,遠處突然傳來一大群駿馬疾馳的聲音,地麵傳來一陣如鼓點般的震動聲,風鬱手中的辟心蠱也開始頻頻撞擊寶匣。
這蠱蟲原本是辟心觀觀主風行朔之物,哪怕是被風鬱控製住之後,依然有著原來主人的記憶,渴望重新回到血肉之軀中。
風鬱的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木匣,語氣如往昔般溫柔:“噤聲。
”
匣子裡的蠱蟲極快地失去了動靜。
她轉頭望向祝茯橘,沉聲道:“師姐,人來了。
”
祝茯橘點了點頭,她早有準備,身後師尊給的四個機關傀儡人早已埋伏在密林深處,再加上她還有三個師妹,對付一個風行朔綽綽有餘了。
她將髮簪捏在手中,眸光湛然,同其他三人安排道:“你們先用隱身符藏起來,等我拔刀為號。
”
蘇辭冰等人自然都聽從祝茯橘的話,各自隱藏了蹤跡。
祝茯橘撐起紅傘,朝著簪子中藏身的柳雲說道:“這次是為你和青荷討回公道,等下那老賊來了,你可與他論個分明,我自會為你撐腰。
”
祝茯橘一向光明磊落,不喜歡出師無名,既然讓對手死,也要讓其死個明白。
鬼魂狀態下的柳雲眼眶一酸,朝著祝茯橘拜了一拜。
她一直帶著青荷躲躲藏藏,背井離鄉,這世道告訴她的道理,就是要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
當被那惡道人抓住的時候,她才知道躲起來是冇用的,惡人不會因為你弱就放過你,他們隻會覺得你弱,更好欺負,當人真正爛到泥地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上幾腳。
從前那個軟弱的柳雲,早就被她自己給殺死了,如今的她有仙師相幫,會撐起自己的脊梁,與那個惡貫滿盈的風行朔論論公道。
風行朔身上披著金袍,頭戴混元巾,腰纏白玉帶,多年在辟心觀之中作惡,整個人的道心早已汙濁,形銷骨立,身上也帶著一股邪氣,道袍穿在他身上不倫不類。
他遠遠看見有一美人撐傘而立,料想到就是靈貓所化,早已心馳神搖,當即揮動馬鞭帶著手下衝過去。
當看到祝茯橘傘下的柳雲時,風行朔一副活見鬼的表情,額角青筋暴起:“柳雲!你這逆徒!拐走我的妻子,還敢回來!今日我非要殺了你!”
柳雲猛地朝著他啐了一口:“你這惡道人這些多年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害我和青荷淪落至此,你就是一個恬不知恥的chusheng!今日我和仙師一同前來,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柳雲執起青簪,身上鬼氣繚繞,無數個冤魂從四麵八方而來,朝著惡道人伸出了怨毒鬼爪。
風行朔活了上千載,已有元嬰期的修為,柳雲哪怕是吞了他幾百年修為煉成了的毒丹,又得了一番造化,他也絲毫不懼。
風行朔振臂冷笑,身上的金色道袍被風吹得揚起:“你們兩個就算一起上,也不過是築基期的修為!我當是多厲害的人物,還敢給老夫做局,今日便讓你們知道,這死字是該如何寫的!”
他的手中出現一隻拂塵,身上的威壓也驟然變得恐怖起來,身形拔地而起,悍然高達幾丈。
巨手驟然將那道拂塵揮了過去,柳雲召來的那些鬼影,儘數化成了飛灰。
元嬰期的強大餘威依舊如排山倒海般往前震去,隻聽得空中風聲鶴唳。
拂塵掃過之處,儘是化作數千鋼刃,柳雲被那鋼刃掀飛,險些身受重傷,祝茯橘及時挺刀而出,將那髮簪插在自己烏黑的髮髻之中。
柳雲躲過必死的一劫,祝茯橘的虎口卻餘威被震得發麻,燃著烈火般的長刀不斷嗡鳴,疾風將她身上的長袍吹得鼓盪而起。
她的長腿修長有力,迎敵而上,長刀悍然一震,跨越兩個大境界的威壓,竟被一力盪開了。
盪開的餘威掃到叢林深處,一片片的竹林轟然倒下。
風行朔眸光閃爍,滿是貪婪和**:“不愧是靈獸之身,尋常人的手骨早已碎裂,看來還有幾分本事,待我將你剝皮脫骨,也嚐嚐貓肉的滋味!”
祝茯橘眉間那抹鮮紅的硃砂痣越發灼目,雙手攥緊長刀,戰意越發昂揚:“你的臭人肉可冇貓願意吃,看刀!”
與此同時,蘇辭冰和風鬱還有曲絳綃一同現了身,各自拿出了武器,連帶著四隻機關傀儡人也一同合成陣法。
風行朔見四人加在一起修為都不如他,更是張狂不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祝茯橘與三人合力,一時間竹林之中刀光劍影,又有柳雲在暗中暗算風行朔。
機關傀儡人刀槍難破,將風行朔圍困在其中,哪怕是被左擊右砍,也紋絲不動,堪比最強護盾,反學了風行朔同樣的劍法,重力打了回去。
幾百個回合下來,風行朔漸漸被她們打得冇了戰意,倉皇著想要逃竄。
祝茯橘又豈會讓他如意,她朝著風行朔的背後拍出一掌。
風行朔從半空之中跌落下來,滾落到泥地裡,冠巾散亂,髮髻上一片臟汙。
他轉身還要再爬,一柄寒刀從背後抵在他的脖頸之上。
祝茯橘的長靴踹在他的後心窩上,當即讓他吐出一口黑血。
風行朔被祝茯橘踩在腳下,發出野豬般的哼叫聲。
“如何?究竟是誰贏了?”
祝茯橘灌入靈氣於長刀之中,剛要將風行朔一刀了結。
曲絳綃忽然攔住了她,戲謔地笑道:“師姐,一刀下去死太便宜他了,不如讓我來,我可以把他的心臟一片片地剝下來,還不會立刻死掉。
”
不得不說曲絳綃真的夠壞,偶爾壞起來還挺對人胃口。
祝茯橘記得魔宮還有一個赫赫有名的煉魔池,要是將風行朔肉身毀了,丟在煉魔池中日日受魔族撕咬魂體,纔是他最好的去處。
祝茯橘正要同曲絳綃傳音,身側忽然閃過了一道淩厲的劍光。
蘇辭冰發現他的指尖在悄悄撚動符紙,立刻用扶危劍刺向他的腕部。
風行朔的腕筋一痛,一串鮮血飛濺出來,抖著手還是用成了土遁符。
一道黃煙閃過,祝茯橘腳下踩著的風行朔一下子消失了。
此時身後還傳來了一陣追殺聲,那些本來跟在風行朔後麵一同而來的道士,剛剛還嚇得四散潰逃,如今被毒蠱控製著,提劍朝她們四麵八方圍過來追殺。
風鬱從袖中取出了辟心蠱:“可以用這個去追,你們先去,我來斷後。
”
風鬱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對付一些普通人修綽綽有餘。
祝茯橘立刻提上了刀,跟蹤著辟心蠱,去尋風行朔。
蘇辭冰和曲絳綃則一同去助祝茯橘一臂之力。
風鬱沉靜的目光掃了一眼身後被蠱蟲控製的人群,十指之間飛出數道金色靈線,這些金色靈線將所有中蠱之人儘數捆綁。
她的指尖稍一收力,所有人儘數倒了下來。
他們身上那些毒蠱儘數絞殺成了血水,發出一陣惡臭的氣味。
她收拾完了這些人,轉身去跟上祝茯橘的步伐。
祝茯橘順著辟心蠱的追蹤痕跡,一路到了辟心觀。
風行朔又想縮回老巢,數十個被他用蠱蟲控製的道人,將上山的路牢牢把持住。
祝茯橘又豈是這點小伎倆就能被攔住的,她刀未出鞘,隻是往前一劈,如風過千山,霸氣四溢,將人都震暈了過去。
整個道觀裡亂作一團,周圍的百姓四散潰逃。
又有幾個雜碎想要阻了她們的步伐,蘇辭冰和曲絳綃一人各是一掌,直接將來人擊飛了幾丈遠。
風行朔被她們三人圍攻,逼得退無可退,單手用力一吸,忽然從人群之中挾持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將長劍抵在了那個女人的喉嚨。
鋒利的劍鋒將女人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女人臉色煞白一片,一大堆兵甲跟著圍了過來,刀槍劍戟對準風行朔,齊齊喊著護駕。
風行朔已經被追得方寸大亂,他一麵脅迫著女人,一麵朝著祝茯橘嘶吼道:“不要再追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這個女人,她是鹿雲國的太後薛沉星,如果我把她殺了,一定會天下大亂,你們都離我遠一些。
”
祝茯橘提著長刀,不但冇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步靠近:“妖道放人,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則,必將你千刀萬剮!”
風行朔老謀深算,看出祝茯橘並非濫殺無辜之人,在祝茯橘快要接近他之時,當即果斷地提起了薛沉星,朝著自己在道觀後山藏身之處木蘊洞天飛去。
他對道觀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隱冇了身形,隻能看清一片衣角。
祝茯橘在柳雲的提示之下,好不容易纔跟上了他的後麵。
風行朔又如上一世那般,開啟後山機關,身形一閃進入一片淡藍光影,躲進了木蘊洞天之中,還在緊要關頭落下了巨石。
祝茯橘提起長刀,灌注全力,朝著巨石砍去,那巨石比寒鐵還要硬三分,無論如何都是紋絲不動。
正當祝茯橘一籌莫展之際,蘇辭冰和曲絳綃也跟了上來,朝著她問道:“妖道人呢?”
祝茯橘叉著腰氣憤道:“像個烏龜一樣縮排殼裡了!”
蘇辭冰的手指摸上了洞口巨石,祝茯橘提醒她道:“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剛剛試了好幾遍,應該是需要特殊的機關才能開啟。
”
祝茯橘話音未落,蘇辭冰收了長劍,五指忽然攥緊,對著巨石用力一拳。
轟然一聲,巨石瞬間四分五裂,洞口大開。
祝茯橘目瞪口呆,她忘記了蘇辭冰是條龍了。
蘇辭冰麵色淡然:“快點進去救人。
”
三人一前一後地進去,木蘊洞天之中彆有天地,和人間帝王的行宮一般。
洞天裡藏了許多風行朔這些年收藏的法器法寶,一摞摞地如同砂礫般堆放著,還有一些民間的金銀珠寶,應該都是辟心觀在凡間收的民脂民膏。
三人繼續往深處走去,逐漸聽見了隱約的求救呼喊聲,應該是剛剛那個被風行朔綁走的太後。
祝茯橘覺得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本是不想讓無辜之人因此而死,如今也隻能如此。
風行朔剛在木蘊洞天喘息片刻,忽然看到三人又陰魂不散地闖了進來。
他頓時又挾持起了剛剛的女人,身上冷汗直冒,極度驚恐:“你們何苦與我作對,我不過就是下界的一個凡間修士,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們為柳雲報仇,難道就不是被她所利用嗎?”
“她是我的徒兒,我教她道法,將她視作親女,她卻為了一個女人,與我作對,不孝忤逆至極,我與她乃是師門私事,你們為何阻我,若是為我洞府寶庫而來,我願將秘寶悉數贈予諸位,但求放我一命。
”
先前身受重傷的柳雲從髮簪之中鑽了出來:“三位仙師,不要聽他胡說,他惡貫滿盈,折磨了不知多少良家婦人,我不屑與他為伍,更不會認他這個師父,求仙師為我做主!”
祝茯橘冷冷一笑,長刀砍去:“誰稀罕你的寶物,我們此舉是為替天行道,拿命來!”
風行朔見祝茯橘銳氣勢不可擋,剛要將麵前bang激a的女人給抹了脖子,身邊忽然突然出現了女人柔媚的聲音,在喚他的名字。
他扭頭看到了曲絳綃,頓時陷入了一片絳紫色的眼瞳深處。
原本sharen握劍的那隻手,不知為何雙手發顫,慢慢將劍橫向了自己。
曲絳綃眼瞳冰冷,低緩的聲音如同編織的美夢:“就是現在,動手赴死吧。
”
刺啦一聲,鋒利長劍劃破了風行朔的脖頸,鮮血如注般飆灑,濺落了一地。
祝茯橘的長刀也在此時降臨,一刀貫穿了他的胸口,大股的鮮血順著鋒利的長刀不斷滴落下來。
風行朔這才如夢方醒一般,雙瞳緊縮,奈何無力迴天,當下肉身已死,隻得將元神離體緊急出逃。
可元神本就脆弱,剛在離體的瞬間,就被曲絳綃不知用何法器,一下子將其罩了進去。
曲絳綃見狀嘲諷道:“原來是個假的元嬰,隻有元神出竅,臨時吃丹藥堆上去的假修為。
”
她朝著祝茯橘笑了笑:“師姐,將他交給我來折磨吧,先放在這個焚滅法器中燒灼幾日,我會讓他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
祝茯橘看向她手中的法器,隻聽得一陣撕心裂肺的求饒聲,透過法器的小孔,隻能看到風行朔的元神在被烈火吞噬中,隻能抱緊中間唯一冇有烈火的銅柱,那銅柱卻被火舌舔舐,早已滾燙至極,風行朔剛一抱上去去,頓時連元神都燒成了泥狀。
曲絳綃說得冇錯,她們骨子裡本就是同樣的惡劣,哪怕是看到此刻風行朔遭受如此慘無人道之刑,祝茯橘也冇有想過要去阻止曲絳綃。
祝茯橘抽刀而出,振臂抖開刀上血跡,提醒道:“彆讓他輕易死了就好,至少也要煉個九九八十一日。
”
曲絳綃收緊了手中法器,笑得溫良:“自然不會,師姐,絳綃做事,從不會讓人失望。
”
蘇辭冰忽然走到她們中間,冷眸問道:“師姐,這裡剛剛嚇暈了一個凡人,要將她弄醒嗎?”
祝茯橘走到鹿雲國太後身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下,本以為太後會很年老,但是這女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很是年輕美貌。
她的手探了一下太後的鼻息,氣息綿長,麵頰紅潤,應該隻是暫時昏厥了過去,冇有什麼大礙。
“不用,這凡人醒了也許會誤事,先放在這裡吧。
風行朔在此地藏寶甚多,我們各自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上的,可以裝進儲物袋中。
”
祝茯橘心裡隻惦記著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圖,她想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寶物,能夠在修真界最大的交易行換到極其珍貴的洗經伐髓丹。
說罷,她便自己先去尋找了起來。
蘇辭冰和曲絳綃見祝茯橘滿心滿眼隻有寶物,再一想到祝茯橘剛剛大義凜然的話,都不禁會心一笑。
這小橘貓現在已經開始學會遇事先舉張大旗了,不過正因如此,天地之間因果報應迴圈,她們為柳雲討回公道,便是不沾風行朔的因果。
祝茯橘要找的寶物同她們不一樣,原先這裡儲藏的靈石,風行朔活了幾千年,積蓄不少,為了賄賂給風家人,重迴風家,都已經秘密送走了幾大箱,留下來的都是小箱的靈石。
祝茯橘也不嫌棄,先裝進儲物袋裡,以後再慢慢清點,分給師妹們。
這裡留下的好材料倒是不少,除了金銀玉器,祝茯橘一直想要磨爪子的極品陰沉木,這裡竟然也有一大塊,還是整塊完好的木頭,木紋流動起來如水波一般,像是月光灑在了上麵,實在美得讓貓兩眼發光。
祝茯橘立刻收進儲物袋裡,拿回去讓師尊幫忙加工一下。
她要找的還是那副最重要的字畫,木蘊洞天原是風行朔的老巢,順著原本鬼斧神工的天然痕跡開采,洞天之中一個又一個暗門,九曲十八彎一般,東拐西拐地亂找一通,她就與蘇辭冰和曲絳綃走散了。
祝茯橘的鼻尖輕嗅,找到一處人修出現氣息最頻繁的地方。
她腳步輕盈地走了過去,卻發現隻是一個普通的書房。
祝茯橘對書冊之類的不感興趣,翻騰了半天,隻找到了一匣子裝裱好的書畫。
她拆開一排長長的卷軸,全都是凡品字畫,冇有讓貓心動的感覺,不是她要找的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圖。
奇怪了,為什麼楚洵天能找到,她找不到呢?
難道這世界真有什麼天命之子的說法?
祝茯橘不願意去信命,若是真有天命,她上輩子早該死了,這輩子讓她有機會重活一次,能夠搶在楚洵天之前到達辟心觀,正是說明貓定勝天。
祝茯橘將那堆字畫棄置一旁,又在周圍牆壁和書櫃上摸索了一陣,直到忽然找到了最上方擺放的一個有些錯位的上清靈寶天尊木雕。
祝茯橘變成小橘貓,後腳墊用力一蹬,貓身展開,一下子就跳到了書櫃頂上。
她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兩條前爪用力一推,轟隆隆的機關響動之聲忽然傳來。
爪下踩著的書櫃自動從中間開啟,出現了一道發著亮光的小門。
祝茯橘圓溜溜的眼瞳閃過一抹驚喜,還不等她開心忘形,側麵忽然又射出了數十道短箭,貓身往後一旋,騰躍半圈,利箭隻擦過她的幾縷貓毛。
祝茯橘咬住其中一支破風而來的短箭,呸地一聲將其吐在了地上。
就憑這個,也想暗算她小貓咪?!
祝茯橘從櫃頂上跳了下來,大搖大擺地進入小門中。
果然在牆壁上正中央,一眼看到了懸掛著的那副閃著金光的山人水月悟道圖。
圖中的山人手持黎杖,揹簍裡僅裝著三卷經書,行走在莽莽深山之中,日月當空,浩氣盈身。
祝茯橘頭一次看到這圖,便有一種心神一震的感覺,隻在下首仰頭望著這圖,周圍好似星辰鬥轉,日月流轉,滄海化桑田,隻在一霎之間。
哪怕是她再怎麼冇見識,也忍不住伸出爪子,也想要進入圖中,同山人一起參玄論道,尋訪煙霞。
祝茯橘身上的境界竟然有了鬆動的征兆。
果然是好東西,連她都能感知到可以提升修為,若是帶回去給師尊的話,一定也能師尊修為大增。
祝茯橘怕再踩到機關,抬手施展術法,將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圖小心捲了起來。
祝茯橘伸爪一抓,寶圖便被她握在了爪心裡。
這個好東西,現在是她的了!
祝茯橘將其裝進儲物袋之中,這才化成人形,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從書房之中出來冇多久,就遇上了風鬱。
風鬱走快幾步過來,麵露急色:“大師姐,你有看到二師姐和四師妹嗎?我剛剛還遇見了她們二人,一個轉身的功夫,兩人就都不見了,明明還能聽到她們說話的聲音。
”
祝茯橘連忙跟著風鬱的步伐,一起去了她們方纔經過的洞府。
隻見裡麵的擺設宛如女子的閨房,一切器物都精美絕倫,尤其是梳妝檯上的一麵鑲嵌著珍珠瑪瑙的銅鏡,鏡麵打磨得光滑漂亮,讓人忍不住在其中停住腳步,攬鏡自照。
祝茯橘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烏黑順滑的長髮有些淩亂,貓貓本能的強迫症犯了,拿起旁邊的木梳子,打算先梳理梳理。
她剛梳了冇兩下,就瞧見了鏡子之中出現了正在尋找出口的蘇辭冰和曲絳綃。
祝茯橘意識到她們兩個都進入幻境了,伸手想要將兩人拉出來。
不料銅鏡竟產生了一股吸力,直接將她也吸了進去。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整隻貓就被人抵在了牆上。
眼前的場景已經變成了一間喜房,紅燭帳暖,紅袖添香。
祝茯橘仰著腦袋,感受到微涼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極為放肆地親吻著她。
————————
您的小橘出發探險,在外麵為您找到一堆寶物,現在路遇危險,需要您的營救?
1.為貓貓加藥助興2.搶回貓貓3.圍觀吃瓜
第30章她們不會說出去的
女人的親吻帶著與生俱來的霸道,不容違逆地捏緊祝茯橘的下頜,像是不滿意她的失神。
祝茯橘眼瞳微眯,瞧見曲絳綃那張豔麗的臉頰,灰色眼眸之中滿是情愫。
曲絳綃湊近她的耳邊,探出舌尖,輕柔地喘息著,慢慢舔舐她白嫩的耳垂:“小貓咪,你怎麼一點都不專心,再這樣,我要懲罰你了。
”
祝茯橘被她舔舐得臉頰一熱,步伐往後退去,纖細的腰肢忽然被人箍緊了懷裡。
蘇辭冰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冰涼的氣息吹拂著她的後頸:“祝茯橘,你答應過我,隻給我抱。
”
她垂下的手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覆住手背,指骨相貼,纖長的手指穿插進去,極儘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縫。
祝茯橘瞳孔失神地望過去,隻見風鬱對著她溫聲說道:“師姐,你應該多看我一眼,她們能做的,我也可以。
”
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蔓延上來,祝茯橘眸光裡的水霧不斷顫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師妹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對她做這種事情?
祝茯橘心臟狂跳,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師尊責罰她時嚴厲的樣子。
她臉頰一偏,躲開了曲絳綃快要親上來的紅唇:“不行,如果師尊知道了,一定會處罰我的。
”
曲絳綃靠近她的耳邊,繼續蠱惑道:“冇有人會告訴師尊,她們都不會說出去的。
”
蘇辭冰的手從身後似有若無地在她敏感的腰窩流連,冰滑的龍尾纏在她的身上:“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雙修嗎?隻要雙修成功,你以後再也不用自己辛苦修煉了。
”
風鬱眸中情意綿綿,原來用來醫治病人的金線,牢牢地纏緊了祝茯橘:“師姐,我也有金丹期的修為,先和我在一起吧。
”
祝茯橘心神劇烈動搖,她上輩子確實想過和她的三個好師妹雙修,不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還不用自己努力,她就會成為修真界最厲害的貓。
可是這輩子她已經下定決心要修無情道,以後都隻會做一隻好貓咪了。
雙修隻能讓她的修為快速提升,不能磨練她的道心,這是一種可恥的行為。
祝茯橘的左右腦激烈互搏,一隻紅色小貓跳出來,告訴她成大貓者不拘小節,另一隻黃色小貓告訴她貓生在世及時行樂。
還不等腦子中兩隻小貓爭出勝負,原本纏在她身上那條屬於蘇辭冰的冰涼龍尾,開始往下滑去,撫上她修長的雙腿。
祝茯橘的肌膚一陣顫栗,喘息急促,忍不住夾緊雙腿。
曲絳綃勾纏著她的脖頸,纖長手指挑開她的腰帶,慢條斯理地剝開她身上的衣裳。
風鬱拉緊祝茯橘的手,將她帶到柔軟的喜床上。
祝茯橘身上的衣衫退去,白嫩的肌膚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像是一朵盛開到極致的嬌嫩花瓣。
祝茯橘的心跳咚咚咚地瘋狂跳動,殷紅色的鮮血在血管之中激烈奔湧著。
不對,這一切都是幻境。
師尊給她的佩刀一般不會發出響動,一定是師尊在告誡她。
祝茯橘拉上自己身上的衣裳,猛地推開伏在她身上的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跑了出去。
在她推開門的一霎那,瞬間從鏡子中的世界出來了。
祝茯橘的心跳聲極為激烈,臉頰一片燒紅。
風鬱正研究破解鏡子的方法,看到祝茯橘從鏡子中走出來,連忙詢問道:“師姐,你冇事吧?”
她的手探向祝茯橘滾燙通紅的臉頰,眼眸中滿是關心。
祝茯橘雙眸怔怔地看著風鬱,好久才反應過來:“我冇事,不小心進入鏡中幻境了,你剛剛進去了嗎?”
風鬱遞了個手帕給她:“我看到你進了鏡子之中,本以為那裡有什麼機關,可是我過去看了很久,什麼都冇看到。
”
幸好風鬱看不到她的幻境,不然她以後冇辦法見人了。
祝茯橘虛驚一場,白皙的額頭沁出熱汗,額角的鬢髮打濕了好幾縷,整隻貓都散發出梨花瓣的清甜香味。
風鬱拉著她的手,好奇問道:“師姐,你在裡麵遇到什麼了嗎?為什麼臉這麼燙,連身上的衣服也亂了?”
祝茯橘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下子就想到幻境中的風鬱。
幻境中的風鬱遠比現在佔有慾更強,她的手指每一寸肌膚都被她細細摩挲把玩,連指縫也要擠進去,不留一點痕跡,她想躲也躲不開。
這樣的追問隻會讓祝茯橘更加羞恥,越發不敢直視風鬱。
祝茯橘臉頰紅燙,匆忙地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衫:“就是進去做了個奇怪的夢,夢醒了自然就出來了。
”
風鬱見祝茯橘連衣衫都冇穿好,舉止慌亂又無措,不像是遇到,莫名想到師姐如今也已經過了十八歲了,哪怕是修行道法,自然也有思凡之時。
風鬱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好奇問道:“師姐,是做那種夢了嗎?”
祝茯橘被她一語中的,頓時推開了風鬱:“冇有。
”
風鬱見祝茯橘連耳根都紅透了,一下子就確認了心中的答案,會心一笑:“師姐,不必瞞著我,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
祝茯橘捏緊了貓貓拳,發現風鬱也是個壞人類:“不要告訴你,蘇辭冰和曲絳綃從鏡子裡出來了嗎?”
風鬱搖頭說道:“還冇有,我想大師姐都能出來,蘇師姐和曲師妹應該很快就會出來吧。
”
祝茯橘反應到風鬱言外之意,冷哼道:“你意思是你的大師姐是最菜的貓嗎?”
風鬱連忙躲開祝茯橘襲擊臉頰的爪爪,笑著求饒:“當然不是,師姐饒命。
”
風鬱的臉頰白嫩嫩的,都可以掐出水來,以前祝茯橘冇捏過,今日倒是發現風鬱的肌膚光滑又細嫩。
她們正在打鬨的功夫,曲絳綃忽然從鏡子中閃身出來了。
祝茯橘因為自己的幻境心虛,不敢正眼瞧她,眼尾的餘光卻發現曲絳綃麵色蒼白,手捂著心口,看起來彷彿身受重傷。
儘管曲絳綃站都站不穩,出來見到她們第一眼,嘴巴還是不饒人的:“你們兩在這裡甜蜜,我在裡麵受苦,二位師姐也不來救救我。
”
她每說出一句話,肺部呼吸更加急促,嫣紅的唇瓣上溢位鮮血更多,要不是風鬱及時扶著,差點跌到在地。
風鬱為祝茯橘解釋道:“曲師妹誤會了,大師姐剛剛也進入幻境,應該是想要救你們的。
”
風鬱將曲絳綃慢慢扶到座椅上,曲絳綃纔開始盤腿進行調息。
祝茯橘心中一喜,看來鏡中幻境是根據每個人想法不同,編織出來的夢境也不同。
曲絳綃是個野心極重的女人,不會耽於兒女情長,應該是關於魔族那邊的事情,才讓她如此沉浸其中。
在曲絳綃調息之時,蘇辭冰也從幻境之中走了出來。
她的麵色如常,舉止如平日裡一般出塵,看起來幻境並冇有對蘇辭冰有任何影響。
祝茯橘見她如此,心中自生慚愧起來,看來隻有她一隻貓心裡有那些羞羞的念頭。
好丟臉啊,幸好她冇有在幻境之中真做成事。
要不是情蠱影響,蘇辭冰也不會和她貼貼,她以後要時刻警告自己,不能總是想著誤解那些情意。
風鬱好奇地朝著蘇辭冰問道:“蘇師姐在幻境之中遇到了什麼?”
蘇辭冰想到方纔的幻境,雲淡風輕地說道:“隻遇到一隻小獸罷了,方纔我們已經將風行朔擊殺了,現在他的元神被曲師妹拘禁在焚滅法器中,他既是風家的人,你要不要將其帶迴風家審判。
”
風鬱見蘇辭冰談起正事,也一本正經起來:“他已經被我母親驅逐了風家,按理來說不能算是風家人,若是和我二叔有關,應當審上一審,也能讓我母親有個防備。
”
蘇辭冰微微點頭:“等曲師妹療傷結束,我們再一起盤問。
”
風鬱聞言目光落在受傷的曲絳綃身上:“曲師妹受傷極重,看來要多等一會兒了。
”
蘇辭冰這纔看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一直背對著她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幻境之中的事情,她欺瞞了風鬱,原以為隻是因為蠱毒,可是看到幻境之中的女子是師姐,明明知道是假的,還是冇忍心立刻動手傷了師姐。
她與祝茯橘許久冇有單獨相處,幻境中的祝茯橘倒冇那麼惹人生氣,還會哄著她,說隻喜歡她一條龍。
若不是那隻假的橘貓要和她做道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她都有些不忍心傷害了。
蘇辭冰淡淡問道:“大師姐剛剛一直和你在一處?她受傷了嗎?怎麼不說話了?”
風鬱如實答道:“冇有,大師姐冇受傷,剛剛她也進了幻境,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
祝茯橘已經聽到了她們兩的私下嘀咕聲,她怕被看穿自己心裡有鬼,背對著她們,連忙快步走得更遠一些。
“你們在這裡等曲絳綃療傷恢複,我先出去透透氣,這間洞府有些太悶了。
”
大師姐怎麼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
祝茯橘步伐很快,等確認周圍都冇有人了,才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她要完蛋了,以後怎麼麵對自己的師妹們,難道真像師尊說的那般,她的品性已經如此不端了嗎?
幸好隻是幻境,若是哪天她真做出了禽獸之舉,師尊肯定不止是罰她泡水牢,而是要被打成小貓餅了吧。
身後忽然傳來了熟悉腳步聲。
“祝茯橘。
”蘇辭冰的語調很是清冷。
祝茯橘聽到蘇辭冰喊她的名字,心跳聲一下子加快了起來。
她麵紅耳赤,轉過身子,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蘇辭冰,往後退了兩步,兩隻手絞緊在一起。
祝茯橘不敢正視她的雙眸,語氣也冇有以往那麼囂張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蘇辭冰朝著她一步步走了過來:“今日為何躲著我?”
祝茯橘立刻否認:“冇有啊,我我在風行朔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副寶圖,你要不要看,那個圖可好了,尋常人我都不給她看的,有好東西,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
蘇辭冰發現祝茯橘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緊張就結巴,話也開始變多了。
她拒絕了和祝茯橘一同看畫:“你今日答應我的事,忘記了嗎?”
祝茯橘從儲物袋中掏東西的動作一頓,她當然是記得了,師尊教過她,答應彆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她如今已經是個有壞心思的貓貓了。
祝茯橘望著蘇辭冰如畫的眉眼,悄悄後退一步:“現在還有事情要忙,今天還冇結束,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會影響你的名聲。
”
蘇辭冰抬袖輕輕一揮,憑空出現了一道冰牆,將二人的身影擋得嚴嚴實實。
她發現祝茯橘看她的目光,冇有往日那般純粹了,許是師姐開竅了嗎?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澄澈的眼眸:“現在就要。
”
祝茯橘想到情蠱發作確實難受,猶豫了一下之後,原地變成了小橘貓,倒在地上,露出了柔軟的小肚皮。
她攤平自己,軟成了一張小貓餅,放棄抵抗:“那你快點抱吧,我現在倒下了,不會反抗的。
”
蘇辭冰凝視著毛茸茸的小橘貓,一時無語:“變回來。
”
祝茯橘本來都做好被蹂躪一番的準備了,蘇辭冰居然讓她變回來?
挑食的龍可不是什麼好龍。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圓溜溜的,蓬鬆的貓尾巴拍了拍地麵:“快點,隻有這樣,不然我走了。
”
祝茯橘之前還不會變成貓來防備她,現在應該是有些開竅了吧。
知道兩個女子親密地抱在一起,會產生情動,纔會變貓想要矇混過關。
蘇辭冰將祝茯橘從地上抱起來,剛準備撓祝茯橘的癢癢,將她變回人形。
隔著一道冰牆,忽然傳來了女子呼喊救命聲。
祝茯橘想到之前那個凡人,後腿一蹬,從蘇辭冰的懷中跳走了。
“等下次再說。
”
冰牆的破解之法,小時候早就被她騙到手了。
祝茯橘變成人形,掐出一個龍族才知道的術法,彈了出去,整麵的冰牆立時四分五裂,化作了嘩啦啦的水幕。
她撐了一把傘,優雅地從水幕之中走了出來。
蘇辭冰的懷抱空空如也,望著逃走的小貓,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
祝茯橘尋著呼喊救命聲而去,走了冇多遠就發現了薛沉星。
這個女人雖是凡人,被剛纔那一遭嚇得暈倒了過去,舉止之間並冇有普通人那麼慌亂,醒來之後還能四處去尋找出口,有這樣的膽量確實不多。
此地雖然帝星黯淡,但是看起來太後身上有些龍氣,說不定以後能登基稱帝。
風行朔在凡間還是國師,這件事情關係到鹿雲國中一部分女子,有一部分凡人助紂為虐,需要凡間處理。
祝茯橘幾個瞬移,就到了鹿雲國太後薛沉星的身邊。
薛沉星被突然出現的祝茯橘嚇了一跳。
她醒來的時候,那些仙師都不見了,連那個應該淩遲處死的風行朔也不見了,又在洞府裡東繞西繞了許久,也冇能找到出口,這才喊起了救命。
冇想到真把仙師給喊來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祝茯橘的手臂:“仙師快救救我,方纔風行朔想要殺我,如今人不知道去哪了,仙師能不能帶我從這裡出去?”
祝茯橘微微頷首:“你是鹿雲國的太後嗎?”
薛沉星連忙點頭:“正是,仙師隻要願意帶我出去,無論是高官厚祿,還是爵位田產,我一一允你。
”
祝茯橘一邊帶路,一邊同她說道:“我等前來這裡,不是為了討要封賞,是為了一對青梅申冤,青荷原是鹿雲國第一美人,不知太後可知道此人,她被辟心觀主強行娶走,後來有其閨中密友柳雲,帶著她一起逃跑,卻又被辟心觀主抓回,兩人皆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
“辟心觀觀主還在國中四處蒐集美人,煉製毒丹,太後不知是否有所耳聞?”
薛沉星看著祝茯橘身上仙氣飄飄,手中的佩刀也在溢散光輝,直言道:“不敢欺瞞仙師,我久居深宮,前朝之事,雖是想管,但總是被人阻撓,風行朔來到這裡,恰逢國內大旱,顆粒無收,南方又有蝗災水澇,風行朔出手之後,便將這些事情都解決了。
”
祝茯橘對她有些失望,原來又是為了天下,而犧牲一兩個普通人的君主。
薛沉星見祝茯橘眼瞳幽暗,又將自己餘下的見解說出:“我一直以為這些道人建立道觀,隻是為了攬些信眾,不曾想過他竟然在背地裡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幸而幾位仙師出來主持公道,待我回宮之後,一定會讓大理寺卿審查此案,若有人作奸犯科,定斬不饒。
”
祝茯橘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希望太後可以說到做到,前方就是出去的路,太後出去之後,想必你的親衛一定會來接應。
”
薛沉星又朝著祝茯橘拜謝一禮,理了理身上的鳳冠鳳袍,才從祝茯橘指明的道路走了出去。
祝茯橘正打算回身,忽然聽到了薛沉星驚恐的尖叫聲。
她連忙衝出去檢視,發現外麵早已經變成了一片刀山火海,那些毒人不知如何出來的,臉上滿是青色暴起的血管,渾身烏紫,身軀詭異著趴伏在地,身上還帶著薄如蟬翼的蟲翅,到處衝殺,已經咬傷了不少百姓,周圍一片哀鴻遍野。
薛沉星原本從宮中帶出來的那些宦官和禦林軍,都在忙著應對從天而降的毒人,就算是想要護駕,此刻也無暇顧及薛沉星。
薛沉星險些被衝撞過來的毒人咬傷,驚慌失措地往祝茯橘這邊跑。
祝茯橘一刀斬開了五個毒人,甩出一個放久了落灰的防禦陣盤。
陣盤投出去之後,立刻變成一片巨大盛開綻放的蓮花,蓮花的光暈籠罩而下,形成了穩定的防護盾,先護住周圍的一些普通百姓暫時安全。
祝茯橘將自己的機關傀儡人也放了出來,命令它去對付毒人,防止陣盤遭受破壞。
機關傀儡人的雙眸中燃起幽幽火焰,立刻聽從主人的命令作戰起來。
她將薛沉星撈了回來,重新回了木蘊洞天,用術法封住了洞口。
風行朔的元神被拘禁著跪地求饒,蘇辭冰等人皆是一臉嚴肅。
蘇辭冰將剛剛她們審問出的結果,還有在洞府中翻到的書信往來告訴了祝茯橘:“風行朔剛剛交代,他這裡的那些法寶,都是從天劍宗獲得的長老連穆給的,他是連穆長老的私生子,就連煉製的那些毒丸,也有一部分送去了天劍宗。
”
祝茯橘明白蘇辭冰的言外之意,天劍宗是師孃所在的宗門,風鬱同師孃的感情更為深厚,若是深挖下去,師孃恐怕也要被牽扯其中。
祝茯橘掃了一眼風行朔看不清形狀的原神:“先把他關起來,等我們回宗門之後,再交給師尊和掌門來處理這件事,外麵突然出現了很多毒人,到處傷害這裡的百姓,我們先出去將那些毒人給解決掉。
”
她們幾人打算一起出去,本要將薛沉星留在這裡,薛沉星想到這裡是風行朔的老巢,指不定會有什麼邪門之物,若是不小心中了招,也冇有人來救命,還不如跟著祝茯橘等人一起。
祝茯橘隻好先將薛沉星給帶了出來,她從儲物袋找出一個從風行朔那裡扒拉出來的防禦法器,往薛沉星的身上一罩,讓她先呆在防禦法器之中,不要亂走動。
防禦法器可以隱藏人的氣息,還有產生防護盾,幾隻毒人看到她們出來,忽略了薛沉星,朝著她們衝了過來。
這種毒人攻擊方式十分僵硬,還冇有祝茯橘上一輩子遇到的那些毒人一半厲害。
祝茯橘身姿輕盈,很容易就躲過了毒人的攻擊,刀鞘左右一頂,將兩隻毒人各自擊暈了出去。
她收回長刀,不禁看向風鬱:“這些毒人有辦法治癒嗎,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風鬱望著滿地亂飛的毒人,麵色一片鎮定:“我剛剛看到木蘊洞天有一些靈草,已經用儲物袋收集了起來,應該是風行朔研製毒藥時留下來的,我先去熬製解藥,你們隻用把毒人都綁起來就好。
”
蘇辭冰朝著風鬱問道:“那些被咬的人呢,要不要也抓起來?”
風鬱點了點頭:“要一起抓起來。
”
曲絳綃正要與祝茯橘一起去,風鬱卻留下了她。
“曲師妹,你留下來幫我打下手吧,你方纔身上還受了傷,在我身邊就好,若有危險,我也能護你一二。
”
曲絳綃看著溫和沉靜的三師姐,她從小在魔窟長大,學到隻有爾虞我詐,用儘全力在魔屍魔海之中掙紮,踩著彆人的頭骨上位,從來冇有人會為她提供避風港,更彆說有人還會要護著她。
這樣的溫暖讓她一隻魔有些無所適從,下意識地豎起渾身的尖刺,狹長的眼尾盈出豔麗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很淡:“隻是要清理一些毒人而已,風師姐這般照顧我,我會不適應的。
”
祝茯橘卻覺得風鬱說的很有道理,直接安排道:“曲絳綃,你留下來幫風鬱吧,毒人有我和蘇辭冰清理就夠了。
”
她說罷也冇有再同曲絳綃寒暄,直接同蘇辭冰一起去抓毒人了。
這樣如同日常般的對話,曲絳綃卻收起了以往的漫不經心,第一次審視她和師姐妹之間的關係。
風鬱拉了拉她的袖角,溫聲說道:“走吧,大師姐已經安排好了,咱們要快些將解藥熬製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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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同心,其利斷金[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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