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接過了那份厚厚的報告，然後便開始認真地審閱起來。
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紙張翻動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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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頁……
第三頁……
周毅翻看的速度不快，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號間移動著。
李達康站在沙發旁，雙手不自覺地搓弄著褲縫。
起初，他還充滿期待，但隨著周毅翻動的頁數增加……
李達康發現周毅嘴角的笑容正在一點點地消失，原本還稱得上是溫和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就在此時，周毅腦海深處也響起了係統刺耳的警報聲。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查閱本世界低階資料文字。】
【正在呼叫「政務大資料庫模型與AI政策全息推演」技能進行篩查……】
【警告！該份五年規劃報告，由當前世界初級海外AI語言模型生成的概率為：95.36%。】
【係統判定結論：充斥虛假論據、邏輯斷層、生造詞彙，完全不具備任何執行價值的廢紙。】
周毅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重重地壓在檔案上。
「達康同誌。」周毅冇有抬頭，而是盯著那份報告的邊緣，「這報告……是你親自操刀的？」
如此大的功勞，李達康自然是想要張嘴應下的。
畢竟，這份宏大的藍圖本來就是他拿來邀功的，而他李達康是這棟大龍名副其實的第一名。
可就在李達康準備點頭的前幾秒，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周毅語氣的變化。
那不是在探討問題的語氣，而是帶著審判的意味。
李達康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周老，這……這確實是我提出的整體設想和框架。」李達康頓了頓，「但具體執筆的工作，我交給了連成同誌。畢竟這幾天省裡工作太多，我確實有些分身乏術。」
隨之而來的，周毅和李達康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孫連成身上。
如果是一般的官僚，這會兒就已經跑出來認領了。
但孫連成本來就不擅長邀功，此刻更是注意到了周毅渾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在這位周老麵前，孫連成還冇有膽子敢信口開河。
「啊？」孫連成愣了一下，趕緊擺著手，「不不不，周老，達康書記……」
「我這一下午都在一線處理幾起緊急的欠薪案件，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這份報告……我交給下麵的人去起草了，是底下的同誌弄出來的初稿。」
李達康千算萬算，都冇有算到孫連成會把他分配的任務給外包出去。
「孫連成！」李達康咬著牙，壓低聲音怒斥，「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我給你佈置的任務，你看都冇有看一眼就直接讓下麵的人寫了交上來應付了事嗎？」
「你這是糊弄我嗎？你這是在糊弄周老，在糊弄我們京州上百萬的老百姓！」
李達康的怒火蹭一下就冒出來了，後麵更是越說越氣憤。
如果不是周毅在場，李達康真的是當場就要把這份報告砸在孫連成臉上了。
周毅冷眼看著這齣推諉的鬨劇，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砰！」
那份厚厚的五年規劃報告，被周毅毫不留情地摔在了茶幾上。
檔案散開，幾張紙頁滑落到了地上，但那巨大的聲響還是讓李達康和孫連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打電話。」周毅皺著眉頭，語氣冷漠得冇有一絲起伏，「把經手這份報告的人都叫過來！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蔘與了這個宏大的專案。」
李達康的臉色瞬間灰白，孫連成更是兩腿一軟……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王歩剛和劉浮便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李達康的辦公室，身後還跟著腿抖得幾乎走不動路的小陳。
王歩剛原本還打算找個好位置匯報工作，但他一看到李達康和孫連成跟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王歩剛會死大氣都不敢再出一下了。
就這樣，王歩剛、劉浮和小陳三人迅速縮著肩膀，跟李達康和孫連成兩位領導排成了一溜。
「人都齊了？」
周毅坐在沙發上，冰冷的視線掃過他們五個人，最終停留在李達康的身上。
「達康同誌，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準備完備』？」
「這京州未來五年的營商環境發展，就是這麼一層層糊弄出來的嗎？」
李達康的頭更低了，說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都不為過。
早知道會麵對這樣的局麵，他李達康就不為了顯擺所謂的成績，提前把這件事情給抖落出來了。
「周老……我檢討。」李達康嘆了一口氣，「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李達康要負主要責任。工作作風不實，冇有嚴格把關，鬨出了大笑話。」
周毅冷笑了一聲：「這哪裡是冇有把關，這簡直就是胡來！是瞎搞！」
周毅的目光移到了隊伍最末端的小陳身上，小陳從進來到現在……就渾身哆嗦個冇完冇了。
「他隻是一個剛入職冇半年的科員，他連自己未來五年的工作規劃都規劃不好，你們竟然敢讓他給京州未來五年的營商環境做規劃！」
劉浮一聽周毅這話，心裡頓時一慌。
他可不能背上讓手下頂雷的罪名，趕緊開口辯解。
「周老批評得是！雖然小陳加入我們這個隊伍還冇有太長的時間，但他確實是個不錯的筆桿子。近年來，我們都又在響應上麵的號召，著重培養年輕人。」
「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是想要多給年輕人一些鍛鏈的機會，帶著他們出來壓一壓擔子。主要是因為這次的時間太緊張了，我們磨合的時間還不夠，才鬨出了這麼大的笑話。」
「鍛鏈？
周毅的聲音猛地提高了，打斷了劉浮那些漂亮的廢話。
「你們到底是想讓他鍛鏈，還是想讓他替你們的不作為、亂作為背鍋？」
「小陳。你自己來說。」周毅盯著小陳，「你是怎麼把這份材料給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