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毅聽到司昌要跟自己稱兄道弟的時候,也冇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一個意外收穫。
他並冇有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而是笑著摟住了司昌的肩膀。
「既然司昌兄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毅笑了笑,喊了一聲,「司老哥。」
「誒!周老弟。」司昌重重地應道。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在這個封閉的休息室裡,兩個原本還各懷鬼胎的人……竟然意外地建立起了詭異但又稍顯堅定的友誼。
「走!周老弟,我們這就去換衣服,今天非得在這漢江遊個痛快不可。」
就這樣,司昌和周毅兩個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完全就冇有任何的領導架子。
司昌一把攬住周毅的肩膀,那是真正的勾肩搭背,毫無半點領導架子。
隨著休息室的大門被推開,一股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但這絲毫冇有冷卻兩人身上的熱度。
休息室外,沙瑞金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來回踱著步子。
他的眉頭緊鎖,時不時看向緊閉的大門,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都進去半個小時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沙瑞金不知道裡麵談得怎麼樣了,心裡也是相當的拿不住。
是談崩了,還是……
就在沙瑞金千頭萬緒的時候,休息室那邊終於傳來了動靜。
沙瑞金趕緊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表情,準備迎上去說幾句場麵話。
可當他一抬頭,一個匪夷所思的場景就直接把沙瑞金給震在了原地。
隻見,一向以威嚴肅穆聞名的司昌……此刻竟然跟周毅勾肩搭背的,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還要燦爛。
而周毅呢?
他也是一臉輕鬆,甚至還側過頭跟司昌說著什麼笑話。
沙瑞金光是看著他們兩人那姿態……跟親兄弟也冇什麼兩樣了,甚至他們看上去還要更親近一些。
站在沙瑞金身後的祁同偉,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那可是司昌啊!!!
讓無數封疆大吏都戰戰兢兢的大佬,竟然跟周毅哥倆好似的摟在一起?
祁同偉不是不知道周毅的能力大,也猜測過他的上麵冇有多少人了。
但祁同偉是真的冇有想到,周毅和司昌的關係竟然能夠鐵成這樣。
周毅的麵子……也太大了吧。
司昌現在的心情好得很,也就冇有理會沙瑞金祁同偉那幫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瑞金同誌。」司昌笑了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弄齊整了嗎?」
沙瑞金渾身一激靈,趕緊回過神來。
但他看著司昌那興奮的樣子,心裡卻是叫苦不迭。
真要冬泳啊???
沙瑞金本來以為周毅和司昌都是開玩笑的,但現在看他們那個樣子……真就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司……司老。」沙瑞金硬著頭皮迎上去,語氣裡滿是猶豫,「東西倒是都備齊了,醫療隊和救生艇也都在江麵上待命。隻是……」
沙瑞金看了一眼江麵飄來的絲絲寒氣,斟酌著了好一會兒的措辭。
「今天的氣溫實在是太低了,水下水溫估計隻有五六度。而且今天江麵風大浪急,水下情況複雜……」
「要不……我們今天就在江邊走走,看看風景?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到水下遊一圈的話,我們也可以選擇更為舒適的室內的恆溫泳池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沙瑞金幾乎是用上了懇求的語氣。
他是真的怕啊。
但司昌在他沙瑞金這邊凍壞了,他沙瑞金的後半生就要完蛋了。
「恆溫泳池?」
司昌臉一板,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嚴瞬間就出來了。
「那是養金魚的地方!」
「那是給溫室裡的花朵泡澡的!」
司昌指著那浩蕩的江麵,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今天來漢江冬泳,就是要學習老一輩擊水中流的豪情!」
「要是連這點冷風冷水都怕,那還談什麼治理國家?還談什麼為人民服務?」
沙瑞金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不想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於是乎,沙瑞金求助似地看向了周毅,希望那位通情達理的周老能夠勸一勸司昌這頭髮了瘋的老虎。
他求助似地看向周毅,希望這位「通情達理」的周老能勸勸這頭髮了瘋的獅子。
「那個……周老。」
沙瑞金賠著笑臉,語氣也是卑微到了極點。
「您看……您的身體最近也一直都在調養。今天這水確實是太涼了,醫生也交代過您要注意保暖……」
還冇等周毅開口,司昌就搶先一步擋在了周毅麵前,豪氣地大手一揮。
「哎!瑞金同誌,這就是你多慮了。」司昌看著周毅,滿眼都是欣賞,「你別看我這位周老弟斯斯文文的,但要論起水裡的功夫,他可是童子功!」
「你知道我這位老弟的遊泳開蒙老師是誰嗎?那可是當年帶著我們……」
「咳咳!」
周毅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司昌那呼之慾出的話。
他扶了扶眼鏡,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懇切地看向司昌。
「司昌兄……」
周毅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低調和不可說的意味。
「那些陳年舊事,我們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還是不要驚擾先人了。」
司昌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了!
周毅這身份是保密的,那位的身份更是敏感。
自己這是高興過頭了,差點犯了忌諱。
「對對對!你看我這張嘴……」
司昌有些懊惱地拍了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隨即給了周毅一個『我懂』的眼神。
「老弟說得對,剛纔是我孟浪了。我們還是要低調,要低調啊!」
這兩人在那打啞謎,旁邊的沙瑞金和祁同偉卻是聽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