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的私事不重要,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指望你們能破案。」周毅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嚴肅,「但是,他們不一樣。」
周毅看著張建軍那些討薪的農民工:「他們不過是想要通過正規渠道維權罷了,你們不僅不幫忙協調,反倒是當起了攔路虎。」
「程度,我就問你一句……你們光明區分局的屁股到底坐的是哪一邊?」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毅的質問已經不是質問了,而是直接給程度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程度渾身一震,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老,誤會,這絕對是誤會!」程度彎著腰向周毅道歉,急切地解釋道,「這全是下麵的人沒有領悟精神,工作方法簡單粗暴,工作態度蠻橫無禮!」
程度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老齊:「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滾過來向周老認錯,給群眾道歉!」
老齊嚇得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小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差點就直接跪下去了。
「對……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我檢討,我檢討……」
「道歉是你們內部的事。」周毅壓根沒去看老齊,「這『惡意討薪』的帽子你們能隨便給人扣,總得有個說法。老百姓的錢要不回來,我看你們這身衣服也沒那麼安穩了。」
程度連連點頭,腰背弓得更低。
「周老,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嚴肅處理!這人就是個勞務派遣,不是我們光明區的正式員工。我們光明區分局始終站在人民群眾這一邊,絕不姑息這種不合規的行為。」
聽到程度這話,老齊隻覺得晴天霹靂。
『我特麼正兒八經考進來……』
但這話,老齊終歸隻敢在心裡頂嘴,不好這個時候上去觸黴頭。
周毅並沒有給老齊亦或是程度多餘的眼色,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辦公大廳的大門。
隻因為,大門忽而被推開,然後光明區區長孫連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自從孫連成跟著周毅搗鼓出『光明區靜脈產業園』的專案,他就像是換了個人。
宇宙也不看了,望遠鏡也收起來了,幹活明顯比以前上心。
企業欠薪這種事情一直都存在,尤其是到了年底,局勢就會更加的嚴峻。
孫連成也聽說勞動局這邊有大規模討薪的苗頭,今天就是打算過來壓陣解決的。
沒成想,他人都還沒有到,就先聽到了程度那邊壞事的訊息了。
「周老。」孫連成快步走到周毅跟前,微微欠身,「您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孫連成這態度一出,在場的那些農民工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張建軍,他整個人都懵逼了,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剛纔在門口跟自己聊天,甚至還給自己遞煙的老兄……竟然是個大領導。
之前小劉對周毅畢恭畢敬的時候,張建軍就覺得周毅很牛逼了。
如此就更不要說,程度和孫連成這種常人見一麵都難的大佬了,竟然也在周毅的麵前點頭哈腰……
張建軍下意識朝門外走去,將自己剛才丟在門口的煙屁股給撿了起來。
不能扔……不能扔啊!
這可是他張建軍這輩子抽的最好的煙了,必須要珍藏起來。
不在於煙本身的價格,而在於遞煙的那個人。
而周毅那邊,他對於孫連成的到來並不排斥,反而還朝他微微頷首。
「連城同誌,過來辦事?」
孫連成點了點頭:「周老,我聽說光明區有些不良企業違規拖欠薪資,就想過來看看實際情況。能在這裡見到您,這是我孫連成的榮幸,也是光明區的榮幸。」
周毅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樂意聽這溜須拍馬的話。
孫連成心領神會,笑著說道:「周老,我知道您也是心繫那些沒拿到薪資的老百姓。不如,你隨我去樓上的會議室坐坐,我也好跟您詳細地匯報一下具體情況。」
周毅沒有動,他的目光繞過孫連成,落在了身後那群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農民工身上。
張建軍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凍得發紫,那個要被刑拘的老漢還緊緊拽著沾滿灰土的衣擺……
十幾號人眼巴巴地望著這邊,眼裡有著驚懼,也有著微乎其微的期盼。
周毅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孫連成一眼。
孫連成在基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哪裡會看不懂周毅的意思。
孫連成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衝著大廳主管招了招手。
主管一路小跑著過來,低著頭等候著孫連成的命令。
「孫區長。」
「你去把樓上的大會議室門開開,空調也給開啟。」孫連成指著那些農民工,「把這些群眾都請進去休息,倒上熱水。大冷天的,都在外麵凍著像什麼話?」
主管唯唯諾諾地點頭,轉頭就去招呼張建軍他們了。
那些農民工還有些發懵,遲疑著不敢動彈。
直到主管換了副笑臉,好聲好氣地領著他們往裡走,他們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進去。
經過周毅身邊時,張建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張建軍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周毅,該說些什麼,隻能遠遠地朝著周毅鞠了一躬。
看著這群人進了溫暖的大廳,周毅這才轉過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吧。」
孫連成在前頭引路,程度落後半步,低著頭跟在後麵。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了二樓的小會議室。
孫連成親自幫周毅拉開主位的椅子,周毅也沒有推脫,直接坐上去了。
「說說吧!外麵那些人遇到的難題,你們光明區打算怎麼解決。」
孫連成在周毅的身側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畢恭畢敬地遞到周毅的手邊。
「周老,這事兒我都瞭解了。兩天前,我就剛才已經給勞動局局長的武建設打過電話,讓他立刻把事情落實下去,底下的程式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