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您隨便刪減的幾個步驟,就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難住了。」
「我……我對不起老師啊!」
「我就學了點皮毛就頂著他弟子的名頭,在外麵丟人現眼……」
唐源淚眼婆娑地說著,一個勁地跟周毅懺悔自己當年沒有好好學習。
這傢夥給劉震東看的……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畢竟,剛纔在偏廳討論專案的時候,唐源可是一臉的威嚴,完全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甚至於,唐源動不動就得來上一句『你懂還是我懂』。
可如今,唐源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孤傲,隻剩下對周毅的頂禮膜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劉震東光是看著,心裡對周毅的欣賞和崇拜也是更加的旺盛。
看看,看看!
這就是周毅!
這就叫全能!
哪怕周毅不搞政治,隨便露一手當年的童子功,都能讓中科院的院士納頭便拜。
周毅被唐源握得手都有點疼,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謙遜而溫和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唐源的手背,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
「言重了,言重了。」
「我也就是記憶力好,還能記著那些理論知識。這抗癌藥的落地……還得靠你們這些中流砥柱啊。」
「吃飯完之後,我就幫你們把那幾個技術斷點給補上。我們爭取把那個七八年時間縮短到一兩年,甚至是更短。」
「唐院士,你說呢?」
周毅笑著看向唐源,唐源卻是猛地搖了搖頭。
「師兄,你說什麼呢?」唐源親昵地搭上週毅的肩膀,「說起來,我們也是同門,你管我叫師弟就好了。」
「這抗癌藥的研究還需要師兄您提供的技術知識,我們師兄弟攜手的研究,盡最快的速度造福那些患癌病人。」
「老師若是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的話,他應該會很欣慰的。」
周毅笑了笑,沒有就著這個話題再聊下去,隻是簡單地回了一句『師弟』,就讓唐源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吃飯。
唐源聽話照做,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熾熱的目光始終都是投向周毅的。
唐源就想著,飯後一定要好好向周毅這個師兄請教請教,爭取早點把抗癌藥給研究出來。
但對於桌上的其他人來說,他們的心思早就不在科研上了。
沙瑞金雖然手裡拿著半個包子,但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劉震東和寧副部長那邊瞟。
這專案是周毅給劉震東的,劉震東又是具體執行的省長,技術支援還在科技部手裡。
哪怕他沙瑞金現在是省委書記,但現在要是不硬擠進去的話……
別說連口湯都喝不上了,說不準連去慶功宴鼓掌的資格都沒有。
沙瑞金正琢磨著,自己應該怎麼開口,才會顯得他不那麼急功近利的時候……
「震東啊。」
周毅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專案一旦啟動,那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從土地審批到工廠建設,再到將來的臨床試驗。各部門要協調合作,這工作量可不小。」
劉震東正給周毅添茶,聞言連忙點頭:「是啊!周老,我準備回去就成立專門的工作組。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推行這個專案的研發。」
「震東同誌,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要隻靠你一個人的話,我怕你的身體吃不消啊。」
周毅認可地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地轉向沙瑞金。
「這麼大的專案,往大了說那是國家的戰略部署,往小了說也是對漢東省委統籌能力的一次大考。」
「光靠政府這邊單打獨鬥,難免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瑞金同誌怎麼說也是班長,他其實也可以參與進來。」
「瑞金同誌身居要職,要讓他坐鎮指揮的話,那就有些不切實際了。你們做階段性專案總結匯報的時候,也可以叫上他,讓他跟著一塊把把關。」
沙瑞金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緊,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是徹底亮起來了。
周老,仁義啊!
劉震東也是官場老油條了,哪裡聽不出周毅這弦外之音。
劉震東雖然心裡有點肉疼,但也明白周毅是在做平衡,也是想要緩和矛盾。
雖說沙瑞金參與不了這個專案,但他要是想給劉震東穿小鞋,那可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周老,您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劉震東看向沙瑞金,故作誠懇地說道,「沙書記,周老給出的方向並無道理啊。」
「這麼大的盤子……涉及到方方麵麵,沒有沙書記你這根定海神針,我還真怕鎮不住場子。」
「我看,我們不如成立個『漢東省生物醫藥重大專項領導小組』。沙書記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過來給我們當個名譽組長。」
「大方向肯定是科技部和中科院那邊把控,我手裡正好沒有什麼大專案,跑腿的事兒交給我這個組長來辦事再合適不過的了。」
雖然劉震東還在護食,想要將專案的主導權牢牢地我在自己的手裡。
但對於現在這個結果,沙瑞金已經很滿意了。
虛職又如何?
起碼是把名分給要到手了。
沙瑞金見好就收,笑容滿麵地說道:「既然周老點了將,震東同誌又有這個需求,那我就……來當這個名譽組長。」
「我既然是專案的一員了,那也要展現該有的責任和擔當。我會全程跟進這個專案,幫你們搞好後勤保障,當個好的服務員。」
沙瑞金遵守規矩上了桌之後,餐桌上的氛圍也隨之好了起來。
眾人心照不宣地笑著,都開始暢想這個好專案的落地的那一天。
而周毅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頓飯,有人吃了麵子,有人吃了裡子。
而他周毅……吃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