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的騎隊剛進入新平州的港口,遠遠就看見那艘趴在海麵上的鐵船。這船比蘇恆信上寫的還要大,紅底金星的旗子被海風扯得獵獵響。
明華勒住馬韁繩,忍不住笑:“這就是華夏使團前來的大船?果然不同凡響。”
李文淵跟在鴻臚寺卿王崇身後,也忍不往這邊瞟。他之前被明華下了麵子,一路上也乖順許多。可看到麵前的巨船時,縱然嘴上不說,心中卻被這壯闊景象所驚。
沒等他們靠近,蘇恆就接著訊息前來。他一路跑著,哪怕是天寒地凍未消的二月,也出了些許的熱汗。
由著蘇恆恭敬接了明華所帶來的諭旨,明華才施施然開口道。
“張賓君了?”她看向麵前的蘇恆,意有所指的問道“怎麼不見她人,是不知道本公主前來,與她再會,躲著本殿下?”她這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意味,蘇恆卻不敢接。
“稟公主,賓君這幾日與異邦幾位學士對大雍風土人情十分好奇。這時候,怕是陪著劉,杜二學士體察民情。”
“大膽。”李文淵嗬斥道“異國使臣就是如此視大雍於無物?不通禮法,不知禮數?”他就是故意挑唆其中關係,但卻做的是一副義正言辭“殿下,這位賓君未免也太過冒犯,我大雍強國,豈是隨隨便便異邦就能體察一二?”
“李主事有話要說?”明華隻是淡淡的瞥他一眼,見李文淵欲再說些什麼,她隻是嗤笑一聲道“最好說些有用的,本殿下可不希望所謂棟樑之材,隻會祖宗之法不可變。”
這話噎了李文淵一下,蘇恆隻在一旁拱手,大氣不敢喘一下。心中卻是明瞭,朝中那些爭鬥顯然已經延續到了此處。
正交談著,就看張璿陪著幾人過來。她身上衣物還是現代款式,在大雍無疑是鶴立雞群。她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個個腰背挺直,眼神銳利,不用問就是華夏的禁衛。他們統一落後張璿半步,但行動之間步伐齊整。
明華眼睛一亮,翻身下了馬,把韁繩扔給隨從,笑著迎上去:“張賓君,別來無恙啊。”
張璿一見是明華,快步上來,臉上的笑更真摯了幾分:“公主殿下風采更勝往昔。”
明華卻是上下打量著張璿,嘖嘖稱奇道“果然是異邦殿下,如今出巡,卻比往日更添幾分風采。”她這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之意,也有說張璿在大雍時難免束手束腳。
“公主卻比之前看起來,多了幾分堅毅之色。”張璿笑道,麵前的明華不復初見時的嬌蠻,雖然盛氣淩人,然氣息虛浮。雖有野心,卻無可支撐野心的心性。
“那也是張賓君一語點頭,本殿下也並非固步自封,不聽人言。”明華略一挑眉,二人之間更是笑起,
說道這裏,張璿把身後的幾人讓出來,“給公主介紹,這是我們使團副使陸將軍,這是許先生負責國家外交往來。這位是劉師,這位是杜師,皆為我邦學者。”
明華一一見禮,陸正邦雖然不熟悉大雍禮節,他抬手敬了一個軍禮,舉手投足之間是乾淨利落。一旁的許彥澤更是得體,由著張璿幫忙翻譯,他自己也能說幾句生澀的大雍語。
幾句就把建交的誠意說清楚,又給足了明華麵子,一點沒讓人挑出錯處。
李文淵站在後麵,看著這架勢,心裏那點不以為然又冒了點出來。什麼強邦使團,還不是得按著大雍的規矩來?剛這麼想,就聽見明華回頭點他。
“李主事,過來見過華夏使團,以後文書往來,還要你多費心。”
李文淵此刻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剛要端起禮部主事的架子,就看見陸正邦目光掃過來,那眼神實在銳利,叫他嘴邊的話居然卡了殼,結結巴巴才把自己名字說出來。
張璿看在眼裏,隻是與明華相談“公主此番來此,顯然不是為了曾經情誼敘舊。”
“張賓君,你我的情誼是情誼,但兩國相交,並非情誼二字。”明華打著官腔道,卻又漫不經心的給張璿提點“父皇對貴國的良種很有興趣,我與賓君相交這些時日,還是清楚賓君本性。”
“我哪有什麼本性,當時孤身前來,隻能夾縫求生,叫公主笑話了。”二人說著,張璿抬手請明華上船一敘“殿下來這一趟,少不了顛簸。”
“顛簸也是要來的,對了錢容燕與簪春兩個小的,本公主給你帶來了。”明華說著嗤笑一聲“當時賓君隻顧著回去,怕是忘了還有兩人吧。”
說道這裏,張璿也有些心虛。她自認為若有虧欠,一定是對錢容燕和簪春。可把二人帶走?她們能否適應現代社會還未嘗可知,簪春或許能夠扭轉,可容燕早就是這個時代的一部分。
“看來公主是打趣孤行事匆忙,顧頭不顧尾。”張璿接下這份調笑,目光落在馬車裏麵探頭探腦的兩女身上。簪春似乎想要前來,但錢容燕知道當前是何種境況,所以伸手攔住的簪春。
“一點小事,不過讓賓君記著我這個人情也是不錯的。”明華輕哼,她在張璿的麵前總有幾分輕鬆“不過是養兩個人罷了,就是我那大皇嫂又用話擠兌我了。張賓君,你說該如何啊?”
張璿清楚,明華那是為簪春和錢容燕擠兌自己,無非是在告訴自己,上麵有的是眼睛盯著,說著被大皇嫂擠兌,不如說是著一路來被使團擠人擠兌。
“自然,不過公主舟車勞頓,不如先與諸位大人,一道入船看看。”張璿笑著做了個請“公主知曉孤做事穩當,鮮少有騙人之事,就是幾位大人不知道。”
“哦,說到這裏,本殿下也給忘了。”明華似乎纔想到,看著鴻臚寺的王大人“王大人,還不快隨我移步至使團,,方顯得我大雍之氣度。”她故意沒叫李文淵,那態度更是鮮明。
一個主事的,在旁邊記錄一下文書也就罷了,哪有資格插嘴。
李文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個之前幫李文淵說話,本就偏向馮黨清流的禦史,此刻也被如此巨船給驚訝,一時間沒人為李文淵緩解此種尷尬。
張璿輕笑“也叫諸位大人一起看看,以免編排我華夏客大壓主,反而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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