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鹹的海風吹拂過張璿的意識,她好像再度沉沒在深海之中,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是她死死的扣住了阮韞卿的身體,就算要死,她也要帶著阮韞卿一起去。至少,她不能留下任何穿越者相關的訊息,她不相信人性,甚至自己都會手賤,都會去好奇。
所以,她不能再造就一個和自己一樣下場的女生。就算是通道是算計,她也不虧。
“娃,你……你莫想不開啊!這、這男的是你啥人?有啥過不去的坎,跟叔說,不興做這種傻事啊!”中年漁民看著兩人這副慘狀,又看著旁邊還躺著兩個一看就十七八歲的少女,以為是小年輕鬧矛盾要殉情,或者遇到什麼難處。“想想你爸媽,他們養你這麼大不容易……”
“報……報警……快……報警……”張璿費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了麵前說話的男人身上,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現代工業的影子,她笑的嗆咳起來。
她先是下意識用了大雍語,圍觀的人群此刻都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張璿猛地反應過來,她切換回了熟悉的華夏語言。
“幫……幫忙報警……這、這個人……是人販子!他……他是人販子!”
人販子三個字,瞬間在圍觀的漁民和聞聲趕來的幾個遊客中炸開。
“人販子?!”
“我的天!快!快報警!”
“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快打120!”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著聚集而來的漁民,熙熙攘攘熱鬧的人群,還有人舉起了手機拍照。
真好啊……回來了……
張璿再度清醒時,身處在醫院的病房之中。她抬頭看著天花板,似乎還沒有反應自己真的回來了。她張張嘴,就看著兩個穿著製服,帶著執法攝像頭的叔叔走了進來。
“這是202x年嗎?”張璿低啞的開口,她的眼神下意識帶著戒備。
“是的,現在是202x年1月8號。”開口的是個年輕的女警,她的目光落在張璿的臉上,眼神裏麵帶著不忍,但還是公事公辦說道“我們接到群眾報警,據你所說,你昏迷前摟著的男子是人販子?”
張璿低下腦袋,她似乎有些沉默,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來解釋。
她慶幸過去了三日,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在大雍的數月,那像是一場噩夢,驟然清醒發現噩夢也是我無法釋懷的現實。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我確定我的精神是正常的……但……”張璿艱澀的吐出聲音,她低著頭,伸手揪著身下的被子,甚至不敢麵對阮韞卿身上的傷口問題。
那是她捅的,是故意傷人。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女警試圖放下張璿的戒心,畢竟能從人販子手下逃出來,看樣子還能反殺人販子的女生,都不容易。
“那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你說的人販子,他叫什麼?”
“阮韞卿。”張璿突出這三個字。
“你說他拐賣了你,他是用什麼方式拐賣了你?”
說道這裏,張璿張張嘴,最終又一個字吐不出來。
張璿的沉默和不配合讓兩個警察也束手無策,其中那個年長的嚴肅開口“那你知道你叫什麼,你的身份證號,你的父母,你家裏人的聯絡電話?”
“我叫張璿,x省x市xxx地方的人,身份證……”張璿幾乎是急切背出來,她的目光祈求的看著兩人“我爸媽是……”她輕而易舉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又擔心再次落入了平行世界之中。
一旁的女警連忙查詢了一下,接著麵色有些古怪的看著一邊的中年男警,她壓低聲音對男警說什麼,男警看到張璿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
剛剛女警查證,張璿確實家在x省,並且在xx大學上學。於5號晚上在校園裏麵突然失蹤,監控隻拍到張璿出學校圖書館的錄影,然後消失在了校內河的經過的流水小橋處。
按照派出所瞭解,對方本來是在圖書館寫論文,對方好友蘇曉曉因為有事,提前離開。而且張璿走的路線,也是回宿舍的路線。
第二天同一寢室的舍友發現張璿一夜未歸,蘇曉曉撥出的手機號也無法接通,排除了孩子可能一時想不開的情況,加上滿足了二十四小時,學校導員和蘇曉曉以及其舍友一起報案。
報案後,派出所也前去了附近,根本沒有找到任何一點張璿的訊息。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這兩天女大學生神秘失蹤案鬧得沸沸揚揚。
而現在,張璿出現在千裡之外的本省,而且還說有人販子拐賣,這讓警方不得不重視。
可張璿本人似乎因為什麼原因,或許是擔心,或許是不信任,總之對於警方的問詢發生了什麼,有些避而不談。
而且,關於那個被說是人販子的男性,叫做阮韞卿。醫生在他身上發現了多處傷口,雖然規避了要害,但似乎也因此失血過多昏迷。
至於另外兩個女孩,還沒有醒。
中年警官盯著張璿好半天,嚴肅的問道“張璿同學,我知道你可能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之所以不回答,是因為你口中的人販子,傷口是你造成的?你擔心造成防衛過當是嗎?”
中年警察對於人販子也是深惡痛絕,但若是這樣,張璿一個好好的人生,可能也會因為防衛過當,而導致檔案上出問題。
他也是老警察了,知道孩子擔心什麼。這個年頭的女娃娃,讀歷史係還考研的,肯定奔著教資去的,檔案上要是留下這麼個汙點……
“不是的。”張璿防備的把自己蜷縮起來,她驟然開口,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加冷漠“不是的,他該死,他該死!”
張璿惡狠狠的眼神沒有半點收斂,一旁的女警連忙安撫道“張璿同學,你先別激動,我幫你聯絡你的家裏人。你要相信我們警方。”
二人說完,便一前一後的離開,留著張璿一個蜷縮在病床上。她的腦袋還有些混亂,此刻的思緒如同亂麻。
“這個張璿有問題。”中年警察出去後,看著病床上的女孩“她沒說謊,但不願說實話。”
女警看著自己手中的記錄“可能是突然的變故吧,之前一直是個學生。”
他們沒走兩步,就遇到了另外幾組問詢的人,還有他們的隊長。
“越隊。”兩個警察打了招呼,被叫做越隊的人臉上不大好看。
“怎麼了越隊?”中年警察詢問道。
“另外兩個女孩的身體檢查出來了了,另外兩個女生都有妊娠痕跡。兩個女孩,一個十八,另外一個隻有十六歲。”
“md,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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