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韞卿醒來時,對上了張璿那關切的臉。她哭的眼睛紅紅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阮韞卿,見他醒來帶著輕快的語氣。
“你醒了,我怕你失血過多,給你灌了點糖鹽水。”張璿說著,還吸了吸發紅的鼻頭。但凡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人,還以為張璿對麵前的阮韞卿情根深種了“要不要,再喝點?”
“滾開!妖女!赤星妖女!”阮韞卿下意識想要掙紮,且不說他之前失血過多有些脫力。現在更是張璿讓侍從給反綁了。而在阮韞卿的眼底,他看張璿和看一個瘋子沒有區別,尤其是張璿之前毫不留情對他連捅數刀。他的臉上浮現出真實的驚恐之色,他環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明華的身上。
“殿下,殿下……陛下把韞卿賜給您做幕賓,您一定要護著韞卿。”他祈求的看著明華,臉上沒有絲毫的清高,隻有在恐懼和生死現實下的諂媚和謙卑。
“這麼說來,本宮還要多謝張璿了,幫本宮調教了一下新的麵首。”明華上前,手指拂過阮韞卿的臉,對上那雙驚悚的眼,語氣帶著幾分溫柔繾綣的小意“隻是,阮卿,怎麼和天下男子沒有不同了,虧我還為阮卿曾經的清高險些折腰了。”明華的語氣帶著逗弄小寵物的無奈,但阮韞卿已經管不了。
“殿下,殿下,她是妖女,她根本不是什麼異邦賓君,她是赤星妖女,她……”阮韞卿惶恐的想要祈求著麵前的明華的庇護,而明華也對於他口中的話來了興趣。
“是嗎?欺騙父皇,可是當誅九族的罪了。張賓君,你有何話可說?”明華正色的看著一旁端著碗的張璿,卻見張璿放下了手中的糖水,看了一眼阮韞卿道。
“不敢欺瞞公主,我確定是我國的接班人。”她的目光落在了慌亂的阮韞卿身上“阮卿怕是成了落水狗,現在想要攀咬其他人了,可真的是不惜手段了。”她輕描淡寫的抹掉了阮韞卿的話語權“還是不甘成為殿下的幕賓,想要重現監正的榮光了?”
阮韞卿恨恨的看著麵前的張璿,他對上張璿那雙陰鬱的眼,身體恐懼的顫抖。他清楚的,麵前的女人一定會殺了自己。他不能死!他是阮家的繼承人,他代天行神權這麼久了,他纔是唯一能夠詮釋星象的人。
“不是的,殿下不是的,我,阮家,阮家和……”明華打斷了阮韞卿的求救。
“不必說了,阮卿若是不想成為我的幕賓,那便流放吧,攀咬賓君,我上報父皇,你該當何罪?!”明華抽回了自己的手,也將阮韞卿對於寄生於皇權的最後浮木徹底抽離。
“不!不要!”阮韞卿眼睜睜的看著明華的抽離,也顧不得自己的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殿下,我說,我都說,您想要什麼?權利?皇位,我都可以給殿下。”
“皇位,有意識……”明華似乎感興趣的回神,她的手指勾起阮韞卿的下巴“你那下三濫的星象騙術?”
阮韞卿被深深的刺傷,他幾乎竹筒倒豆子的說道“星象,星象是真的,阮家在前朝就是國師,是星象術士,可以喚來彼岸赤星,為皇朝續命。臣……不,韞卿,韞卿的府中就有被囚的赤星……”
“哦這麼說來,前朝是怎麼被大雍給替代的,也是阮家嗎?”張璿涼薄的聲音驟然響起,阮韞卿這纔想起來張璿在這。他驚懼的看著張璿,張著嘴巴一句也說不出來。
“看來,阮家窩藏前朝之人,是……早有不臣之心了啊~”明華輕笑一聲,對著侍從說道“你們也聽到了,搜,好好的給本公主搜,本公主要看看這位幕賓是什麼成分。是不是要攀附本公主獻媚,從而敢對大雍不忠。”
她把不臣不忠咬的又狠又厲,看著臉色已經灰白的阮韞卿,明華湊到他耳邊低語“阮卿,是不是任何一位女子,都在你麵前如此的……愚笨,好算計?”
“賓君說對了一點,應該讓你明白,什麼是君,什麼是臣。”
“等你明白了,或許,我會對你說的東西,有那麼一點點感興趣。你知道的阮韞卿,一個被父皇嫌棄,隻剩下星象救命的騙子,不值得本宮為你多費心神。”
阮韞卿幾乎癱軟,但張璿卻沒準備放過她。她看著阮韞卿“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不是窩藏了人,我也擔心,你拿人命算計我。尤其是,我同族的人名,我還真的會束手就擒。”
張璿帶著幾分感嘆,見阮韞卿的眼裏閃過一絲溢彩,正想說些什麼,張璿噗嗤笑出聲來“騙你的,任何一個妨礙我找到回家路的人,我都會碾碎他們,我或許會同情,這是人類生來的感情……”
“但我不會和你一樣,對弱者下刀,陰謀算計。我隻知道誰針對我,我的刀就要對準誰。”她看著阮韞卿毫無血色的臉說道“你最好祈禱你自己的法子能夠幫助我回家……”
張璿湊到阮韞卿的耳邊低聲耳語“我想,你不會想看到一個放下所有道德,三觀,公序良俗的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延續,什麼叫做真正的變革。”
阮韞卿的聲音顫抖著,他想擠出字來,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是怎麼認為,我會對大雍百姓共情的?又是怎麼以為,我是女子,我不敢的?又不是我的國家,我的家園。阮韞卿,你大概是被以前的那些人……養肥了。”張璿歪著頭,像是嘲笑他的短見和不知天高地厚。
“我會讓你這輩子釘死在恥辱柱上,怎麼樣?名聲好聽嗎?”她低低笑出聲來,眼神裏麵隻剩下滿滿的惡意。
阮韞卿僵硬在原地,他張張嘴,最後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侍從通知明華的時候,二人已經到了院落處。明華瞟了一眼張璿,問了一句“剛剛阮韞卿說的,幾分真,幾分假?”
“殿下不需要在意這點小事,殿下隻是需要在意,陛下對你心中有愧。”張璿的話讓明華挑了挑眉。
“哦,這點愧疚夠嗎?”
“不夠,殿下不夠。”張璿嘆氣,她看了一眼明華,做著最後的勸誡“若殿下真的想求,最後也不過是被製衡的工具。”
明華不再多言,聽著侍從說找到了,才沉聲道:“剛剛本殿下隻當是阮韞卿攀咬你,不必當真,去看看吧,阮韞卿窩藏了什麼。”
“對了,把阮韞卿也帶上。”
說著便率先向前走去,張璿隨後跟上。二人幾乎同時下了那地下囚室,空氣之中蔓延著一股難聞的臭味,但此時張璿也無暇顧及,她快走了兩步,最終的目光落在了被囚禁在內的兩個少女身上。
其中一個少女已經瘋癲,癡癡傻傻顯然問不出什麼,另外一個卻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張璿。
她尖叫一聲,眼神裏麵複雜難辨,雙手捂著臉,透露的眼神裏麵有帶著一絲絲的怨懟看著張璿。她的狼狽,她的曾經,她的一切像是個笑話一樣,落在懂的人眼裏。
“華夏人?”張璿用華夏語說道,她看著兩人道“x市xx大學歷史大四生,正在考研,我是來,接你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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