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不明白張璿為什麼如此激動,但是看著張璿現在這個模樣,隻是拍了拍她的後背“若真是如此,那說明阮韞卿知道你所在異國的歸鄉途徑,這不是好事嗎?”明華看著張璿慘白的臉色,少有的軟聲安慰道“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事,若被囚者真是你的國民,軟禁異邦國民,私囚他人,父皇定然不會饒了阮韞卿。”
張璿張張口,最終沒有說出來一個字。她深深的閉了眼,理性來說明華說的是對的,阮韞卿所作所為,是把帝皇當傻子,帝皇不會放過阮韞卿。而她更能深化異邦繼承人的身份,但是感性上,她隻想阮韞卿去死。
“我,我會配合你之後的事情,明華……”張璿眼底的陰鬱聚集著,言語之中是泣血般的恨意“明華……我欠你這份人情。”
“難得,你居然會說欠我人情。”明華輕笑“這可真是難為我們賓君了,畢竟賓君殿下向來三不沾,從來不肯允諾,也不肯欠人情。”
“隻要我活下來,隻要我能回家,怎麼做都是可以的!”張璿的聲音嘶啞,她下意識抬高嗓音,甚至驚動了林間飛鳥“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求的一切……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明華聽著隻在一旁鼓掌,她滿意的看著張璿這副擇人而噬的模樣,嘖嘖稱奇道“賓君這副模樣,與本宮所料不差,難怪,能夠成為繼承人。之前怕是那些清流迂腐的傢夥,沒碰到賓君逆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張璿像是沒有聽出她的讚許,她垂著眼眸低低的說了一聲“回去吧。”
明華公主宴請貴女參加狩獵,自然不可能總陪著張璿。回去之後明華上了她那匹神駿,跑了滿場也獵了不少東西。但張璿的神情依舊平靜,倒是一旁的錢容燕感覺自張璿回來後,那股壓抑著的風雨欲來。
“貴人?”錢容燕上前,她無意識觸碰到張璿的手指,冰冷的餘溫讓她一驚,卻見張璿眸色沉沉,隻是對她淡淡吩咐一句。
“一會跟緊我,一旦有什麼事情,我能護著你。”張璿的聲音低沉陰冷,錢容燕隻是低語應了一聲是,可心下頓時升起幾分不安來。
那邊明華跟著幾位武將的女子獵了一頭獐子來,其中一位武將家的女孩,拔得頭籌。
明華路過張璿時,在馬上俯身對張璿說道“那是我表妹,十六歲,剛從邊關回來。如何?”
“弓馬嫻熟,不讓鬚眉。”張璿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之情,得到明華在馬上笑的前仰後合。
“既然如此,一會兒這位弓馬嫻熟的貴女,會和你一個馬車。”這是明華在暗自提點了。這獵場畢竟是皇家的,在獵場出事相當於在皇家治下範圍出事,帝皇一定會去查。
因為今天可以出事一個賓君,下次未免不出事一個帝皇。
至於澄心院,那更是帝皇賞賜的地方。逸王和阮韞卿再傻也不去碰,唯有獵場到澄心院那段距離,是需要經過一段路途,顯然是下手的好時機。
“未必能把阮韞卿拉下馬。”張璿低語道,她的眉眼之中帶著一絲狠意“不夠……不夠致命。”
“本殿下知道,但是……本殿下還不捨得了。”明華的目光深深落在張璿身上“襲擊賓君,這件事本身不算小事,畫蛇添足,過猶不及。”
“我知道,我不會犯蠢。”張璿語氣平靜的有些森然,明華沒再說什麼,最後禦馬離開。
張璿離開的時候,明華那位表妹已經在來時的馬車上等她,少女十六歲卻足夠英挺,身高就目測一定超過了一百七十。
“賓君。”少女顯然對她也很感興趣,目光多是好奇打量,但似乎因為大雍禮儀束手束腳,不敢多放肆。張璿也沒有多說其他,隻是對她微微頷首。
“韓姑娘,此番麻煩了。”張璿看著麵前的小姑娘,而小姑娘也看著她。
“我聽表姐……公主殿下說了,賓君雖然不擅長騎馬射箭,但會沙盤?”她到底是個小女孩,又是出自於邊城,耳濡目染之下,對於行軍沙盤更為重要“不知賓君眼中,這戰場之上,何為最重要?”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考校的躍躍欲試,等著張璿說出是前鋒,還是其他,卻聽張璿說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然是後勤保障是其中關鍵。戰場之上,因為糧草之事而由盛轉敗的戰局更是不計其數。前鋒衝鋒在前,中軍乃大部隊壓後,戰爭不僅是人和人的戰鬥,也是主將與主將之間的交鋒。”
“怎麼說?”少女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張璿卻隻是勾唇淺笑。
“姑娘可知道如何用三萬人對四十萬人的包抄,在敵方主將不曾出錯的情況下,以不斷的佯攻,化被動為主動,最後跳出四十萬人的包圍圈。甚至驚動坐鎮中心的主將,不得不回防。”
“三萬?四十萬?賓君莫非是在開玩笑?”少女說著,眼神卻是被張璿吸引來後的躍躍欲試,她的眼底帶著熾烈的好奇與戰火,想要從張璿口中聽到如此傳奇的戰役。
“那得韓姑娘幫忙,到了安穩之地,孤或許有閑心為姑娘解惑。”張璿毫不費力的丟擲這個誘餌。她其實不清楚誘餌是否有用,但至少為她增加幾分成算。
“難怪……我表姐總是說,賓君是隻滑不留手的狐狸。總是用些小東西,卻是叫人上鉤了。”少女眉眼彎彎,但卻沒有任何生氣的模樣“就像是現在,我清楚賓君算計我,希望我多出力,但賓君確實說到我感興趣的東西上。”
“便更要多出幾分力,以免賓君陷入危險。”少女脆生生的開口,眼裏是狡黠的光“但賓君,絕不能幌我~”
“孤既然敢說,便存在……”張璿話音一落,就聽到外麵似乎起了馬蹄聲直奔自己而來。她深吸一口氣道“來了……”
少女稍微掀開了一點車窗,輕笑道“不過是幾人……賓君莫要害怕。”
說著身下的馬車驟然停下來,拉馬車的馬夫顫抖著嗓音,乞討道“諸位,諸位好漢,車裏,車裏都是女眷……”
“女眷,哥幾個就是奔著女眷來了的。”說完就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和車夫哎呦的叫喊聲來。
錢容燕頓時恐懼的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來,身體顫抖的蜷縮在張璿的身後。而韓姓少女,早有準備組裝好弓弩,裝上連發的箭矢。還沒等她動手,卻被張璿拉了一把。
車簾被粗糙的大手掀開,眼神掃來的時候,因為張璿故意的遮擋,遮掩下韓姓少女手腕上的弩箭。
“呦,還真是女眷,是哪家的貴女?”那漢子目光掃過車裏麵的人,對外麪人喊道“裏麵三個女的。”
“三個,沒數錯吧,不是說就兩個?”外麵有人接話,顯然奇怪怎麼多了一個。
“我哪能騙你,自然是三……三個……”漢子依言再度把頭探入車廂,下一刻他的眼眶對上了直直刺入的匕首,不等他發出慘嚎,伴隨的是兩隻箭矢從車簾中射出,直射騎著瘦馬而來的頭目幾人。
韓姓少女讚許的看著張璿,張璿收回了那削鐵如泥的匕首,沉著臉甩掉匕首上的血汙。那探頭進來看的漢子,似乎才察覺到了痛苦,哀嚎著捂著眼睛打滾著。
張璿握著匕首的手還有些微抖,卻沒有半點的退縮之意。
“剩下的……麻煩姑娘了……”她嘶啞著嗓音,對著一旁的韓姓少女吩咐道。
“好說,不過我表姐說得留個活的,好在帝皇麵前……找個撐腰的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