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璿的話惹來明華公主壓抑不住的笑聲，明華公主看向張璿“賓君總是，讓本殿下刮目相看。”她喜歡張璿言語之中壓製不住的狠毒，也隻有如此有手段的女子，才能站在紫宸殿的台階上。
“除此以外，公主，是否還知道什麼？”張璿從來不小瞧於人，而明華這副模樣，分明是知道了什麼，故意等著張璿前來詢問的。
“本殿下是發現了一些東西，不過嘛……賓君猜猜，我們清高的阮韞卿大人，要如何對付你了？”明華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她上下掃描著麵前的張璿“是如何，才能讓我們萬眾矚目的賓君，成為人人唾棄的女子了？”
“無非是拿女子貞潔一事說，馮驥心懷怨懟，酸腐自然會找準機會，容不得我這個女子高坐枱上，是與否？”張璿想也不想，這是最快，也是最廉價對一位女子的抹黑。至於事實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璿曾經那些孤高的名頭，一瞬之間跌入穀底，而後再有一個對她不離不棄，不嫌棄她的男子出現，張璿自然會把對方當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
明華聽聞，目光落在張璿身上，嘖了一聲“賓君，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有汙點的戰士，依舊是戰士，爛在泥濘之中的臭蟲，永遠臭不可聞。”張璿感覺到明華的身體向自己靠近，她能夠感覺到明華審視的目光，好似要將他這個人看透。
“很好，賓君比我想的更有趣，隻是可惜了……我還以為會看到賓君……害怕的神情。”明華不免惋惜開口，她似乎對於張璿出醜很感興趣，尤其是在她眼前出醜。
害怕？張璿垂眸，她的確害怕。害怕這些無名無故湧上的來的惡，但是這個地方容不得自己害怕“但殿下會護璿，殿下可以看著璿敗，卻不允許璿敗的……如此無緣無故，如此敗於女子身份。”
說什麼明華公主垂憐女子，那是笑話。她隻是看不下去和自己一樣的人，跌入這可笑的名聲泥濘之中，更何況張璿是她想達到的模樣。
“我喜歡你的聰明，但不喜歡你的太聰明。”明華嘖了一聲，卻從來不在張璿麵前掩飾她的想法“畢竟，本宮和離之後，又未再度成親，也沒有什麼子嗣。不過是養了幾個麵首，便被那些禦史參了不少次，說本宮荒淫？”
“他們在府中養妾室通房，甚至在花樓尋歡作樂，為何便那般……清高？”她似乎不解，又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雙標。
“所以，阮韞卿……公主知道多少？”張璿反問，明華挑眉，對於張璿的敏銳不置可否。
“不瞞著你，瞞著你也沒多大意思。本殿下隻是讓人查了一下，阮韞卿府中的賬目。當然，是用了一點點手段。本公主發現……阮韞卿養了人，至少兩個人。”
“人？這不奇怪，阮韞卿如今二十齣頭，這個年紀在大雍結婚，甚至有妾室通房都不罕見。”張璿皺眉，她確實沒有太去查阮韞卿。
主要是張璿沒這個能力，簪春可以去探查民間之事，錢容燕需要和上層女眷接觸。貿然問男性官員的府邸，屬實是不智行為。
所以張璿針對阮韞卿，是先剪掉這個人在朝中的威望，剪斷帝皇對他的信任。畢竟阮韞卿是帝皇的臣子，遠近親疏在那，哪能讓一個異族人真爬到帝皇的頭上。
這個時候，明華公主就補了她的缺口。因為明華是真的有人手，也對阮韞卿更加瞭解。
“可這兩個人，不在阮韞卿府中的名單之中，也不是他的妾室通房，甚至從未出現過。”明華公主的聲音帶著蠱惑，讓張璿下意識看向她。
“你猜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人，阮韞卿要藏著他們？”明華公主嘖嘖稱奇，語氣裏麵皆是玩味和好奇“該不會，是和你一樣的異星？”
張璿突然臉色一白，她捂著額角後退一步，下意識甩開明華公主。直到背後撞在樹上發出悶哼，她纔像是回過神來。
【小璿子，你聽說了嗎？我最近聽查寢的學生會說，大一那群人在傳我們學校之中的有什麼什麼怪談，你想不想知道？】現代閨蜜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耳邊，像是什麼被遺忘的記憶正在復蘇。
【就是聽說，我們學校那條河裏麵……好像有人溺水了！所以半夜會有女鬼哭嚎！不過學生會的人組織人手去看了，發現根本沒有這回事，最後以為是樹葉聲嘩嘩作響被人以訛傳訛的。】
她，她是怎麼和曉曉說的，扭曲破碎的記憶之中，自己斷斷續續的聲音說道【哪有什麼……不許成精……都大學生還信這些？你也就會……】想不起的聲音化為一位女子的尖叫。
【救我，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嘔！”張璿捂著嘴巴乾嘔出來，自己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這個，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璿！”明華上前一手扶住張璿，她感覺到張璿的手都在抖，看到的也不是張璿冷靜的模樣，而是略顯猙獰，眼睛充血的扭曲麵容。
“你怎麼了？這不像是你！”明華的聲音拽了張璿一把，語氣帶著不可置信“就因為我說的一句話，你到底怎麼了？！”
“如果，如果……他藏起來的……真的是……異星了？”張璿乾嘔著，斷斷續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像是從聲帶之中費力擠出來，隻剩下顫抖的氣音。
“如果……真的是異星了……是赤星了？”張璿的聲音暗藏壓抑不住的哭腔，她看嚮明華，問出了一句不該她說出的話“如果，你的人生……被一個人……完全改變了？”
“什麼？”明華深覺得張璿此刻所言非常重要，卻聽著張璿顫抖的聲音說道。
“異星……嗬嗬……異星啊……”她的聲音彷彿要把人給撕碎，糅雜了無法言說的悲傷，彷彿第一次正視著那道看似癒合的傷口。
“若真是如此他是怎麼敢的啊！”敢把敢叫日月換新天的犧牲後，在一窮二白，滿目瘡痍之下建立的新生。不過是從中窺探其中一二，便輕而易舉的想要剽竊無數人犧牲後的果實，送到這片大陸進行變革，進行……
所謂續命？！
他，怎麼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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