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容燕失魂落魄被帶下去休息,張璿看著錢容燕的身影,眼神多有些複雜。在她的眼裏,錢容燕的年紀甚至還沒有成年,應該還在高一讀書。
可在這個時代,錢容燕已經學會如何當一個當家主母。她必須,也隻能把錢容燕當一個成年人看。
所以,她劃下了自己的底線,甚至將一切用利益包裹住。
玉樓給張璿倒茶時,似好奇的低聲詢問道“貴人,似乎對女子,總有幾分寬容和偏袒。”這種無意的旁敲側擊,並未惹來張璿的不悅。反倒是張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後,詢問玉樓道。
“你如今幾歲年紀。”玉樓被問的一愣,但還是乖巧應答。
“十六歲有餘。”
“也是,在讀書的年紀的。”張璿漫不經心的開口,彷彿在告訴麵前的玉樓一個真理“孤自五歲進入學前班,便要經歷小學,中學,高中,大學。讀完全部,今年已22歲。”
她說的輕巧,但對玉樓而言卻彷彿聽到天外之言。她知曉麵前的貴人學富五車,未曾想麵前女子光入學讀書,便已這般久。
“貴人國度……真叫人不可置信。”玉樓勉強開口道,語氣多少透露了點羨慕。讀書習字對於她們這樣的女子來說,也是遇到了個好主子,否則這輩子粗淺會寫個名字,做個灑掃的侍女,再嫁個平頭百姓當娘子,便是她們的一生。
“無妨,所有繼承人都有這麼一朝。”張璿回答了玉樓的疑惑後,又將之前新得的書翻起。這是她讓陳文君幫忙找到的經子史集,主要是史書為主。那些儒家經典她也看,其中內容和她的國家曾經大同小異。
她與其說給玉樓聽,不如是說給她身後的陳文君聽。
陳文君……
是非常聰明的女子,張璿感覺到她那如生命般蓬勃的野心。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之中,彷彿新生的萌芽。並未脫離大雍的環境與土壤,卻又生出了她的自己的道路。
她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從她的口中,張璿儘可能的瞭解京都各大派係。也知道徐茂的叔父是二品戶部尚書,所以她要儘快籌備。
至於陳文君從何等方式獲得權勢,滿足野心。張璿並未過多參與,她給了陳文君一個機會。未來如何,就不在張璿的掌握之中,她又不是開了天眼的卡密。
也無法建造一個完美的新世界,解放一部分女性的力量,是她現在能做的,在做的。
未來能不能擴大這部分力量,是自下而上還是自上而下……這種翻天覆地的改革。
她自認,把握不住。
清楚自己本身的能力,比一味的輸出自己掌握不住的力量,是更需要智慧。
所以,人活著怎麼這麼難!
張璿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最後選擇加緊時間多瞭解一點大雍,未來也好言之有物。
錢容燕安頓下來的第三天,徐茂同夫人前來拜訪,徐忠自然也前來。
四人來到小院時,張璿正在練字。倒不是她多勤奮,是真的無聊。所以這些日子,張璿開始在院子之中慢跑,練字,看書。看起來井井有條,實際上是失去娛樂後的自娛自樂。
當然,大雍也有葉子戲這種東西,但她完全不會打。
所以徐忠一見張璿,對張璿這般流落在外,卻依舊嚴以律己者,暗中感嘆這位貴人果然不同凡響。
見麵之後又行了禮,然後說了幾句諸如貴人近來如何的場麵話雲雲,這些就不多贅述了。
徐忠看著麵前神情平靜的女子,感慨一聲“貴人不同凡響也。”
“這位是?”張璿看了一眼徐忠,故作好奇道。心中猜測八成是徐茂身後的人,其實黨派之爭挺明顯的,像是徐茂這樣的人,隻會帶心腹下屬,或者夫人前來見他。
“老僕乃是戶部尚書手下,此來是奉尚書之命,來見見自家少爺,未曾想到業州之地還收留了貴人這般人物。”徐忠開口,標準的老油子。一副我根本不知道貴人在這裏,尚書也才知道,隻是為了送點節禮土儀。
總之一句話,別信。
“哦,原來是徐尚書家中管事。”張璿故作恍然的點頭,她沉思片刻又道“既是從京城而來,不知可聽京城有何等風聲。”
徐忠見張璿這般探聽,心中卻是穩了。他自然知道張璿身份不一般,那就更要捏在尚書府一脈的手中。
“這,京中事多,尚未有什麼風言風語。”他故作遲疑開口,帶著幾分有口難開的意味。實際上是在告訴張璿,你沒那麼奇貨可居,但若是尚書府幫你,就不一定了。
“怎會?”張璿頓時沉了臉色,有了幾分難看。
徐忠連忙安慰“貴人莫要擔心,我大雍地大物博,事多繁忙,陛下不知您身處業州,若是知曉,定不會如此輕視,怕是也有人不想讓您暴露於人前。”
這是在上眼藥了,張璿聽著,垂眸沒說什麼,就聽著徐忠爆出幾個官職,言語之中帶著幾分隱形的貶踩。
“有司應早就接手,然禮部向來謹慎,還有鴻臚寺要覈查,說不定牽扯大理寺……怕是又要耽擱不少時間。”
張璿聽出來了,禮部那邊有人和戶部尚書不是一個派係。至於鴻臚寺和大理寺……鴻臚寺主管外事,也就是外交方麵,大理寺是司法查案的。這兩方是中立還是另有派係,那就不清楚了。
徐忠看張璿的臉色越來越沉,心想,雖然在處理政事或有幾分能為,但多少還是個女子。但開口提議道“不若由老僕先請殿下移駕,到了京都再便宜行事。”
“所以,有司並未上報時疫之事?”張璿突然開口,將徐忠的算盤打散。她皺眉質問道“自業州時疫來,我已讓徐知州同知上府知府。如今稍微打聽,除業州外,其餘地方時疫橫行,上府未上報有司?朝廷為何遲遲不動?大雍效率如此,其餘州府民怨再起,也要如此拖拉?”
她落言字字有力,叫徐忠一時間愣住,竟接不住張璿口中問責。
“朝中竟無一人上報時疫?!戶部亦管理賦稅,春耕因時疫停滯,戶部卻全然未查?”
“孤之事倒可放置一旁,等有司查明。然時疫之事,也可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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