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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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異邦女子？防疫有功？”
“中央之國，華夏族裔，好大的口氣”
“此女身份……恐有蹊蹺！”
“哼，妖言惑眾！異邦蠻女，懂什麼防疫？定是地方官員為推卸責任，故弄玄虛！”一道聲音響起，正是禮部尚書馮驥，他素來以維護天朝上國體統自居，視一切外來者為蠻夷。
不少與他一脈的清流文官，也對著馮驥所言暗自點頭。他們心中，對這位異邦孤女下意識看不上眼。
“馮大人此言差矣。”徐玠一脈的文官立刻出言反駁“疫病無情，救人如救火。管她華夷之彆，隻要能活人性命，便是大善。”
“正是！業州疫情控製乃實打實之功績，豈容輕侮？”另有一人也開口言道“若非此女之法，業州早已如他處般屍橫遍野！”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一是火速救災防疫，二則，此女身份雖異，然其行可嘉，其功可表！朝廷正宜藉此良機，彰顯天恩，懷柔遠人！”
“正是，此法安業州民心，亦可為天下防疫樹一典範！”
“臣懇請陛下，速遣鴻臚寺、太醫院精乾人手，會同有司，親赴業州，一則覈查疫情實情，督導防疫，二則詳查此女身份來曆，若屬實，當明定其位，厚加封賞！如此，方能顯我大雍海納百川、賞罰分明之聖德！”
徐玠這一脈勢力文臣紛紛跳出來，今日朝會未開，他們候著時，暗中早就通氣。他們都覺得，不管這位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其政績是實打實的，哪怕放在他們這一派也是格外亮眼。
“陛下！不妥！”馮驥這一派係便有人跳出來道“鴻臚寺也收到相關訊息，然此女自稱為異邦繼承之人，但無一物可做實證，因此鴻臚寺暫未將此事奉於陛下麵前。”
“臣等懷疑著女子來路不明，身份不詳，恐有探子之嫌！”
“異邦寡民，小小女子，怕是自誇罷了。怕不過是番邦小國，家國被滅，求助我大雍。此番時疫，不過是誤打誤撞！”
話音一落，兩方人馬便吵了起來。一個說此女身份不可輕信，另一個質問莫非防護時疫之功也是假的不成。
你來我往之間，唯有高坐在帝座上的帝皇垂眸沉思。
“好了，你們吵得朕頭疼。”帝皇最終出聲製止，目光落在鴻臚寺幾人身上“既有此事，為何不先上報？遲遲拖延，該當何罪？！”
“此女雖救時疫有功，但身份不可不查，不可不慎重。”帝皇的態度很明顯，無非是各打五十大板，給給了台階下。
不過，這個女子倒是個變數。對方以女子落難之身，力挽狂瀾業州一州之地。
有手段，有能耐。現在還有名聲，甚至有戶部尚書親自作保。
帝皇暗自思忖，這位落難女子，看來真不同凡響。
“大理寺卿，你來說說。”帝皇看向大理寺卿許文弼，這位向來以剛正不阿、不偏不倚著稱。也是帝皇非常信任的重臣之一。
“陛下。”許文弼出列，他略一思量道“徐尚書、李禦史所言，老臣附議。上府等地時疫，確需雷霆手段，刻不容緩。”
“至於……”說道張璿時，他也不由沉思一二“此異邦女子，無論其身份如何，其所獻防疫之法，若真能活人無數，便是大功德。朝廷遣員詳查，一可辨明真偽，二可取其良法推行各地，三可正本清源，免生流言。此乃老成謀國之舉。”
幾位皇子安靜的聽著，其中和禮部走的比較近的四皇子臉色不免微沉。很顯然許文弼此人發言極重，又是父皇最信任的重臣之一。如今，倒是讓戶部尚書那一派露麵，心中對未見過的女子，亦有幾分不悅。
帝皇端坐於龍椅之上，將殿下的爭論、各家神情儘收眼底。心中明鏡卻一般，但於公於私，他這位帝皇，最關心的無非隻有兩點：上府的疫情必須儘快撲滅！朝廷的體統對下轄各府，各州的掌控不能有絲毫動搖！
“眾卿所言，皆有道理。”帝皇開口，一一安排道“傳朕旨意，”
“太醫院副院判為欽差正使，統領太醫院醫官三十人，攜內帑撥付白銀五十萬兩，藥材十萬斤，火速馳援上府諸路！沿途州府，全力配合，凡有延誤防疫、哄抬藥價、盤剝災民者，就地鎖拿，嚴懲不貸！”
“命大理寺卿許文弼為副使，戶部侍郎、鴻臚寺少卿隨行，會同欽差正使，詳查上府疫情實情、地方官吏功過，以及……”
“將那位異邦女子請入京都，身份之疑，由大理寺卿會同鴻臚寺共查。朕也好奇，何等女子能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佑大雍。”
“陛下聖明。”事已至此，無論心有不甘，或是誌得意滿者，皆躬身應道
“退朝！”大太監高唱。
伴隨著文武百官退朝，帝皇早已離開了大殿之中，回去的路上，一旁的大伴並不敢吭聲，卻見帝皇突然停下腳步，詢問道。
“今日早朝，那異邦女子……”他話還冇說完，一旁的大伴就知曉帝皇心中對那女子多了幾分好奇。
“奴婢愚見，那徐大人一向慎重老成，定然不會專為個騙子說話。至於馮大人，奴婢聽得也覺得對，大雍乃是天朝上國，那異邦女子落難至此，自然是有求於大雍。”
“至於她口中那些，奴婢在想，說不定就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大伴試探的開口，卻見帝皇沉思，又不免建議道“若陛下心中有惑，不如前去欽天監。”
“欽天監……監正不是為測大雍氣運，傷了眼嗎？”帝皇想起來什麼，不免蹙眉道。
“是傷了眼，不過奴婢聽欽天監監正之前留下一句，說什麼異星臨世，佐輔紫薇。”
“你是說一個女子，能有這般本事？”帝皇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大伴已經聽出帝皇幾分不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奴婢應該掌嘴，奴婢是想說，無論那女子真的是外邦貴胄，是什麼真龍真鳳，來了大雍，亦要輔佐侍奉大雍。”
帝皇聽得舒心，嗯了一聲“大雍之地，縱然是異星，也是容的下的。隻是這異星……”
“奴婢這就安排人下去，保證這異星毫無異心。”
“去吧，若真是異邦皇女，朕大雍亦是天朝上國，還不至於在一女子麵前，失了身份。”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