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雨蝕骨,靈目蒙塵
冷雨砸在彆墅落地窗上,劈啪聲響細密如針,紮得空氣發顫。潮氣從窗縫往裡鑽,黏在脖頸上,涼得蘇溪美指尖蜷縮。她縮在沙發最角落,眼上裹著三層白綾,粗棉布磨得眼尾泛起一層薄紅,觸感粗糙又刺癢。
她瞎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嬸嬸強行灌下的蝕神散毀了她的靈目——那是上古靈目一族獨有的天賦,可觀靈氣流動,可辨凶吉因果,可開啟上古秘境。可在蘇家眼裡,這不是天賦,是能換長生、換權勢的天材地寶。
家族棄她,未婚夫陸景要她的眼,邪修屈楚蕭要她的命。
“妹妹,彆白費力氣了。”蘇若雪的聲音裹著香水味與邪煞氣,尖銳又刻薄,“三日後就是陸景哥的築基大典,你的靈目,是他最體麵的賀禮。”
指甲掐進掌心的鈍痛讓她保持清醒。她看不見,卻能“看見”——蘇若雪丹田處盤踞著一縷黑紫色的氣,像毒蛇纏骨,那是屈楚蕭獨有的邪煞氣息。
“我從未欠過蘇家。”她的聲音很輕,喉間帶著長期缺水的乾澀,卻穩得冇有一絲抖。
“你生來就欠我們!”蘇若雪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指節用力陷進軟肉,“你占了靈目,占了陸家婚約,占了所有福氣。你本就該被獻祭。”
鐵門被狠狠甩上,落鎖聲清脆刺耳,像一把刀紮進寂靜裡。
客廳隻剩下雨聲。蘇溪美緩緩靠在冰冷的牆麵上,白綾下的眼睫輕輕顫著,一滴淚從綾布縫隙滲出來,涼得刺骨。
六歲那年,亂葬崗。
她救過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給他渡了一縷本命靈氣,把半塊溫玉塞進他手裡。
他抓著她的手腕,氣息微弱卻異常堅定:“等我長大,我來護你。”
她等了十八年。
等到的,是挖眼之約。
她抬手摸向胸口,那裡藏著另外半塊溫玉,冰涼硌著肌膚,像一段早已死去的諾言。
也許死了,纔是解脫。
第2章 檀香破夜,神明踏雨
深夜,雨勢瘋漲,風灌進樓道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三道陰冷黏膩的氣息從樓梯口蔓延下來,帶著鐵鏽與腐臭,是屈楚蕭的人。
“蘇小姐,得罪了,屈先生要取你的靈目。”
冰冷粗糙的手指朝她眼睫伸來,死亡的寒意貼在麵板上,蘇溪美渾身繃緊,後背死死抵著牆,退無可退。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白綾的刹那——
哐當——!
彆墅大門被一腳從外踹碎,木片飛濺,冷雨狂風轟然灌入,窗簾被掀得瘋狂翻飛。
門口立著一道黑色身影。肩寬腰窄,西裝肩線被雨水浸得微深,周身冇有任何法術光焰,卻自帶一股壓塌天地的沉斂氣場。
空氣裡驟然炸開一股墨金色靈氣,清冽如鬆間雪,沉穩如山中嶽,所過之處,黑紫色邪煞像冰雪遇火,瞬間消融殆儘。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
男人開口,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三百年歲月沉澱的冷硬,每一個字都砸得人耳膜發顫。三名邪修雙腿一軟直接跪地,渾身顫抖——這是元嬰期以上大能纔有的威壓。
男人冇有看他們,目光直直落在沙發角落那道小小的、蒼白的身影上。
是她。
找了二十年,唸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
他的小溪美。
陸沉快步蹲下身,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臉頰。微涼,柔軟,帶著長期受凍的僵麻,觸感與他魂牽夢縈的模樣一模一樣。
蘇溪美猛地一顫。
這溫度,這氣息,這靈氣的觸感……像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印記。
“彆怕。”他聲音放得極輕,指尖微微發顫,“我來晚了,溪美。”
“你是誰?”她喉間澀得發疼。
“我是陸沉。”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眼上刺眼的白綾,墨金色靈氣小心翼翼包裹住她受損的靈脈,“我是尋了你二十年,要護你一生的人。”
他胸口那半塊溫玉,在靠近她的瞬間,微微發燙。
第3章 懷抱為家,風雨不侵
陸沉指尖微抬,三道墨金靈氣輕吐,三名邪修的邪元瞬間碎散,昏死在地。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得像抱著一碰就碎的琉璃。
蘇溪美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清冽的鬆木混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