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人來過這裡
接到母親病重的電話，星星返回波哈哈都，張未眼光落在一身疲憊的大兒子身上，已不能言語。
李全景默默地流著眼淚，哆哆嗦嗦地伸出老邁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母親想告訴你，你不要再找弟弟了。你要替自己和弟弟好好地生活下去。”
星星把那張皺皺巴巴的紙開啟，上麵是妥妥的字跡，好像是從日記本上撕下去的那頁。
“今天我在操場上奔跑玩單杠時，想到了一動不敢動的哥哥，內心很難受。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這顆心送給哥哥，讓他也能開心得唱歌跑步大聲演講！”
紙落在了地上，星星整個人癱瘓在地，難道……、而妥妥……
他心如刀絞，好一會，才一躍而起一拳砸在破舊的牆壁上，鮮血順著手掌流了下來。
他不會用其他人鮮活的生命來延續自己，何況是這個世上他最愛的弟弟。如果真是這樣，他生不如死。
不對，不對，還是蘇亞說得對，他的弟弟很偉大，但卻不會這麼傻。除非，除非，李星星還是不敢往下想。
辦完母親的葬禮，李星星再一次來到了那個曾給他第二次生命的研究所。六年前他和弟弟妥妥一起來到這裡，他從這裡走上重生的路，而弟弟卻從此消失了。
三年前他還來到這裡找過格裡芬，但沒有見到格裡芬，是門神——藍特接待了他。
不等李星星說明來意，藍特便禮貌又剋製地告訴他，如果是想看錄影，去警局看好了，他們這裡一年之前的錄影已經全部銷毀了。
並強調李星星和研究所的所有治療協議已經完成了，以後在沒有預約好的前提下，他們不會開門。請李星星不要為難研究所，研究所已經盡了全力醫治他，沒有那個義務為他再去尋找家人。警局既然已經定性，他有什麼可以去問警局。
李星星知道藍特還有一句沒有說出口，“如果再糾纏不清的話，他們會選擇報警。”
今天再一次站在這片給他帶來“生命”和“死亡”訊息的原野上。
蘆葦河依舊奔騰而過，河床裡的石子和泥沙隨波逐流，偶爾會有幾塊嶙峋的怪石被河水席捲到岸邊，陷在泥沙裡無法動彈。
河岸旁的稻田徹底荒蕪了，隻有些深一腳淺一腳鳥雀的腳印。那隻閃電牛和那個閃電娃都停留在和他擦肩而過冷冽的時光裡。
夕陽下碧草碎花蘆葦比從前更茂密了，可研究所白色建築上的藤蔓卻枯萎了。
乾枯的藤蔓相互纏繞籠罩在斑駁的牆壁上。“discover”的字元，隻有“O”後麵的幾個字母都還在，其它字母模糊不清。
除了間或的鳥叫蟲鳴，一切都是這般不同尋常的寧靜。
這座建築死了？
星星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飛跑過去，迫不及待地用手按在金屬大門上，滑動了幾下。門板裂開幾道灰白色的溝壑，灰塵間隙裡的金屬門星星點點地閃著微弱的熒光。
沒有反應，他用手在門上拍打了幾下，塵靄簌簌落下，拍打聲被厚重的金屬門板吸附了，顯得蒼白無力。
他心生焦躁，揮起雙拳用力在門上連續不斷地重重砸了好幾下。幾聲沉悶地撞擊過後，他把左側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混沌聲穿透金屬管一聲遠過一聲得再反作用過來。
還是沒有動靜！星星抬起腳沒好氣地狠狠踹了幾腳，門紋絲不動，絲毫未有開啟的意思。
他咒罵了一句，使出全身神力推門，沒想到門竟然被推動了。他看了看即將被蒼茫的泥土融化的日落，鼓起勁慢慢推開了這張似乎並沒上鎖的金屬門。
似乎有人在建築內幫忙開啟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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