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研究所的門開了
光束奔湧出來，幾乎包裹了兄弟倆，星星用手不停得揉眼睛，他忘記了害怕。
研究所門邊一身西裝革履岩石般強壯的黑臉中年男子雙手交疊腹前，山一般屹立在麵前，他目光低垂、嘴角上揚、聲音內斂、身體微微前驅，態度謙遜、彬彬有禮：“等你們很久了。”
溫暖、強大、安全！
星星嘿嘿傻笑了一下，他木木得在妥妥的幫扶下走進了大門。
手中那粒藥丸從手指縫裡掉落下來，在光滑的大廳地板上連續快速滾動了幾十個跟頭，被義大利魚肚白大理石雕刻的服務台截住了去路，妥妥追上去，撿起來還不忘對著星星耳語：
“他那雙義大利的牛皮靴擦得鋥亮！”
“你怎麼知道是義大利產的？”星星正想反問。便被打斷了。
“歡迎你們來到Discover 研究所！”服務台前一身白色大褂的年輕女孩有些拘謹得微笑著站立起來。
這個女孩和星星那些女同學不一樣，和路上有時會迎麵遇見或擦肩而過的女孩都不一樣，星星第一次這麼帶著欣賞和感激沖著女孩子笑了笑。
女孩羸弱矮小，陷在寂靜的大廳裡如同一個一口氣便能吹散的紙片人。星星站在她麵前顯得高不可攀，他望向她略顯稚嫩的臉，莫名其妙地有些口乾舌燥說不出話。
“你好，美女姐姐！”妥妥什麼時候都能笑得無比燦爛。
“紙片人”臉紅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微微點了一下頭：“叫我莎拉就好。”隨後她機械地指了指大廳一側米色天鵝絨麵料長沙發，低眉垂目像背台詞一般低聲說：“李星星的相關病症還需要向他本人進行詳細瞭解和記錄。其他人不方便在場。”
星星轉過身看了一眼絲毫不關注他們的中年男子，又轉過頭疼愛地摸了摸弟弟頭髮，用肩蹭蹭他的臂膀，然後看向米色天鵝絨麵料沙發，示意妥妥先去那裡坐著等他。
“好吧。”妥妥頑皮地眨眨眼，走開了。
長沙發前有個顛覆視角和想像的半弧形複合鈦金塗層的金屬“桌”，傾斜光滑的桌麵上方有個巨大懸浮連環魔幻鋼珠擺件，不斷自行切換速度不規則得旋轉著。這立刻引起了妥妥的注意，他朝它跑過去。
似乎感受到生物磁場的入侵，十幾個正在妖嬈運轉的鋼珠竟然不可思議地切換了方向，放緩了速度，最後靜止在暗流湧動的空氣中全部朝向他，它們似乎屏住了呼吸在渴望著他。
妥妥剛一靠近，所有鋼珠表皮的淺灰漸變成無數個裂痕。沒等妥妥看清楚，無數個裂痕又慢慢遊離變成紅色視網路狀，重重疊疊，彷彿有什麼透過濃厚的塵霧在偷窺著他。
妥妥伸出手觸碰到其中一隻鋼珠，上麵的紅色視網路猛一收縮，隨即蔓生成出一縷墨綠色海藻模樣的東西，極速螺旋環繞上他的手指，有種灼燒感立時傳到他的手臂上方。
妥妥飛速抽回手指，一些細小金屬絲斷裂聲傳了來，彷彿一種悲傷的嘆息。
“墨綠色海藻”受傷一般瞬間萎縮成一團，幾乎同時所有鋼珠又重新變成了淺灰，開始懸浮，開始自顧自不規則得運轉。
妥妥又試著伸出一根手指，他一向是個好奇心強大的聰明孩子。
坐在高腳凳上，星星有些笨拙地回答著莎拉的問題。他自認為也算半個心血管專家，從10歲起，他就能評估身體狀況，和在應對種種突發不適時需要採取的急救措施。
隻是令他遺憾的是——他永遠都是那個被迫享用急救措施者，而不是那個臨危不亂的發號施令者。
12歲起他能像朗讀童話故事一樣，事無巨細得向醫護人員彙報自己身體變化的所有細節。
雖然他聲音不大，但能細緻入微表情生動，帶著肢體語言。每次聽完他的自述，醫生都會豎起大拇指：“這孩子，不當演員可惜了。”
現在麵對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瘦弱女孩，不知為什麼他常常會語無倫次。而莎拉卻毫無知覺得飛快在電腦上記錄著，她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非常之快，有兩次她停下來等星星。
病情介紹才剛開了個頭，一個塗脂抹粉體態扭捏，戴灰色條紋南丁格爾帽三四十歲護士模樣的女人妖艷地走了過來。
莎拉停止記錄，馬上站了起來，“裡姐好。”
女人頭揚得很高，並不回答，她有些一步三晃，但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在李星星全身上下切割掃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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