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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顧清禾試圖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林婉身上。
“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教唆我給沈瑜下藥,也是她想謀奪沈家的財產!我隻是一時糊塗!”
他把自己描繪成一個被美色迷惑的受害者。
但另一間審訊室裡的林婉,為了減刑,比他更狠。
她不僅承認了合謀,還交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一段錄音。
那是幾年前,顧清禾為了拿下城南的一個專案,買兇撞殘了競爭對手的腿。
錄音裡,是他和凶手討價還價的全部過程。
蓄意謀殺未遂,加上商業賄賂,數罪併罰。
顧清禾的罪名,又加重了一層。
我的律師團隊雷厲風行,在張叔的協助下,迅速凍結了顧清禾通過各種非法渠道轉移到海外的所有資產。
他建立的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他變得一無所有。
幾天後,我去了拘留所的醫務室。
顧清禾因為“突發疾病”,被送到了這裡。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跪到我麵前,抱著我的腿哭嚎。
“小瑜!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救救我!”
他還在打感情牌。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看著他那張憔悴不堪的臉。
“情分?”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顧清禾,你不好奇,那本盲文書是誰寫的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你以為,是王阿姨?還是哪個同情我的外人?”
我輕輕地笑了。
“那本書,是我自己寫的。”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車禍後,我還冇有完全失明的那幾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我親手刻下了那些警告,就是為了在最絕望的時候,提醒我自己,不能死。”
“我一直在等你動手,等你露出馬腳。”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顧清禾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儘。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原來,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笑話。
他纔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獵物。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再也冇有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重回沈氏集團,我用一週的時間,雷厲風行地清洗了所有顧清禾安插進來的黨羽,重新確立了我的威信。
公審那天,我坐在旁聽席。
法庭上,顧清禾因故意傷害罪、蓄意謀殺未遂、商業賄賂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林婉作為從犯,並有立功表現,被判處有期徒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站起身,走出了法庭。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