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回到了當初發生車禍的那個盤山路口。
護欄已經被修好,路邊長出了新的野草。
我站在這裡,山風吹過,吹散了心裡最後一點陰霾。
我終於可以,和過去徹底和解了。
陳醫生,也就是我的私人理療師,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在我奪回公司,處理完所有爛攤子後,他向我表明瞭心意。
“大小姐,我......”
他有些緊張,英俊的臉上泛著紅暈。
我才知道,他是我父親當年資助過的貧困生裡,最出色的一個。
他一直記著沈家的恩情,畢業後也一直在默默關注著我。
這次,也是他第一時間響應張叔的召喚,成了我反擊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我看著他充滿期盼的臉,微笑著搖了搖頭。
“陳默,謝謝你。但是我現在......隻想好好愛自己。”
經曆過一場煉獄,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
我隻想享受這重獲光明的自由。
他有些失落,但還是尊重了我的選擇。
“我明白了。大小姐,隻要您需要,我隨時都在。”
我將那本刻著警告的盲文書,在山頂燒掉了。
火焰吞噬著那些痛苦的記憶,也燃儘了所有的仇恨。
我用顧清禾賠償的钜額資金,成立了一個視障人士援助基金會。
用我自己的經曆,去鼓勵和幫助那些和我一樣,曾在黑暗中掙紮的人。
基金會成立那天,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一個很清秀的女人,她找到我,對我說:“謝謝你。”
我有些疑惑。
她自我介紹,說她是顧清禾的前前任女友,也是被他虐待和拋棄的受害者。
“那本盲文書,真正的第一行字,是我托人放進去的。”
她告訴我,她一直在關注顧清禾,知道他和我結婚後,就猜到他不安好心。
她買通了彆墅的傭人,想提醒我。
但她冇想到,我自己,也準備了後手。
“我冇想到你這麼強大。”她由衷地說,“你為所有被他傷害過的女人,都報了仇。”
我們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活動結束,我走出大樓。
冬日的暖陽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我摘下墨鏡,眯起眼睛,看著這個久違了的光明世界。
然後,邁開腳步,堅定地,走向那片屬於我的、光芒萬丈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