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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艙房。
淩浩端坐於書案之後。玉淩霜步入艙內,目光在案上掃過,隨即收回。
她素手輕抬,一尊小巧的古鼎憑空出現,穩穩落在案幾之上。
淩浩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這小鼎約莫尋常水壺大小,通體呈暗金色澤,非金非玉,觸手溫潤。
鼎身浮雕著繁複的紋路,隱約可見一株神木的枝椏纏繞,以及一輪微縮的烈日圖騰。整尊鼎散發著古老而內斂的灼熱氣息,彷彿蘊藏著一絲太陽真意。
“這是?”淩浩眼中帶著詢問。
玉淩霜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淩浩的反應印證了她的某個猜測。
“這是扶桑曦鼎的副鼎。”
扶桑曦鼎?
“上古時期,異界強敵入侵。風靈宗號令始洲萬宗,傾儘資源,合力鑄造九尊主鼎,鎮壓九州地脈,借取始洲大陸本源偉力,方擊退強敵,保得三洲界安寧。”
“此鼎,便是屬於扶桑州主鼎曦鼎的八尊副鼎之一。”
“異界修士?真魔界?”
淩浩立刻聯想到滅焱山一戰中,奪舍地炎老祖的玄心魔尊。
玉淩霜頷首:“正是,他們是三洲界的大敵。”
“所以,你將這尊副鼎給我,是為何意?”淩浩直接問道。
玉淩霜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凝視著淩浩,問出了一個似乎壓抑許久的問題:
“宗主,相處至今,你……就從未好奇過我的來曆麼?”
當初擔任副宗主,她隻言明自己境界跌落,對過往卻諱莫如深。淩浩也冇太在意她的來曆,畢竟忠誠度擺在那裡,她若不想說,也不會去強迫她說。
而玉淩霜性子清冷,淩浩不問,她亦不會主動提及。這一拖,便到了今日。
“你的來曆?”淩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深邃地鎖住玉淩霜清麗絕倫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確實不知道你的過往。但我知道一件更重要的事……”
“何事?”
看著淩浩那略帶侵略性的眼神,玉淩霜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追問。
淩浩目光灼灼,“我隻知道,我喜歡你!”
玉淩霜清冷的容顏瞬間破功!一抹紅霞自她雪白的脖頸迅速蔓延至耳根,冰封般的眼眸也泛起漣漪。她強自鎮定,心中卻忍不住嗔惱。
這宗主!正說著正事呢,他……他怎麼又扯到這上麵來了!
玉淩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
“我……我其實是扶桑州玲瓏國,玲瓏福地宗主。”
宗主?淩浩恍然,難怪她處理宗門事務如此老練嫻熟,月影宗能迅速走上正軌,她居功至偉。
“所以,你是想離開月影宗,迴歸玲瓏福地?”
淩浩的眉頭瞬間擰緊。玉淩霜如今已恢複至元嬰五層,隻要小心謹慎,橫跨兩州並非難事。
但——月影宗絕不能失去玉淩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若無玉淩霜坐鎮中樞,統籌排程,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宗門事務和各方關係,他這個甩手掌櫃的宗門怕不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不行!絕對不行!
淩浩腦中飛速運轉,思索著如何委婉卻堅定地挽留這位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玉淩霜卻緩緩搖頭,清冷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黯然。
“玲瓏福地……早已灰飛煙滅,我又能迴歸何處?”
灰飛煙滅?
以玉淩霜曾經的合體期修為,玲瓏福地至少也是六品宗門,竟被滅了?
“誰乾的?”淩浩的聲音沉了下來。
“金烏聖地。”玉淩霜的目光落回案上的扶桑副鼎,
“金烏聖地覬覦的,正是此鼎。”
她頓了頓,繼續道:
“這鼎乃是一件上品道器(對應洞虛渡劫期),更是……扶桑州氣運的次級象征之一。雖不及主鼎曦鼎能彙聚鎮壓一州之核心氣運,卻也能聚攏和穩固一方地域的天地靈機與運勢。”
玉淩霜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淩浩:
“宗主胸懷大誌,月影宗已統禦青國,未來必將登上三洲更廣闊的舞台。此鼎,便是我獻於宗主,助你……問鼎之路的一份象征。”
金烏聖地,冠以聖地之名,意味著其宗門內必然有大乘至尊坐鎮,是屹立於三洲界頂端,名副其實的九品巨擘!
“你是想我幫你報仇?”淩浩直接點破。
玉淩霜凝視著他,“宗主你若真有問鼎天下的雄心,與金烏聖地這等龐然大物對上,是遲早的事。”
她話鋒一轉,“當然,宗主若隻想偏安一隅……”
她最初猜想月影宗或許是上古風靈宗留下的隱秘傳承,但隨著時間推移,這個猜想已被動搖。
而且若真是風靈傳承,宗主怎會不知象征九州的曦鼎副鼎?
但這對她而言已不再重要。
這三年來,她親眼見證月影宗從僅有兩人,一步步成長為威壓青國的萬人宗門,潛力深不可測。
她早已冇有了玲瓏福地,如今,她就是月影宗的副宗主玉淩霜!宗主若有淩雲之誌,她便傾力相助;若他甘於安逸……
淩浩伸手,將案上那尊小鼎穩穩握在掌中。
“好!”
問鼎之心,他確有!
玉淩霜冰封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驚豔的弧度:
“宗主,那可是九品宗門……你不怕嗎?”
“怕?”淩浩嗤笑一聲,長身而起,一股睥睨之氣沛然而生,“管他什麼金烏聖地、金雞聖地!敢伸爪,就剁了它的雞爪!敢探頭,就砍了它的雞頭!”
“宗主你的實力···”
玉淩霜話音未落,淩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一手扣住玉淩霜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抬起她的下頜,在她驚愕微張的瞬間,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冰冷的櫻唇驟然被熾熱覆蓋撬開!
玉淩霜腦中嗡的一聲,清明的神智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侵略衝得七零八落。她下意識地想推拒,雙手抵在淩浩堅實的胸膛上,卻軟弱無力。
淩浩貪婪地攫取著獨屬於她的清冽芬芳,蠻橫地糾纏著她無處可躲的香舌。
唇齒交纏,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水漬聲。玉淩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冰冷的外殼彷彿被這灼熱的吻寸寸融化,從緊繃到酥軟,幾乎要化在淩浩的懷抱裡。
一絲晶瑩的銀線,在兩人分離的唇瓣間拉長斷裂。
淩浩看著懷中人兒。此刻的玉淩霜,絕美的臉龐染滿了緋紅,素來清冽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紅唇微腫,急促地喘息著,清冷氣息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片被征服後的嬌豔欲滴。
淩浩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壞笑,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
“敢小看我?這就是懲罰!”
“為你,對抗一個九品宗門又算得了什麼?!”
玉淩霜靠在他懷中,感受著那強健的心跳,心中被巨大的暖意和感動充盈,幾乎要沉溺其中。
淩浩看著玉淩霜那不勝嬌羞的模樣,心頭一熱,正想再次低頭——
他動作猛地一頓!
淩厲的目光驟然穿透厚重的艙壁,越過整艘龐大的雲鯨艦,鎖定在遠處虛空中的一個老者與一名白衣青年身上!
“tmd……”
淩浩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咆哮,
“今天是非休息不可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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