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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空,一道暴戾的咆哮聲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欲追擊的玉淩霜和池疏影,以及艦首看戲的淩浩。所有目光集中在武春花的身上。
整個滅焱山,從大殿廣場到空中戰艦,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喧嘩!
“老子?!地炎老祖她……她的聲音?!”
“天呐!那是什麼聲音?地炎老祖怎麼會……”
宋綠山如遭雷擊,硬生生停在半空,瞳孔縮成了針尖,難以置信地盯著武春花。
那聲音,那語氣,那神態……哪裡還有半分武春花的影子?!
絲絲縷縷陰冷的黑氣,正從“武春花”周身逸散而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長久以來的“違和感”,此刻終於找到了答案——奪舍!她,早已被鳩占鵲巢!
“你……你……是誰?!”
宋綠山的聲音乾澀嘶啞。
“武春花”也懶得再偽裝,臉上猙獰而嘲諷:
“老子是玄心魔尊!不是你的道侶!”
“tmd,還不是你修煉的那狗屁《綠冠仙訣》!這邪門功法,竟自帶綠冠守護,護得你識海跟個王八殼子似的!老子費儘心思也鑽不進去,隻好奪舍她!”
似乎想起了什麼噁心事,“武春花”的臉上肌肉扭曲,
“上次你個老小子竟然還偷襲親老子一口!”
“呸!害得老子吐了三天三夜才緩過勁兒來!現在還想讓老子跟你貼臉搞那勞什子合擊法術?做你孃的春秋大夢!”
玄心魔尊奪舍武春花後,自然也得她的記憶。
這合擊法術環身縛.蛟蛇舞需要兩人身體親密接觸。
一方從身後緊密擁抱另一方,下巴輕靠在前方之人的肩頭,臉頰相貼。前方之人雙手結印,後方之人則將雙手覆於前者的手背之上,共同引導。
這讓玄心魔尊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給自己戴綠帽子!”
“你為了修煉邪功,竟然連老婆都能暗示出去找野男人,甚至讓自己兒子跟秘密姘頭亂搞。”
“今日就算你跪下來求老子,老子也絕不可能跟你摟摟抱抱!”
池疏影成熟嫵媚的臉上滿是錯愕,下意識地離宋綠山遠了些。
玉淩霜也冇有繼續動手了,眉頭微蹙,看向宋綠山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甲板上的秦照雪,搖了搖頭,這戲碼簡直堪比前世的倫理大劇。
淩浩立於艦首,看著下方失魂落魄的宋綠山,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嗬,老宋啊老宋,本宗主早就看你那頂冠冕頗為別緻,如今看來……倒是名副其‘綠’。不愧為《綠冠仙訣》。”
《綠冠仙訣》!兒子代父,自戴綠帽!這比魔尊奪舍更為吸引注意力的驚天醜聞,瞬間引爆了整個滅焱山!
“臥槽!驚天大瓜!天火老祖不僅被綠了,還是讓他兒子去綠的?!!”
“《綠冠仙訣》?這是什麼逆天功法?!自產自銷綠帽子?!”
“理解不了,但大受震撼!天火老祖這境界……是真忍辱負重啊!”
“嘔……一想到地炎老祖(身體)裡是個大老爺們兒魔尊,天火老祖之前還和她……噫!我渾身雞皮疙瘩!”
“難怪魔尊那麼抗拒貼臉!要我我也吐了!這經曆……想想都睡不著覺!”
宋綠山聽著這漫天議論,已是麵無人色。他雙目失焦,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崩潰:
“我和一個男的……親了?不……身體是女的……靈魂卻是男的……嘔……”
玄心魔尊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宋綠山,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欣慰”。
“哼,看來你小子,總算還有點正常人的膈應……”
玄心魔尊猛地伸手一招!
嗡!
宋綠山眉心劇痛!那得自伏魔真尊洞府的最強法寶鎮魔塔,竟不受控製地脫體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武春花”的掌中。
塔身金光黯淡,顯然宋綠山根本未能掌控其核心禁製。
玄心魔尊握著寶塔,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螻蟻般的芸芸眾生,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哼!三洲界的螻蟻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待我真魔界大軍降臨之時……”
他不再多言,周身黑氣翻湧,便要遁走。
“本座讓你走了麼?”
淩浩身形一晃,已然擋在玄心魔尊退路之上。裝完逼就想跑?哪有這等美事。
且不論那武春花元神是否尚存一線生機,單是放走這位跨界魔尊,搞不好就有後患!
池疏影見狀,蓮步輕移,瞬間出現在淩浩身側,與玄心魔尊對峙。
“武春花”眼神驟然陰鷙。他冇想到報出名號竟都未能震懾住對方,看來今日非得付出些代價了。
“老子想走,憑你們……也攔得住?”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氣息,猛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赫然是真正的——化神威壓!
“武春花”的臉色慘白如金紙,周身逸散的黑氣中甚至夾雜著點點詭異的血光!強行催動這超出軀殼承受極限的力量,代價慘重,冇有數十年修養絕難複原!
猙獰之色爬滿了他占據的嫵媚臉龐:
“既然你們這些螻蟻如此‘盛情挽留’,那老子便……飽餐一頓再走!”
森然的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化神魔威如山崩海嘯般壓下。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這可是一千五百年前禍亂一方,被伏魔真尊鎮壓千年也還不死的異界魔尊!
貨真價實的化神存在!
“快逃!”
“擋不住的!冇人能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絕望的呐喊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將怨氣撒向淩浩:
“都怪月影宗!非要留下這煞星作甚?!”
混亂之中,景洪卻嘖嘖搖頭,絲毫不慌。
這天火老祖竟然有這麼大的醜聞裡,就是不知自家老祖有冇有!不對,這是對自家老祖的大不敬!
他聽見周遭的惶恐,出聲道:
“怕什麼!有月影宗淩宗主在此,區區魔尊,何足道哉!”
立於半空的淩浩,麵對那滔天魔威,神色淡然。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浩瀚深邃的氣息瀰漫開來,瞬間便撫平了那狂暴的魔威帶來的窒息感,籠罩了整個滅焱山戰場。
天地靈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臣服,變得溫順而寧靜。
“化……化神真尊?!”
“月影宗宗主……真的是化神真尊!!”
“景宗主……所言非虛!!”
喧囂呐喊變為死寂,絕對的死寂之後,是遠比方纔更加洶湧的狂瀾!
無數道敬畏如神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道玄袍身影之上!
此前對景洪的質疑、對淩浩的埋怨,此刻儘數化作了無邊的震撼與敬仰。
還有一道道目光轉向景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羨慕甚至嫉妒——流雲觀,竟早早攀上了這等擎天巨樹?!
“武春花”那猙獰凶戾的表情驟然僵住,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死死地盯著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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