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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春花動手後,宋綠山本欲直取淩浩,一舉奠定勝局。
卻不料淩浩身側那位氣質冰冷的女子身形微動,已先一步擋在身前。
一股凜冽的氣息驟然爆發,席捲四方!
元嬰五層!
下方觀戰的散修瞬間沸騰,驚呼四起。
“是誰造謠說這位仙子隻有築基的?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這氣息,這威壓,你告訴我這是築基?”
“可……可一年前,她確實顯露的確實是築基修為啊……”
另一道聲音弱弱地反駁,充滿了難以置信。
“嘖,這些強者的世界,當真難以揣度……”
宋綠山心頭猛地一沉。月影宗竟真有第三位元嬰!他迅速壓下這絲驚疑,目光鎖定玉淩霜,元嬰九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哼!元嬰五層罷了。本座今日便讓你們知曉,何為境界鴻溝!你二人,一起上吧!”
他根本不相信,對方能跨越四個小境界撼動自己!
話音未落,宋綠山頭頂那頂詭異的綠焰冠冕驟然光芒大盛,濃鬱的綠光流淌而下,瞬間包裹了他手中那杆赤紅火矛。
火矛嗡鳴震顫,烈焰沖天而起,頃刻間化作一條猙獰咆哮的百丈火龍,裹挾著狂暴熱浪,撕裂長空,朝著玉淩霜噬咬而去!
玉淩霜神色未變,她並指如劍,虛引身前。
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憑空浮現,劍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
不見她如何作勢,靈劍一聲清越龍吟,驟然斬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色劍光,後發先至,劈在那火龍猙獰的巨首之上。
刺耳的爆鳴響徹天際,那凶威滔天的烈焰火龍,直接被這道冰藍劍光從頭至尾,瞬間凍結。
熾熱的火焰凝固成詭異的冰雕,又在下一刻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齏粉飄散。
宋綠山瞳孔一縮。
“好強的劍意!”
他左手一翻,一枚漆黑古印脫手而出,迎風便漲,化作房屋大小的巨印,印底陰風怒號,鬼哭神嚎,散發著侵蝕神魂的邪異綠光,對著玉淩霜當頭砸下!
同時,右手掐訣,一座九層古樸小塔自其眉心飛出,見風即長,塔身金光流轉,梵音隱隱,更有綠芒加持其上。塔底釋放出萬丈金光,也向玉淩霜鎮壓而去。
玉淩霜眸中冰寒更甚。流霜劍在她手中挽起一朵冰冷的劍花。
劍光如瀑!
一道冰寒劍氣沖天而起,化作無數細密如牛毛的冰晶劍絲,刺向塔身流轉的金光節點。
隨後一道劍光劃破天際,狠狠地斬在九陰噬魂印底部!
鎮魔塔的金光被無數冰晶劍絲刺入,流轉的靈光驟然一滯,下落之勢頓緩。
而那九陰噬魂印,則被那道劍光直接劈飛,印體之上裂開一道清晰的冰痕,縈繞的邪異綠光瞬間黯淡。
“不可能!”
宋綠山終於失聲,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
接連兩件強力法寶被對方輕描淡寫破去,甚至那最強的鎮魔塔也被詭異的劍意遲滯!
對方僅僅元嬰五層,劍道造詣竟恐怖如斯?
他眼中厲色閃過,猛地一拍儲物袋!
一道碧綠流光激射而出!
“接我離火精魄梭!”
宋綠山全力催動,離火精魄梭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碧綠毒蛇,速度快到極致,直刺玉淩霜心口!
他的臉上自信滿滿。
“此梭蘊含一絲地肺離火本源,一旦爆發,威力堪比元嬰圓滿全力一擊。我看你如何接下來!”
玉淩霜眸光微凝。她手中流霜劍驟然豎於身前,劍尖朝下,劍身嗡鳴!
“落雪!”
清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寒淵。
以玉淩霜為中心,一方絕對冰寒的領域瞬間展開。
那速度快到極致的離火精魄梭,如同陷入萬載玄冰泥沼,速度驟降!梭體表麵熾熱的碧綠光芒與冰寒領域激烈對抗,滋滋作響,冒出滾滾白氣。
“斬!”
一道細微劍氣,後發先至,輕輕點在那梭尖之上!
叮!
一聲脆響,
那足以重創元嬰後期的離火精魄梭,梭尖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的霜白!
霜白蔓延,離火精魄梭寸寸碎裂。
噗!
秘寶被強行破除,宋綠山心神相連,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踉蹌後退幾步,臉色慘白如紙,望向玉淩霜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和茫然。
元嬰五層……僅僅元嬰五層!
自己元嬰九層,身負《綠冠仙訣》,手持伏魔重寶,加上離火精魄梭……竟還是打不過對方!
這份差距,已經不是境界所能衡量!這是道與法的碾壓!
自己連一個月影宗的元嬰五層都無法戰勝,如何稱霸青國?
宋綠山不由自主地瞥向另一邊艦首負手而立的淩浩,對方嘴角那抹淡然玩味的弧度,是如此的嘲諷。
一旦此人加入戰局,自己的敗亡隻在頃刻之間。可笑自己之前還想一打二。
淩浩立於艦首,玄袍獵獵,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兩處戰場。
池疏影秘術爆發,壓製得武春花狼狽不堪,步步喋血。
玉淩霜劍光縱橫,逼得宋綠山法寶儘出卻左支右絀,已然道心動搖。
這次他也是想親自出手,速戰速決。
但無論是疏影還是淩霜,都委婉地表明瞭態度。
宗主乃一宗之尊,若事事需宗主親力親為,豈非顯得她們這些下屬太過無能?
況且,對上這等貨色,宗主出手,未免……掉價。
淩浩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也罷,既然她們有此心氣與實力,便由她們去吧。
這樣自己還能省下一個化神道痕共鳴呢。
滅焱山上,
“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月影宗僅憑兩位元嬰真君,竟壓製了天火地炎兩宗的元嬰老祖!”
“一門三元嬰!月影宗……這是要一飛沖天啊!”
“什麼三元嬰?淩宗主分明是化神真尊!”
“化神?吹牛也得……”
一個散修下意識反駁,但看清說話的人後,瞬間卡殼,語氣變得遲疑,
“景……景觀主?”
“景觀主,此言當真?!”
旁邊三品宗門擁月宗宗主激動地追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景洪立於人前,負手望天,目光鎖定那兩道壓製對手的倩影,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更有一份揚眉吐氣的快意。
“這是自然!本宗主從不說謊!”
“嘶——”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無數道目光再次投向艦首那玄袍身影時,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依附天火門的三品宗門觀火門宗主。他臉色發白,眼神閃爍:
“哼,青國已有數百載未出化神真尊!他若真是化神,怎可能此前籍籍無名,甘於蟄伏?”
此言一出,周圍人群中也泛起些許疑慮的騷動。
景洪冷冷瞥了那人一眼,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哼!那就……拭目以待吧。”
空中,武春花在池疏影淩厲的秘術一擊下傷上加傷,氣息不穩。宋綠山在險之又險地避開玉淩霜一道冰寒劍氣,狼狽吼道:
“小花!用合擊!環身縛.蛟蛇舞!”
這環身縛.蛟蛇舞乃是他們早年情濃之時共同修煉的秘術,威力絕倫,但施展條件苛刻。
需兩人靈力極度交融,心神相通,甚至……需要肢體緊密相貼,乃至臉頰互觸,方能引動天地之力,達到完美共鳴。
這是宋綠山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逆轉契機!
正踉蹌後退,擦拭嘴角鮮血的武春花,身形猛地一滯。
見武春花毫無反應,宋綠山又急又怒,強行扭轉身形,朝著不遠處的武春花方向衝去,嘶聲力竭:
“小花!你在想什麼?!生死關頭了!”
“再不過來,我們今日必……”
宋綠山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武春花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抬手,那赤紅長綾毫無征兆地向著正朝她衝來的宋綠山狠狠抽去!
“小花你……?!”
宋綠山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怒。他萬萬冇想到,生死關頭,武春花竟會對他出手。
迴應他的,並非武春花熟悉的語調,而是一道低沉粗礪的男聲。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片戰場上空。
“老子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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