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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浩的身影出現在鄭南尋與蘇鳳儀身側,衣袂在蝕氣掀起的狂風中紋絲不動。
“至尊!”
兩人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急忙指向下方:
“快!快去阻止那蒼梧殿主!”
淩浩擺了擺手,語氣從容:
“不急,我已讓副宗主前去處理。”
蘇鳳儀眉頭緊鎖:
“那蒼梧殿主可是有渡劫期的實力!”
淩浩轉頭看她,微笑道,
“冇事,我那位副宗主,也恰好是渡劫期。”
鄭南尋和蘇鳳儀對視一眼,滿臉困惑,渡劫期?他們從未聽說過月影宗還有第二位渡劫期修士!
“去什麼去!”
燭天路見三人無視他,一聲暴喝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有我在此,你們誰也休想離開!今日,便永遠留在這裡吧!”
話音未落,燭天路周身氣勢轟然暴漲,大乘期的威壓如九天瀑布傾瀉而下。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罡風便如巨龍般呼嘯而出,直撲三人!
鄭南尋與蘇鳳儀隻覺呼吸困難,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淩浩卻站在原地,微微偏頭,隨意抬手一拂。
那道看似無可匹敵的罡風在半途就消散了,僅剩一縷清風拂麵,吹起淩浩額前的碎髮。
這如此美好的一幕落在蘇鳳儀的眼中,讓她心跳停頓一瞬,覺得……是好帥。難怪能迷倒萬千女修,但……
這風流男人怎麼這麼會裝!可惡!
燭天路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倨傲略微收斂:“有意思。你這偏遠之地的大乘,倒還算有些斤兩。”
淩浩的目光落在燭天路身上。
“逆鼎盟?大乘期……”
他若有所思,
“你來自中州?”
燭天路冷笑一聲:“想不到你這小子眼光倒毒。”
淩浩也笑了。
“哦,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這中州來的大乘,到底有多牛逼!”
…………
地下深處,燭武通領著風雷宗與丹鼎宗兩位宗主,來到了被梧鼎鎮壓的那段主根鬚附近。
這裡的壓迫感遠超地上。兩株蝕源血樹的根係已然蔓延至此,無數細密的猩紅根鬚如血管般搏動,與那被梧鼎鎮壓在下方的古榕主根產生了某種共鳴。兩股汙穢的力量正在彼此交融。
前方,梧鼎散發出的恢弘金光與古榕根鬚散發的猩紅邪光交織,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光域。
那暗紅近黑的古榕主根鬚在得到蝕源血樹根係輸送的能量後,顏色愈發深沉,表麵流動著不詳的光澤。
一股令人牙酸的擠壓聲在空間中迴盪。
三人前行一段距離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殿主,我們無法再靠近了!”
風雷宗宗主頂著壓力喊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燭武通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無需靠近,我自有手段。”
“你們兩個,去外圍為我護法!”
風雷宗宗主和丹鼎宗主兩人聞言,立馬應了下來。
燭武通在距離梧鼎尚有百餘丈的位置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施法,蝕源血樹的根係彷彿被賦予了意誌,更加活躍地朝著古榕主根鬚纏繞而去,如同輸血般將一股股濃鬱的蝕氣注入其中。
伴隨著能量的傳輸,那段主根鬚明顯地脹大了一圈,表麵的蠕動更加劇烈。與之相應,梧鼎古樸的鼎身上,一道新的裂痕伴隨著刺耳的“哢嚓”聲蔓延開來。
成了!燭武通心中一振,正欲全力催動,忽見一朵純粹由金光凝聚的蓮花憑空閃現,攜沛然之勢,先將外圍護法的風雷宗與丹鼎宗宗主震開,隨即一道清淨溫潤的金蓮清氣直接切斷了他與蝕源血樹根係相連的法力脈絡之中。
施法被強行中斷的反噬讓燭武通胸口一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霍然睜眼,眼中儘是驚怒: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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