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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浩摩挲著溫熱的令牌,眉頭微蹙:
“青葉派弟子怎會有火炎宗通行令牌?看來青葉派依附火炎宗這事,不是空穴來風。”
淩浩腦海中閃過單星宿說的話,
他說的築基期保不住秦照雪,指的恐怕就是這背後的火炎宗了。
嗬,笑話!
“師尊,這……是火炎宗的令牌?”
池晚荷也認出了令牌上醒目的“火炎”二字,俏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神色。
她不由得想起六嶺鎮那晚,自己被師尊假扮成火炎宗弟子“扛”回宗門的場景。
當時的師尊,還真是……惡趣味十足。
不過也多虧了師尊,否則自己恐怕早已淪為蝕魔。
“冇錯。”
淩浩點頭,目光落在秦照雪身上,
“如此看來,我這位二徒弟,是被火炎宗的某位大人物盯上了。”
秦照雪同樣困惑。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三品宗門火炎宗覬覦?
唯一能拿得出手就是地品靈根,而之前跌落黃品的訊息早已傳開。如今自己的靈根雖已修複,但外人是絕對不知道這事的。
淩浩心念微動,眼前浮現秦照雪的資訊欄。
姓名:秦照雪
體質:天陰之體
淩浩心中瞭然。自己的天陽之體是極佳的雙修體質,天陰之體自然也是!
恐怕是火炎宗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探知了秦照雪身負天陰之體。
在這蝕氣瀰漫的世界,與天陰之體雙修,不僅能大幅提升靈氣吸收煉化速度,更關鍵的是,天陰之體如同一個天然的蝕氣濾網,能將狂暴蝕氣轉化為更易吸收的能量!
當然,這種“過濾”是以透支天陰之體本源為代價,長久為之,天陰之體的擁有者必死無疑。
“師尊……”
見淩浩久久不語,想起單星宿“女修皆是累贅”的話,秦照雪心中忐忑,忍不住輕聲問道:
“您……會嫌棄我是累贅嗎?”
她微微垂眸,幾縷髮絲滑落頰邊,側臉線條柔美,那份特有的書卷氣中,此刻不經意流露出幾分令人心動的柔弱與誘惑。
淩浩看著她那擔憂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目光在她清麗的麵容上停留了一瞬。
少女低垂的眼睫輕顫,白皙的肌膚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淩浩莞爾,語氣卻比之前更加篤定:
“怎麼會?”淩浩的話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莫說你如今是地品靈根,便是黃品,為師也絕不嫌棄。”
“為……為什麼?”
秦照雪抬起眼,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患得患失的緊張。
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鼻尖彷彿還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似有若無的墨香與草木清氣混合的氣息。
一股惡作劇的心思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淩浩促狹一笑,說出了一句自己都真假難辨的話。
“當然是因為看小雪你漂亮啦!”
“啊?!”
秦照雪瞬間睜大了眼,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霞,連耳尖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淩浩見她這羞窘可愛的模樣,心頭那點異樣感更甚,忍不住撫掌大笑:
“哈哈,傻丫頭,關心則亂!咱們月影宗有頂級護宗大陣護持,蝕氣根本進不來,累贅一說從何談起?”
笑聲中,淩浩悄然運轉靈力,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悸動。
秦照雪這才恍然,但臉上的紅暈卻未退去,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隻是……師尊剛纔說“看我漂亮”……那瞬間他眼中的神采……是真的玩笑嗎?還是……
淩浩目光掃過池晚荷、秦照雪以及黃雨桐三女,聲音沉穩有力:
“在月影宗,冇有累贅一說!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咳,是宗門騰飛的基石,是未來的棟梁!”
艸,差點說漏嘴了!
淩浩心裡一咯噔,趕緊觀察幾人神色。見她們似乎並無異樣,才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她們不懂那個梗的含義。
秦照雪卻悄悄歪了歪腦袋,翅膀?師尊說的…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嗯…應該不是吧?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好了,這些靈石你們拿去。”
淩浩收起雜念,將數千枚下品靈石分成幾份遞給她們,
“專心修煉,早日變強!強到能讓任何人坐下來,好好聽你們講道理!”
淩浩的語氣陡然轉冷,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在那之前,誰敢向你們伸手,本宗主就剁了他的爪子!管他是青葉派還是火炎宗!”
池晚荷和秦照雪聞言,隻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田,對視一眼,唇角都忍不住揚起幸福的弧度。
有這樣護短的師尊,真好!這是她們之前從未體會過的安全感與歸屬感。
黃雨桐三女更是眼眶發紅,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身為黃品靈根,她們在外界飽受白眼,何曾被如此珍視?
此刻,她們感覺自己不再是累贅,而是真正被尊重、有尊嚴的人!
她們望向淩浩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敬仰與感激。宗主,就是她們黑暗中的明燈!
淩浩看向玉淩霜,將五枚靈氣氤氳的中品靈石遞過去,
“淩霜,這幾塊你收著吧,聊勝於無。”
玉淩霜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給我?”
若是她全盛時期,儲物戒中數百萬中品靈石不過是尋常之物,可惜早已遺失。
如今她確實需要,卻又覺得全拿走不妥。
“不必了。”
她微微搖頭。
“收下。”
淩浩語氣不容置喙,直接將靈石塞進她手中。
在淩浩那洞虛期的力量下,築基期的玉淩霜根本無法抗拒。
淩浩轉身,徑直朝天元峰頂走去。今天這事,擾得他興致全無了。
“師尊師尊!等等我!”
池晚荷像隻靈巧的小鹿,幾步追上淩浩,拽住他的衣袖,仰起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追問:
“師尊你剛纔誇師妹漂亮,那我呢我呢?我漂亮嗎?”
淩浩腳步一頓,無奈道:
“……漂亮,都漂亮。”
池晚荷立刻鼓起臉頰:
“師尊!你好敷衍啊!”
玉淩霜看著掌心靜靜躺著的五枚中品靈石,再抬眼望向淩浩離去的背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那清冷的容顏霎時綻放出一抹足以令冰雪消融的絕美笑意,宛如初雪映霞光,驚心動魄。
…………
三天後,青葉派宗門大殿。
首座上,一名身著玄色衣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雙目赤紅,
“砰”地一聲將手中茶杯狠狠扣在桌麵,玉瓷炸裂,茶水四濺!
“啊!月影宗!一個垃圾宗門,他哪裡來的膽子敢殺我兒子!!!”
單天雄的怒吼震得殿宇嗡嗡作響。
大殿下方,肅立著七道氣息深沉的身影,皆為青葉派長老,清一色築基期修為!
這份底蘊,足以讓每個長老出去都能輕鬆撐起一個二品宗門。
大長老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宗主,您之前所言,隻要將那天賦特殊的秦照雪獻給火炎上宗,上宗便會賜下五枚築基丹和定基丹?”
“冇錯!這是星兒親口帶回的上宗諭令!”
單天雄聲音嘶啞,眼中悲痛與怒火交織。可惜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已然身死道消!
“真是豈有此理!月影宗竟敢殺我青葉派少宗主?!”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鬚髮皆張,厲聲咆哮。
“哼,不過區區一個築基坐鎮的小宗,也敢捋虎鬚?簡直不知死活!”,
說話的長老滿臉輕蔑。
“宗主,下令吧!踏平天元山,雞犬不留!讓他們知道得罪我青葉派的下場!”
“不錯,滅了他月影宗,正好彰顯我青葉派威名!”
“速戰速決纔是,莫讓火炎上宗久等!”
單天雄心中何嘗不知道?他現在翻騰的怒火已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取代,那就是火炎宗的問責!
恰在這時,
“單宗主,何事如此動怒?”
一個平淡的聲音自殿外傳來。隻見一名身著火炎宗服飾、麵容枯槁的白鬚老者踱步而入,眼神淡漠。
“放肆!何人敢擅闖……”
一名不知情的長老下意識厲聲嗬斥。
“啪!”
一道淩厲的掌風隔空抽在他臉上,將其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出手的正是單天雄!
“童長老恕罪!門下無知,衝撞了您!”
單天雄連忙起身,擠出笑容,拱手行禮。
縱然他是築基七層,但麵對這隻有築基四層的老者,姿態還是放得很低。
其餘長老瞬間噤若寒蟬,看向那白鬚老者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位竟然是火炎宗的長老!
“無妨。”
童長老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隻是撣去一粒塵埃。
單天雄心中暗罵老匹夫冷酷,臉上卻堆滿恭敬:
“回童長老,是那月影宗不識抬舉,不但拒絕交出秦照雪,還……還殺了我兒單星宿。些許小事,驚擾長老了。”
“哦?那確實是小事。”
童長老語氣平淡異常。
單天雄嘴角抽搐,心中怒罵。
死的是我兒子!你倒真不客氣!麵上單天雄卻絲毫不敢表露一點憤怒。
“那秦照雪呢?”
單天雄心中一凜,硬著頭皮道:
“犬子星宿此次前往天元山,正是為了此事……”
“也就是說,人還冇帶回來?”
童長老的聲音驟然轉冷。
“……是!”
單天雄額頭滲出冷汗。
“廢物!”
童長老冷哼一聲,毫不留情。
單天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壓怒火,咬牙道:
“長老息怒!我青葉派已集結完畢,明日便傾巢而出,踏平月影宗,定將那秦照雪完好無損地帶回獻給上宗!”
童長老渾濁的老眼瞥了他一眼:
“也罷。老夫正好也有些無聊了,明日便隨你們走一趟吧。”
單天雄心中一驚,慌忙道:
“長老萬萬不可!區區月影宗,彈指可滅,怎能勞煩長老親自動手!”
“再說,眼下正值盛夏,外麵酷暑難當,長老身份尊貴,留在派內靜候佳音便是!”
“我保證,一定將那秦照雪帶回來,獻給長老您!”
單天雄的態度極其懇切,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童長老沉默片刻,似乎也覺得為一個小宗門奔波有**份,最終淡漠地點了下頭:
“也好。儘快辦妥。”
說罷,他拂袖轉身,不再理會殿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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