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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禮成,梅妝點絳,靈泉滌塵,水玉賜福……冬典的第一日,便在宏大莊嚴的儀式與旖旎親昵的氛圍中度過。
而自第二日起,宗門各峰籌備多時的慶典盛宴正式拉開帷幕,持續七日的狂歡,將月影宗化作了真正的仙家樂土。
瓊樓玉宇間流光溢彩,雪覆梅枝下笑語喧闐。各峰掌疆長老與各堂長老各顯神通,依照峰屬特色與堂口職能,精心準備了花樣繁多的慶典活動。
演道天坪上,劍氣縱橫,術法輝映。弟子們輪番登台切磋論道,或印證新悟神通,或演繹精妙劍訣。台下喝彩連連,勝者意氣風發,敗者亦有所得,氣氛熱烈而融洽。
純陽峰的煉器坊,地火升騰,錘音鏗鏘。此地舉行了小型煉器觀摩賽,器閣弟子們各展其能,現場熔鍊靈材,鍛造精巧法器。楚芷柔長老親自點評,引得圍觀弟子嘖嘖稱奇。
玄陰峰的符閣,清幽雅緻處,符光點點。池晚荷興致勃勃地主持著一個名為“梅符引靈”的小遊戲。
她以靈力引動四周飄落的血瓣奇梅花瓣,讓弟子們嘗試以神識牽引花瓣,組合成簡易的臨時符籙,激發微弱的冰雪或生機靈光。歡聲笑語中,符道妙趣儘顯。
“師姐,你看我這‘寒梅護身符’如何?”
一名弟子興奮地展示著由三片花瓣組成的簡陋光盾。
另一名稍遠處的弟子招呼同伴:“師妹!快過來試試玄陰峰的‘梅符引靈’,芙蕖長老主持的,可有意思了!”
厚德峰的胭脂穀,此地成了靈食佳宴的主場。露天長案擺滿了由靈植堂精心培育的靈蔬靈果,以及靈膳堂巧手烹製的各色珍饈。
陸長寧穿梭其間,不時端出新烤製的蘊含草木精華的點心,引得弟子們食指大動,讚不絕口。
第七日清晨,一聲不同於慶典喧囂的沉悶雷鳴,自渡劫台方向滾滾傳來。
無數弟子仰頭望去,隻見一片赤紅與幽藍交織的劫雲正在瘋狂彙聚,雲層中電蛇狂舞,散發出毀滅的氣息。
“這次又是誰在渡劫?好恐怖的威勢!”有弟子驚呼。
“是柳師姐!我們夏雨峰的柳煙兒柳師姐!”一群夏雨峰弟子激動地指向劫雲中心下方那道紅影,語氣充滿自豪。
“冬典前,庶務司的華悠悠長老在厚德峰渡過了元嬰雷劫,靈植堂的鐘嫣然長老也成功結嬰……現在輪到我們夏雨峰的柳師姐了!”
“柳師姐本就是南明離火體,金丹九層巔峰,此番若能渡過此劫,便是元嬰大修了!”
另一名火脈弟子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渡劫台下,柳煙兒一襲紅衣,神色肅穆,周身南明離火熊熊燃燒,身影騰空而起,悍然迎向那傾瀉而下的第一道赤紫天雷!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四散開來,卻被渡劫台的防護大陣牢牢鎖住。
宗門上下,無數目光投向那片雷霆肆虐之地。
冬典的祥和喜慶與渡劫的凶險壯觀交織,更顯宗門勃勃生機與道途艱險並存。弟子們屏息凝神,既為同門擔憂,又為這攀登大道、破境新生的景象而心潮澎湃。
整個月影宗,沉浸在一種欣欣向榮和銳意進取的磅礴氣象之中。
…………
梧桐神朝東北,鬆花郡城,臨江小院。
石桌上杯盤狼藉。一隻肥美的靈雞如今隻剩骨架和孤零零的兩隻雞腳。
顧清瑤看著對麵正吮著手指,意猶未儘的月淺淺,無奈地扶了扶額,清雅的麵容上滿是哭笑不得。
“淺淺師妹,你這‘熱情好客’的方式還真是……彆具一格。讓師姐我吃什麼?啃雞腳嗎?”
月淺淺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毫無愧色,反而笑嘻嘻地又抓起一隻雞腳:
“二師姐彆客氣嘛,雞腳嘎嘣脆,可香了!你不吃我可真吃了哦!”說著便作勢要啃。
顧清瑤擺擺手,懶得再理會這個吃貨師妹,轉而神情凝重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置於桌上。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青色金屬塊,這東西形似船錨,表麵佈滿玄奧的螺旋紋路,紋路深處卻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彷彿被巨力生生劈開。
一股晦澀的沉重感以它為中心瀰漫開來,連桌上的光影都似乎微微扭曲下沉。
法寶雖殘,其蘊含的法則碎片依舊不可小覷。
“定嶽圭……”
顧清瑤指尖撫過冰冷的裂痕,聲音低沉,
“上古虛重天尊的成名法寶,以掌控重力道則威震蒼梧。據典籍記載,他當年為阻魔災,孤身一人順著蒼梧州北部的空間大裂縫殺入真魔界,自此杳無音訊,生死不知。這等道器,怎麼會出現在鬆花河底?”
她秀眉緊蹙,繼續自語:
“而且,光憑這一件受損嚴重的道器,絕無可能引發整條鬆花河‘河水懸天’的異象。”
在梧桐神朝,有一個專門處理蝕獸和規則繚亂的機構,名為鎮天司。
而月淺淺身為國師的四弟子,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鎮天司天階鎮守使。
此次,她就是奉命調查鬆花河這起嚴重的規則擾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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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清瑤之所以同行,出來透透氣是一方麵原因。
棲鳳宮中,女帝因淩浩“千名道侶”之事暴怒後,已一個月未上朝,所有壓力都落到她這位近身女官頭上,可謂被蘇鳳儀“罷朝”鬨得心力交瘁。
另一方麵,也是被這個師妹半是撒嬌半是耍賴地硬拽來的。月淺淺總嚷嚷著“二師姐最厲害了,冇你在我不踏實”。
河水懸天的結果就是手中這定嶽圭引起的,大概是?這法寶是在鬆花河底出現的。普普通通,若不是顧清瑤這洞虛修士感知敏銳,也發現不了異樣。
這河段已被鎮天司嚴密佈控,多重監控陣法交織如網。顧清瑤取出一麵琉璃寶鏡——窺天鏡。鏡麵靈光流轉,清晰地映照出鬆花河底的實時景象。
淤泥、水草、沉石……一切如常,似乎那場驚天動地的“懸河”異象從未發生過。
顧清瑤法力注入,鏡中景象緩緩移動,一絲不苟地掃描著每一個角落。就在她即將移開視線時——
鏡麵邊緣的水草叢中,一道模糊的陰影倏然掠過!快得如同幻覺,像是一條體型異常龐大的黑魚,但它的遊動軌跡……僵硬與非自然的扭曲。
“嗯?”顧清瑤瞳孔微縮,立刻操控窺天鏡追攝,然而那陰影已徹底融入深水黑暗,再無蹤跡。
“……錯覺嗎?”
她喃喃自語,心頭卻縈繞著一縷莫名的不安。
“二師姐,你不吃我可真吃了……”
月淺淺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拉回。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麵和師妹無辜的眼神,顧清瑤無力歎息。她剛想說什麼——
“轟哢——!!!”
一聲來自天邊的恐怖雷鳴,伴隨著一股天地威壓,驟然席捲了整個鬆花郡城!
“劫雲!好可怕的劫雲!”
院外瞬間喧囂起來,城中修士驚恐地望向遙遠天際。
“看那方向……離我們郡城怕是有數萬裡之遙吧?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威壓?這……這絕不是尋常元嬰劫!六九天劫都未必有這般聲勢!”
有見識的老修士聲音發顫。
“不可能!我們鬆花郡修為最高的劉巡查使也才化神初期,誰能在附近渡這種大劫?”有人難以置信。
“難道是哪個隱世老怪?”
顧清瑤和月淺淺也早已起身,憑欄遠眺。隻見極遠的天際,一片漆黑劫雲正在瘋狂旋轉擴張,雲層中翻滾著暗紫色雷光。
月淺淺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方纔的懶散一掃而空,扯著顧清瑤的袖子興奮地跳腳:
“二師姐!快看!在這小地方,還有七九雷劫。走走走,我們去看熱鬨……呃,去探查情況!”
她那“鎮守使”的責任感在驚天熱鬨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顧清瑤看著月淺淺那躍躍欲試的模樣,又扶額。
她忘了,自己這師妹,除了吃貨還喜歡湊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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